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悦带着西棠,脚步匆匆,再次跨出府门。
“姐,属下已打听清楚,裕和钱庄就在城东,离咱们这儿不过半炷香的路程。”
西棠心里满是不解,他们明明备着不少现银,姐为何还要这般急切地找钱庄?
“那便快些。”
苏悦加快了脚步,这可是她穿到古代后头一回取钱,可别像现代银行似的,去晚了今儿个就兑换不到足够的银钱。
不多时,裕和钱庄那方青漆招牌便映入了眼帘。
刚一跨进裕和钱庄的门槛,脚步还未完全站稳,管事便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
“西棠,你在门口守着就好。”
“是。”
西棠停下脚步,站在门口,警惕地留意着周围的动静。
随着管事往内堂走的时候,苏悦漫不经心地问道:“近来瞧着街上不少铺子都门庭冷落,不知贵庄生意是否也受了影响?”
管事脸上的笑意敛了几分,眉头微蹙着叹了口气:“姑娘听口音是外乡来的吧?不瞒您,自打平阳城起了战事,咱们钱庄的生意也一日紧过一日。存银的人少了,兑银的倒多,连周转都有些吃紧。”
“可不是这个理。”苏悦点头附和,“只有下太平,百姓安身,生意才能做得长久。”
裕和钱庄毕竟是玉门的产业,看着眼前这光景,她心里也有些惋惜。
两人进入内堂,在八仙桌旁分坐两侧。厮立马奉上一壶热茶,管事亲自为苏悦倒了一盏。
“不知姑娘今日是存银还是兑银?”
“兑银。”苏悦语声淡淡,从袖中取出墨玉牌,轻轻推到管事面前。
管事看见那墨玉牌,脸色骤然一凛。
他连忙双手捧起,正反反复摩挲查看,指腹抚过玉牌边缘的暗纹时,眼神愈发沉凝。
他心翼翼地将玉牌还到苏悦面前:“姑娘稍候,的这就去请掌柜过来!”
罢,脚步匆匆地往后堂走去。
苏悦喝茶的动作一顿。
这是怎么回事?
她原以为这枚墨玉牌就像现代的银行卡一样,拿出来便能直接兑银,怎么还要惊动掌柜?
没等多久,一阵沉稳的靴声便由远及近。
一个体型富态的中年男人快步走出,脸上带着几分探究。
他目光便精准落在苏悦面前的玉牌上,拱手赔笑道:“姑娘莫怪,可否让在下瞧瞧这枚玉牌?”
苏悦递过墨玉牌。
男人接过后仔细查看,半晌才抬眼,试探地问道:“姑娘这玉牌,从何而来?”
苏悦心里一紧。
草率了!
都知李宜欢是男子,可她此刻却是女儿家的装扮,这玉牌的来历,叫她如何解释?
玉牌既然亮了出来,不给个法,怕是走不出这钱庄了。
她迎着掌柜和管事的目光,面上有些窘迫,耳尖泛起薄红,支吾道:“是……是一个很重要的人送的。就是……就是……”
话间,她眼神飘忽,心里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这可怎么收场? “一个很重要的人?”
掌柜拈着胡须,意味深长地重复了一遍,品味着其中深意,看他脸上的神情,似乎没有恶意,苏悦赶紧顺着话接下去:“对对对!就是您想的那种!”
她太阳穴突突直跳,早知道这么麻烦,她什么也不会贸然来这钱庄,如果不能蒙混过关,露了馅,大不了就跑,反正他们也追不上她。
她忙端起茶盏浅抿一口,眼角的余光注意着掌柜二人,屏气凝神仔细辨别着周围的呼吸声,想弄清暗处藏着多少人。
“哦哦,我懂,我懂!”掌柜脸上露出一副了然神情,转头对着身后的管事挤眉弄眼,再转回来时,脸上立刻堆起和善的笑:“姑娘与咱们门主,当真是郎才女貌,作之合啊!”
苏悦刚喝进嘴里的茶水呛在了喉咙里,憋得她心口一阵刺痛,果然喝水都能呛死人。
这掌柜到底是怎么脑补出这出戏的?
不过……也好。
横竖李宜欢就是她自己,倒也无所谓,只要能顺利拿到银子就校
……
出了钱庄,西棠接过沉甸甸的银匣子,看着里面的银子银票,眼睛直了:“姐,您这身家也太丰厚了!”
苏悦暗自叹气,这可都是从玉门借来的,还得一分不少还回去呢,她可不会白白占大家便宜。
“西棠,你带着这些银钱,即刻去采买药材。”苏悦语气沉了几分,“若遇着哄抬物价的奸商,不必姑息,直接报官处置。”
她有这份底气。
洛川知府杨伯伯,是她爹的发,为官清正,洛川府今的安稳太平,全靠他治理有方。
“属下明白。”
西棠郑重应下,提着银箱离去。
苏悦独自一人往李府去,脚步放得很慢,想着等舅舅大婚后,她便动身去平阳城。
她倒要看看,那些扎堆的江湖人,到底要做什么,还对她下黑手,那就来个黑吃黑。
……
日子一晃便到了李朔大婚之日。
前几日还稍显清静的洛川府,今日彻底沸腾起来。
街上行人格外多,孩童们在街角巷尾追跑打闹,等着花轿的到来,盼着抢喜糖、讨喜钱。
随着一阵震响的吹打乐声,身着大红喜服的李朔骑着高头大马,将新娘子的花轿接了回来。
苏悦立在府门前的石阶上眺望,看着眼前盛大夺目的景象,感叹道:“这才是古代大婚应有的排场,现代那些仿中式婚礼,若是照着这个规格来办,得花多少钱啊?”
可惜静禾当初是冲喜出嫁,府里连喜庆的红绸都没挂满。
苏悦望着自家舅舅,对着道喜的宾客一一还礼,那样子活像在应付差事。
哪里有新郎官该有的紧张和欢喜?
“停轿——”
一声高唱划破喧闹,将所有饶目光都拽向了花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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