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战甬道并非物理意义上的通道,更像是穿梭于一片被凝固的、由无数战场记忆与法则残片交织而成的特殊维度。四周的“墙壁”上,不断浮现又幻灭着模糊而惨烈的战斗光影:高达万丈、三头六臂的巨人挥舞山峦般的兵器;驾驭星辰战舰的奇异种族释放毁灭光雨;形态万千的神魔在混沌中嘶吼碰撞,每一次交锋都仿佛能撕裂宇宙……更有无数难以名状、仅仅瞥见轮廓就令人神魂刺痛的诡异存在,在阴影中蠕动、吞噬。
空气(如果存在)中弥漫着浓郁的、沉淀了万古的血腥、煞气、绝望与疯狂意韵,更有一种超越寻常法则、源自更高层次存在的“神性”或“魔性”力量残留,即便已经破碎消散了九成九,其微不足道的一丝余韵,也足以让木清颜他们这样的仙君、金仙感到窒息般的压抑与源自生命本能的恐惧。这里的时间与空间感极其混乱,有时仿佛凝固在某个惨烈的瞬间,有时又像在无数战场碎片中飞速跳跃。
木清颜趴在墨衍背上,强忍着甬道内混乱法则与煞气的冲击,全力运转功法,吸收着“时之钥心”提供的精纯时光本源,修复体内严重的伤势。那点“混沌心光”在时光之力的滋养与外部绝境压力的刺激下,如同被反复捶打的铁胚,虽然依旧微弱,却变得更加坚韧纯粹。她对“逝川”法则的领悟,也在这种与更高层次力量残留接触的朦胧感应中,有了些许模糊的、难以言喻的新体会。
墨衍龙躯紧绷,暗金色龙鳞上流转着抵抗煞气侵蚀的光华,每一步都踏得沉重而坚定。青璃紧随其后,银翠色的秩序之力被她压缩到极致,如同最纯净的滤网,过滤着三人周围最直接的精神污染与负面情绪冲击。
不知在这条混乱甬道中穿行了多久,前方终于出现了一点稳定的光亮。
那光亮并非出口的日光或寻常能量光辉,而是一种沉凝的、暗红色的光芒,如同凝固的、蕴藏着无尽杀戮与悲赡古老血琥珀。
三人加快脚步,朝着那光亮走去。
光亮尽头,是一道如水波般荡漾的暗红色光幕。光幕之后,景象豁然开朗。
他们终于踏出了“古战甬道”,站在了一片……无法用言语形容其万一的、真正意义上的“神陨禁地”边缘。
眼前所见,让他们刚刚恢复些许的心神,再次受到前所未有的冲击。
那是一片广袤到无边无际的……破碎“平原”。之所以称为平原,只是因为相对平坦,但实际上,这里的地面完全由无数种无法辨认的、或暗金、或漆黑、或五彩、或灰白的奇异“物质”与“能量结晶”混合、碾压、熔铸而成,表面布满了纵横交错的、如同星球伤疤般的巨大裂痕与撞击坑。一些断裂的、如同山脉般巨大的骨骼半埋其中,一些破碎的、仍闪烁着黯淡神光的兵刃残片斜插在地,一些早已失去活性、却依旧散发着恐怖威压的脏器或肢体碎片散落各处……所有的一切,都巨大得超乎想象,仿佛这里曾是专属于“神”与“魔”的战场,寻常生灵在此,渺如尘埃。
空,是一片永恒低垂的、翻滚着暗红、深紫、铅灰等浑浊色彩的“幕”。没有日月星辰,只有偶尔划过的、不知是残留法则暴动还是某种庞大意志回响的、凄厉而短暂的“闪电”。空气中弥漫着浓郁到化不开的“死亡”、“终结”、“疯狂”、“怨恨”、“不甘”以及一种更高层次的“寂灭”意韵,这里的法则结构极其脆弱且混乱,空间时不时会出现细微的扭曲或断层,时间的流逝感也变得古怪异常,时而快如飞梭,时而慢如凝滞。
最令人心悸的,并非这些静止的残骸与混乱的环境,而是那弥漫在整个空间每一寸角落的、仿佛拥有生命般的……“战场残留意志”!
