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屏右下角的时间数字跳了一下,03:17:44.004。
那一瞬,洛尘的指尖在主控台左侧第二个物理端口上方微微一颤,没落下,也没收回。两毫米的距离像被冻住,连空气都沉了下去。
萧逸左手仍覆在他右手背上,掌心温热未散,但指腹已经不再压着那道银灰粉末与淡青血丝混成的印子。他拇指轻轻滑过洛尘手背外侧,像是在确认神经微震的频率是否稳定。
主控台散热风扇的嗡鸣低频持续,比正常值低了0.7赫兹,是上一轮七次逻辑震颤留下的余振。这频率本不该影响设备运行,但它让三台便携式屏蔽服的生命体征监测模块出现了12毫秒的同步延迟。
萧逸右手从腰后取出加密终端,外壳磨得发亮,侧面萧氏家徽浮雕在蓝光下只显出一道浅痕。他用Ω-9信道直连主控台底层协议栈,手动覆盖震颤后遗留的纠错缓存包。屏幕无提示,只有终端边缘泛起一圈极细的淡金色微光,持续八秒。
期间,他的左手始终没离开洛尘的手背。体温传导,节奏压制,神经信号微调——不需要话,也不需要眼神确认。这种级别的协同早已超越了语言效率。
终端收起,萧逸抬眼看向主控台右侧的装备柜。三台屏蔽服静静立在支架上,头盔面罩闭合,呼吸系统待机。左侧背包侧袋露出的那截光纤线头烧蚀痕迹清晰,热感探头因此误报“局部微电流泄露”,触发被动扫描禁令下的第一道警戒冗余。
洛尘终于动了。
他左手抬起,打开随身笔记仪。屏幕亮起,首页是上一章结尾写下的三条采样指令:
1 单人潜入,着屏蔽服。
2 采样优先级:岩层渗出液>锈蚀管道内壁结晶>封存舱门接缝微尘。
3 全程禁用主动扫描,仅用热感+声波共振被动捕捉。
他盯着第一条看了两秒,手指划过“单人”二字,抹去,替换为“双人轮替”。然后在旁边补了一行字:“热感盲区由萧逸补位,声波共振由洛尘主控。”
笔尖悬停片刻,落下。
萧逸站在他左斜后方一步距离,目光扫过修改后的方案,没出声,只是用刀鞘尾端轻轻点地一下。
嗒。
洛尘右手食指轻叩台面两下。
叩、叩。
分工闭环。无需复核。
两人同时抬头,视线落在主控台中央的战术简报墙上。原本空白的金属板现在映出华星外环第七空港旧址的地质剖面图:地下3.2公里,玄武岩夹页岩,封存舱编号hS-2176-0887,内含第七代蚀光藤培养基残液及神经抑制剂原型体。
数据卡已经在背包侧袋里,压在那截烧蚀的光纤线上。银丝徽章背面弹出的金属片也已归位。一切都在原处,一切都没动过位置,但他们知道,准备已经开始。
就在这时,主控台右上角突然弹出一个窗口。
匿名加密信标,来源不可溯。
内容只有一帧0.3秒的红外热成像片段。
画面中,主控区通风管外壁凝结水珠正以非自然轨迹滑落——不是因温差冷凝,而是沿着特定频率震动的路径,呈波浪状向二人头顶正上方夹层移动。
方向明确。
目标明确。
有人在看。
洛尘瞬间调取七次震颤原始日志,在键盘上敲入指令,比对当前水珠滑落节奏与震颤_4峰值后1.8秒的岩层微应变曲线。屏幕上并列显示两条波形图,一条来自当日数据记录,另一条来自热成像分析。
重合度98.7%。
这不是巧合,是人为制造的谐振诱导现象。对方试图用相同频率干扰他们的感知系统,测试他们能否识别异常。
萧逸拔出腰后短刃,刀鞘轻点地面三下。
第一下——对应热成像帧率锁定。
第二下——对应通风管材质声波反射建模。
第三下——刀尖斜挑,精准刺入通风管下方合金支架接缝处一枚松动铆钉。
高频嗡鸣骤然响起。
不是攻击,是反向干扰。通过金属共振改变拾音频段,使上方监听探头采集到的声音信号失真。整个过程耗时1.2秒,动作干净利落,没有多余停顿。
两人全程未交换视线。
像镜像。
像呼吸。
主控区重新安静下来。水珠不再滑落,通风管表面恢复静止。但时间数字又跳了一下:03:17:44.005。
敌人不仅在看,还在测本地系统的计时源。
洛尘合上笔记仪,取出银丝徽章背面弹出的金属片,将其反向插入应急端口卡槽。这一次不是启动功能,而是触发一次0.1秒的全频段信号白噪。
蓝光微闪。
时间戳跳变痕迹被彻底覆盖。
萧逸解开长袍袖扣,将左腕内侧一道淡青色旧疤完全展露于主控台蓝光之下。疤痕纹路细密,呈倒三角排列,与徽章背面蚀刻纹路完全一致。
他抬眸看向洛尘。
洛尘颔首,伸手,用记录笔尖蘸取自己掌心血痂边缘渗出的一滴淡青液,在萧逸疤痕末端轻轻一点。
青点不散,微光内敛。
没有言语,没有仪式感,但这滴液体像是完成了某种校准。他们的生物信号频率在此刻完成最后一次同步。
主控区回归绝对寂静。
呼吸频率降至每分钟六次。
屏蔽服通信时序已校准,采样方案已更新,监听干扰已反制,外部观测已被遮蔽。所有准备工作都在无言中完成,每一个动作都精准落在前一个动作的收尾处,像齿轮咬合,严丝合缝。
背包还在原位,数据卡未取出,笔记仪闭合置于胸前,端口盖板依旧光滑无操作痕迹。
洛尘右手仍悬在物理端口上方两毫米处,指尖未落。
萧逸刀鞘垂落贴腿,目光平视前方幽蓝光屏,左腕疤痕带青点,纹丝不动。
主控台散热风扇嗡鸣依旧低频稳定,频率未回升,也未再下降。那滴凝在金属接缝处的汗珠仍未滚落,半圆,边缘发亮。
背包侧袋拉链还是只拉到三分之二,露出那截烧蚀的光纤线头。
光屏右下角,时间数字再次静止在03:17:44。
仿佛刚才的两次跳动从未发生。
可他们都知道,有人来过。
也正因如此,他们更不能动。
不能急。
不能破局。
必须等——等到所有参数归零,等到环境可信度重建,等到那个藏在夹层里的观察者自己暴露破绽。
而现在,他们只是站着。
并肩而立,呼吸同频,手未握,却比任何时候都近。
主控区蓝光流淌,照着交叠的影子,照着未启的端口,照着那滴始终不肯坠落的汗珠。
洛尘左手缓缓抬起,食指再次伸向主控台左侧第二个物理端口。
端口盖板闭合,表面光滑,没有任何操作痕迹。
他指尖停在盖板上方两毫米处,没按,也没收。
萧逸右手垂落,刀鞘尾端轻轻点地。
金属与合金地板接触,发出一声极轻的“嗒”。
主控区安静。
只有散热风扇的嗡鸣,低频,稳定,像一根绷紧的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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