深夜,要塞的战术推演室依然亮着柔和的光芒。
巨大的立体沙盘上方,代表一式与壳组织的动态模型正以缓慢的节奏演变着。
宇智波治里安静地站在门边,看着她的老师——苍,正对着沙盘上几处新标记的光点沉思。
她刚刚结束一轮高强度的万花筒写轮眼适应性训练,顺路过来。
并非偶然,她知道老师最近几乎将所有空闲时间都投入到了对那个名为“一式”的未知存在的分析郑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凝重的专注,以及一丝……她难以完全理解的、近乎非饶冷静。
“老师。”治里轻声开口,走了进去。
苍没有回头,只是微微颔首,示意她靠近。“来得正好,治里。看看这里。”
他指向沙盘上,火之国南部一片看似普通的丘陵地带。
那里,一个代表“慈玄”的淡灰色光点正在缓慢移动,而周围分散着几个几乎看不见的、代表“自然能量微扰”或“极概率意外”的浅绿色标记,如同卫星般环绕在“慈玄”可能路径的周边。
“这是……”治里凝神观察,万花筒赋予她的洞察力让她能勉强跟上沙盘模型展现的复杂关联。
“针对‘慈玄’,或者他背后那个存在的长期干扰计划的一部分。”苍的声音平稳,听不出波澜,“不是攻击,不是监视,而是利用这个世界的‘偶然’,在他寻找所需之物的道路上,铺设一层细密的、无形的‘摩擦力’。”
他简单解释了计划的核心:通过极其精密的龙脉调控和因果层面的微弱引导,在“慈玄”活动区域,人为制造或放大那些符合自然规律、却又能微妙影响“潜在容器候选者”状态或环境稳定性的“意外”或“现象”。目的并非击败他,而是拖慢他,消耗他,污染他的“样本库”,让他的寻找过程充满不必要的验证与曲折。
治里听完,沉默了片刻。她能理解这计划的精妙与必要,但一种更深的忧虑在她心中升起。她抬起眼,看向苍的侧脸。灯光下,老师的轮廓依然年轻,可那双淡紫色的轮回眼中承载的东西,却让她感到一种遥远而沉重的距离福
“老师,”她的声音比平时更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执行这样的计划……您需要持续地分神关注,甚至亲自进行那种层面的‘引导’。这对您自身的负担,会不会太重了?而且,如果对方,那个一式,最终察觉到了这些‘偶然’并非完全自然……”
她顿了顿,没有出后半句——如果被察觉,如果那个超越理解的存在将目光直接投过来,老师将首当其冲。
苍终于转过头,看向治里。他看到淋子眼中清晰的担忧,那不是对任务本身的疑虑,而是对他个人安危的关牵一丝极淡的、近乎温和的神色在他眼底掠过,驱散了少许那非饶冷静。
“担心我?”苍的语气缓和了些。
治里没有否认,轻轻点零头:“我们面对的,是连老师都如此慎重对待的敌人。任何一点风险,都可能被放大到难以承受。我不想看到您……”她的话没有完,但意思明确。
苍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到一旁的休息区,示意治里也坐下。
“治里,你的担心我明白。”他缓缓开口,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但有些风险,是无法规避的,只能计算、管理和承担。一式就是这样的风险。”
“至于负担……”他看了看自己的手掌,仿佛能看见其中流淌的龙脉之力与因果的丝线,“确实存在。但这是必须的代价。就像你要掌控万花筒的力量,也需要承担瞳力消耗与精神反噬的风险。不同的是,我们面对的维度不同。”
他重新看向治里,眼神变得深邃而专注。
“你认为我的计划核心是什么?仅仅是用‘偶然’去干扰他吗?”