那并非单一的意念,而是由无数陨落于茨、超越仙帝层次的存在,在死亡瞬间爆发的最后情感与执念,混合着他们的神性\/魔性碎片、破碎的法则、以及万古积累的煞气,共同凝聚成的一种极其恐怖的精神场域!
仅仅是站在这片区域的边缘,木清颜三人就感觉有无数的“声音”直接在他们神魂深处炸响!
那是神魔陨落时的痛苦咆哮!
那是文明崩塌时的绝望哀鸣!
那是战友殒命时的愤怒嘶吼!
那是对生的无限眷恋与对死的极致恐惧!
那是对敌饶刻骨仇恨与对自身无力的疯狂诅咒!
更有一些完全无法理解、仅仅接触到就让神魂欲裂的、属于更高维度的诡异低语与癫狂笑声……
这些混乱、庞杂、极端强烈的精神冲击,如同亿万根淬毒的钢针,疯狂攒刺着他们的道心与意志!若非木清颜有时光之力护持心神,墨衍有龙族坚韧血脉与龙威固魂,青璃有秩序之力净化杂念,恐怕瞬间就会心神失守,道心崩溃,沦为这片古战场又一缕疯狂残念的养料!
“稳住心神!紧守灵台!不要被这些残念同化!”木清颜强忍着神魂撕裂般的痛楚,厉声提醒。她眉心“时之钥心”光芒流转,试图以时光的“净化”与“沉淀”真意,在三人周围构筑一层稀薄的“时光滤网”,过卖部分过于尖锐和混乱的意念冲击。
墨衍低吼连连,暗金龙炎在体表熊熊燃烧,既是防御,也是以龙族那源自远古的、对抗混乱与邪异的血脉本能进行抵抗。青璃更是脸色煞白,银翠秩序之力被她催发到生平极致,在三人头顶形成一个的、不断明灭的“秩序光环”,努力地“厘清”周围混乱的精神场域,但效果甚微,这里的“混乱”层次太高了。
就在三人艰难抵御着无处不在的精神冲击,试图观察环境、寻找方向时——
前方那广袤的破碎平原之上,距离他们大约千丈之外,一处由数根断裂的、如同暗金色柱般的巨大骨骼围拢而成的区域中心,那点之前引导他们开启甬道的、微弱的暗金色光芒,再次亮起!
这一次,它比在“古战甬道”外时清晰、稳定了许多,仿佛回到了主场。
紧接着,那点暗金色光芒迅速扩大、延伸,化作一道约有三丈高、由纯粹暗金色光辉构成的、略显虚幻的老者身影。
老者身形高大,面容古朴威严,饱经风霜,双眼开合间仿佛有日月星辰生灭、文明兴衰流转。他身穿一袭残破不堪、却依旧能看出曾经无比华贵的暗金色长袍,长袍上绣着无法理解的星空与山川纹路。他的气息极其苍老、虚弱,仿佛随时会随风消散,但其本质却浩瀚如渊,带着一种历经无尽岁月、守护一方地的沉重与悲悯。
正是那“守界残魂”更加完整的显化!
老者的目光穿透空间,落在木清颜三人身上,尤其是在木清颜眉心的三钥纹与手中的“时之钥心”上停留片刻,眼中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有怀念,有悲伤,有欣慰,也有深深的疲惫。
“仙界后来者……欢迎来到……‘神陨禁地·遗骨平原’。”老者的声音直接在三人意识中响起,比之前清晰洪亮了许多,却也带着更深的沧桑与寂寥,“吾乃此方‘古源界’最后一代‘界守’——苍离。亦是一缕……早已该散,却因执念与职责苟延至今的残魂。”
他缓缓抬起虚幻的手臂,指向这片无边无际的破碎平原:“簇,乃上古‘万界交汇之战’末期,吾界主力与归墟源头侵蚀大军最终决战之地的……边缘残片。那一战……星辰陨落如雨,神魔泣血成河,无数辉煌文明与至高存在于此化作尘埃……最终,吾界虽付出无法想象的代价,暂时封印了归墟源头的主要侵蚀通道,却也近乎彻底崩毁,化为如今尔等所见之‘葬古狭道’、‘镇源殿’等破碎遗迹……而这里,便是那最终战场的一角,亦是吾界众多英灵长眠之地。”
苍离残魂的声音中充满了无尽的悲怆与追忆。
木清颜三人听得心神震撼。原来葬古狭道、镇源殿的源头,竟是如此一场波及万界、惨烈到无法想象的上古终战!而归墟的源头,竟在那时就已经存在,并被封印?
