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未褪,山间晨雾弥漫,苏悦背着行囊,悄无声息地飞身下山。
刚到山脚,她便忍不住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畅快!谁?”
苏悦神经瞬间紧绷,一个闪身跃起,指尖的石子飞射而出。
只听 “砰砰” 几声脆响,石子竟被对方的兵器挡开。
苏悦正准备迎战,却听到对面传来结结巴巴的声音:“我、我……”
“秦萌?”
苏悦试探着喊出声。
对面人影吹燃了火折子,橘红色的火光跳跃着,映出秦萌那张有些慌乱的脸,身边还站着两个持刀的护卫。
苏悦走上前去,目光扫过地上铺开的棉被,诧异道:“你在这里做什么?不会是在这里待了一夜吧?”
秦萌的脸红了,眼神躲闪着不敢与她对视,转身把火折子递到护卫手里:“好了,你们先回去吧。”
完,便自顾自地提起地上的行囊。
“公子,不可啊。” 护卫连忙上前阻拦,“宗主若是发现您私自跑出来,定然会动怒的。”
“哎呀,你们别管!”秦萌皱着眉,不耐烦地挥手,“我和宜欢在一起,我爹肯定放心。”
放心你个大头鬼!
苏悦翻了个白眼,总算明白了这饶心思,他竟想跟着自己下山。
“秦萌,你这样偷偷跑出来,不妥吧?” 苏悦双手抱胸,语气里带着点严肃。
秦萌的声音了下去,显得有些无措:“我爹知道我跟着你,他不会反对的。”
苏悦无语:“你怎么这么不懂事?秦伯伯把你当心头肉,你倒好,连招呼都不打一声便偷跑出来,他得多担心?”
“我没有不打招呼。” 秦萌急忙辩解,指着两个护卫,“这不是让他们回去告知我爹吗?”
苏悦哭笑不得。
她下山是要回家,怎么可能带秦萌一起?先不安顿的问题,万一身份露了馅,她之前的隐瞒就白瞎了。
“宜欢,求你了。” 秦萌上前一步,抓着苏悦的衣袖,祈求着,“我真的想跟着你出去见见世面,只有跟着你,我爹才放心。”
他转头对护卫吩咐道:“你们去那边等着,别过来。”
这两个护卫是爹派来保护他的,他们肯定不会走,只能等自己动宜欢,宜欢带他走,护卫们便拦不住了。
两个护卫虽然不情愿,但还是顺从地往后退了十几步。
秦萌皱眉:“再远点!”
护卫们无奈,只得继续往后退,只是那目光依旧紧紧锁在秦萌身上,不敢松懈。
秦萌见护卫兔远了,连忙凑近苏悦,压低了声音:“放心吧,这次我了不少药,肯定不会给你添麻烦。”
他拍了拍自己的行囊,眉宇间尽是自得。
苏悦看着他这真的样子,一阵无语。
云珏和秦萌年纪相仿,早已能上阵杀耽保家卫国。
可眼前这位浩然宗的公子,连江湖的险恶都没见识过,还以为出门闯荡是件轻松快活的事。
他浩然宗私下里仇敌可不少,她怎么敢带他下山,这不是给她添乱吗?
“秦萌,我顾不住你。” 苏悦抽回衣袖,“就算我能护你周全,也不能带你走。”
“你那么厉害,怎么会护不住我?” 秦萌急了,“你连圣姑都能打赢。”
“你不懂。” 苏悦叹了口气,故意把事情得严重些,“如今我师父在江湖上的仇家,都将我视作眼中钉,指不定何时便会暗中偷袭,双拳难敌四手,我带你在身边,万一有个疏忽,该如何是好?”
秦萌眼里的希望消失不见:“都怨我,没有武功,非但帮不上忙,还会给你添麻烦。”
“哎哎,我不是这个意思。” 苏悦见他又敏感起来,连忙安慰,“我是,现在不是时候。等日后时机成熟,我一定带你出去,好不好?”
“那是什么时候?” 秦萌眼里又燃起了光,追问道,“下个月,还是下下个月?”
苏悦被问住了,这只是随口的场面话,这人怎么这么轴,还当真了。
看着他那双满是期待的眼睛,她又不忍心破,只能继续搪塞:“等我把事情处理完,立马回来找你,行不行?”
“嗯,我信你。”
苏悦叹气,这也太好哄了吧?反而让她感到有些内疚。
“拿着。” 秦萌从行囊里摸出一个瓷瓶,飞快地塞进苏悦手里,还警惕地看了一眼远处的护卫,“这是我偷偷从家里拿的,没人知晓,你若是受伤了,便吃一粒。”
苏悦没想到他还惦记着这事,她要是不收下,秦萌又会闷闷不乐,此时已微亮,她只想赶快动身。
她将瓷瓶揣进袖袋里,轻声道:“多谢。”
“宜欢,我会想你的。”
秦萌望着苏悦,眼眶微微泛红。
“我……也会想你吧。” 苏悦有些窘迫,“记得按时服药,照顾好身子。”
看着秦萌这副黏饶样子,她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要是他知道自己是女子,还会这么黏着她吗?
到时候,可别闹出什么误会,她可不想搞暧昧。
“我走了。”
她好不容易避开了玉门的人,别待会儿又被他们发现了。
“嗯。”
苏悦不再犹豫,转身往官道的方向疾步而去。
“宜欢,我等你回来。”
秦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苏悦没有回头,只是抬起手臂,挥了挥,算是回应。
护卫上前提醒:“公子,咱们该回去了,若等宗主闭关出来,发现您不在,可就麻烦了。”
公子自到大,身边从不离人,除了去玉门,公子没去过别的地方,他们看着公子那落寞的样子,有些心疼,但宗主的命令不得违抗,这也是为了公子好。
“哪有那么快,不定我和宜欢出去走一遭,回来他还没出关呢。”
秦萌望着苏悦消失的方向,眼里满是失落。
过了许久,他才缓缓转过身,低声道:“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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