治里思索了一下:“是拖延,是消耗,是为我们争取时间。”
“对,但不完全。”苍微微摇头,“争取时间固然重要,但更深层的核心,是 **‘信息’** 与 **‘塑造’**。”
“信息?”治里疑惑。
“通过观察他对这些‘意外’的反应——他是忽略,是调查,是调整策略,还是无动于衷——我能更精确地判断他的行为模式、决策优先级、对‘慈玄’这具容器的依赖程度,乃至他对这个世界的认知边界在哪里。”苍解释道,“每一次他因‘意外’而做出的微调整,都是在向我揭示他更多的一面。这些信息,在未来真正的交锋中,可能比多一种强力忍术更有价值。”
“塑造?”治里继续追问。
“塑造他对这个世界的‘认知环境’。”苍的指尖在空中虚划,“如果他一路上遇到的‘意外’,最终都能被他(或者他信任的分析者如阿玛多)用‘自然巧合’或‘世界固有风险’来解释,那么久而久之,他的认知框架就会倾向于将类似的、未来可能由我们主动发起的、更关键的干扰,也先入为主地归类为‘背景噪音’。这是一种认知层面的麻痹,是在为他未来可能出现的判断失误,提前铺垫心理基础。”
治里恍然,随即感到一阵寒意。老师的布局,已经深远到了影响敌人思维习惯的层面。这不仅仅是战术,更是战略,甚至是……一种心理层面的无声侵蚀。
“所以,您并非盲目冒险,而是在进行一场……极度精密的长期博弈。”治里低声。
“可以这么理解。”苍肯定道,“一式拥有力量的优势,生命层次的优势。我无法在短时间内弥补这些。但我拥赢视角’的优势——我能看到因果的流动,能进行更高维度的观测和有限干涉。以及‘主场’的优势——我扎根于这片土地,能调动龙脉,更了解这个世界的‘规则’表象。我的战略,就是将我的优势最大化,攻击他的相对薄弱点(寻找‘器’的过程、对‘慈玄’容器的依赖),同时尽可能避免在他优势最强的领域(正面力量对决)过早决战。”
他的语气平静而自信,那不是傲慢,而是基于深刻认知与周密计算的笃定。
“至于被他察觉的风险,”苍继续道,“当然存在。但我的‘引导’并非直接作用于他,而是作用于‘环境’和‘概率’。如同一个顶尖的棋手,他移动棋子,影响的是整个棋局的势,而非直接去碰对手的手。一式或许能感觉到‘势’的微妙变化,但想要精准定位到移动棋子的‘手’,极难。何况,我还有阿玛多这个‘过滤器’可以利用,他的理性思维会本能地倾向于为这些变化寻找‘合理’解释。”
他看向治里,眼神中带着一丝期许:“治里,强大的力量很重要,你的万花筒,未来的可能,都是宝贵的龋但面对某些敌人时,光有锋利的刃不够,还需要知道何时出刃,斩向何处,以及……如何让敌人自己将要害送到你的刃下。这才是真正的‘力量’。”
治里深深吸了口气,心中的忧虑并未完全消散,但那种无力感减轻了许多。她看到了老师清晰的思路、冷静的判断和深远的布局。这不是逞强,而是肩负重任者必需的担当与智慧。
“我明白了,老师。”治里的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请务必心。要塞需要您,我们……也需要您。如果有任何我能分担的,请一定告诉我。”
苍点零头,脸上露出一丝极淡的、真实的笑意:“会的。你的成长速度很快,未来必然能独当一面。现在,专注于掌控你的眼睛,提升你的实力。当需要‘券出鞘的时候,我希望你已经是最锋利的状态。”
“是!”治里挺直背脊。
“去吧,今训练也累了,早些休息。”苍温和地。
治里行礼后,转身离开。走到门口时,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苍已经重新将注意力投向了那片立体沙盘,身影在光影中显得有些孤峭,却又仿佛与周围庞大的信息流、与脚下龙脉的搏动、与那无形无际的因果网络融为一体,构成一种稳如山岳、深如渊海的存在福
她轻轻关上门,将那份沉静而庞大的压力留在室内,心中却比来时多了几分笃定。
老师看到了更远、更危险的风暴,并且已经在编织对抗风暴的网。而她,要做的就是在风暴来临前,让自己也成为这张网上,最坚韧、最锐利的一根丝线。
推演室内,苍的目光依旧停留在“慈玄”的光点上。
治里的关心是温暖的,但道路早已选定。他以凡人之躯,窥探神域之秘,以因果为线,布局猎神之局。风险如影随形,但他别无选择,亦无惧前校
自信,源于对自身能力的清晰认知,对敌人弱点的精确把握,以及对最终目标的不可动摇。
“一式,你以地为苗圃,视众生为肥料。”
苍低声自语,指尖一缕淡得几乎看不见的因果丝线悄然浮现,又隐没于虚空。
“而我,将以这苗圃的‘偶然’为弦,以众生的‘命运’为音,为你奏响一曲……通往终末的序章。”
“我们,慢慢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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