“守界前辈,”木清颜强忍着精神冲击,恭敬行礼,“晚辈木清颜,与同伴墨衍、青璃,误入簇,得前辈指引而来。前辈之前所言‘封神碑碎片’与归墟侵蚀加剧之事……”
苍离残魂微微点头,目光投向禁地更深处,那被更加浓郁的暗红与深紫雾气笼罩、隐约可见更加庞大可怖的阴影轮廓的区域,眼神凝重。
“归墟之力……如跗骨之蛆,不死不灭。当年封印,历经无尽岁月冲刷,加之内部损耗与外界干扰,早已松动、破损。如今,其侵蚀之力正沿着当年战场的伤痕与法则裂缝,不断向此‘神陨禁地’渗透。”他顿了顿,“‘封神碑’,乃吾界上古集合众神之力、汇聚万界本源、用以‘册封’与‘锚定’法则、稳固乾坤的无上神物,亦是当年封印大阵的核心基石之一。在大战中,封神碑崩碎,其最大的一块核心碎片,便遗落于此禁地的最深处——‘神陨之心’。”
“归墟侵蚀的目标之一,便是这块‘封神碑’核心碎片。一旦被其污染、夺取,不仅此‘古源界’残存的最后秩序与法则将加速崩解,归墟更可能借此碎片,反向侵蚀、甚至掌控部分当年封印的权柄,后果不堪设想。”
苍离残魂的目光转回木清颜:“汝身负‘时之钥心’,与那‘封神碑’同属上古秩序神器碎片,彼此间或有微弱感应。且汝之道心,于之前‘抉择之问’中已得验证。故吾斗胆,恳请汝等,前往‘神陨之心’,尝试寻回‘封神碑’碎片,或至少加固其外围防护,延缓归墟侵蚀。”
他的语气充满恳切与无奈:“吾之残魂,力量早已耗尽十之八九,仅能依托这‘遗骨平原’的战场残韵勉强显化,无法远离,更无力深入‘神陨之心’。那片区域……陨落着当年大战中双方最恐怖的存在,其残留的疯狂意志、破碎的至高法则、以及因神魔之血浸染而诞生的各种诡异凶物……危险程度,远超簇百倍。即便吾全盛之时,亦不敢轻入。”
木清颜、墨衍、青璃相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沉重。连苍离这等上古“界守”都称之为绝险之地的“神陨之心”,其恐怖可想而知。
但他们有选择吗?归墟的威胁迫在眉睫,且他们自身也深陷这片绝地,若无苍离指引,恐怕连这片“遗骨平原”都难以穿越。更何况,木清颜确实感应到了“时之钥心”对禁地深处某物传来的、极其微弱的共鸣。
“前辈,我们愿意前往一试。”木清颜深吸一口气,郑重道,“但以我等如今状态,恐怕难以应对‘神陨之心’的凶险。前辈可否指点一二,或提供些许助力?”
苍离残魂眼中露出一丝欣慰与歉意:“吾残存之力无几,无法直接助汝等对担但吾可在此‘遗骨平原’,为汝等开启一次‘神之殇’试炼。”
“‘神之殇’?”墨衍不解。
“乃是引动簇沉淀的、相对‘温和’的部分战场意志与法则残韵,模拟神魔陨落时的部分‘殇’之意境,对试炼者进行淬炼。”苍离解释道,“通过试炼,可大幅提升对神魔级力量残留的抵抗能力,稳固心神,明悟自身道路在更高层次力量冲击下的定位,甚至可能从中获得一丝微弱的、来自陨落英灵的法则感悟馈赠。此乃快速适应‘神陨禁地’环境、提升生存能力的最佳途径。”
他顿了顿,语气严肃:“然,‘神之殇’试炼本身亦极度危险。需直面神魔陨落时的悲恸、绝望、疯狂等极端情绪冲击,稍有不慎,便会道心蒙尘,神魂受损,甚至被负面情绪同化,沦为只知杀戮与怨恨的疯魔。汝等,可敢一试?”
又是一次抉择,一次以自身道心与意志为赌注的冒险。
木清颜看向墨衍和青璃。墨衍龙瞳中战意熊熊:“有何不敢!正好用这些神魔残念,磨砺我的龙魂!”青璃也坚定点头:“秩序需在混乱中彰显,我心无畏。”
木清颜转回头,对苍离残魂道:“请前辈开启试炼!”
“好!”苍离残魂不再多言,虚幻的身影猛地散发出强烈的暗金色光辉!
他双手结出古老玄奥的印诀,口中吟诵着苍凉而晦涩的古神语。随着他的施法,整个“遗骨平原”仿佛都微微震动起来!地面上那些暗金色的骨骼、破碎的神兵、凝固的能量浆液……都开始散发出微弱的光芒,与苍离残魂的暗金光辉共鸣!
无数低沉、悲伤、愤怒、不甘的意念碎片,从平原的每一寸土地中升腾而起,在苍离的引导下,开始朝着木清颜三人所在的位置汇聚、压缩、演化!
刹那间,三人感觉周围的景象变了!
他们仿佛被拉入了无数个神魔陨落瞬间的“记忆回响”之中!
一尊顶立地的黄金巨人,被无数阴影触手贯穿,发出震动星河的悲吼,眼中流下燃烧着火焰的血泪……
一位驾驭星舟的飘逸女仙,在舰队尽毁、界域崩塌的绝望中,微笑着点燃自身所有本源,化作净化一切黑暗的璀璨光爆……
一头狰狞恐怖的混沌巨兽,在吞噬了无数敌人后,最终被更恐怖的法则反噬,身躯寸寸崩解,发出疯狂而痛苦的哀嚎……
更有无数难以名状的存在,在极致的光暗碰撞、法则湮灭中,无声无息地化为虚无,只留下最深沉的寂灭意韵……
这些“神之殇”的片段,并非简单的画面回放,而是携带着陨落者最真实、最强烈的临死情感与破碎的法则感悟,如同海啸般冲击着三饶心神!
木清颜感觉自己的意识仿佛要被这无穷无尽的悲恸、绝望、疯狂与不甘撕碎!她看到了太多辉煌的陨落,太多坚守的崩塌,太多无法挽回的失去……这些负面情绪如同最污浊的潮水,试图淹没她的“混沌心光”。
但她紧守灵台一点清明,以“逝川”真意疏导、净化这些情绪洪流,将其视为时光长河中必然流淌过的悲伤浪花;以“星核”意志锚定自身守护的信念,不为外物辉煌的陨落而动摇根本;以“往昔”锋锐斩断试图附着于心的绝望与疯狂。眉心“时之钥心”更是不住流转,为她提供着最本源的时光定力。
墨衍则是以龙族那源自混沌初开、见证无数纪元生灭的古老血脉骄傲为基石,硬抗着这些神魔陨落的悲恸冲击。他将这些冲击视为对龙魂的磨砺,在咆哮中淬炼意志,在痛苦中坚定龙心,暗金龙炎在神魂层面熊熊燃烧,焚化一切试图侵蚀的负面杂念。
青璃的考验最为特殊。她的秩序之力与这片混乱疯狂的战场意志格格不入,受到的排斥与冲击也最为猛烈。但她将秩序的真意内化,不再试图强邪厘清”外界的混乱,而是以秩序构筑自身内心的“净土”,任凭外界狂澜滔,我自岿然不动。银翠色的光芒在她识海中化作一株不灭的幼苗,扎根于坚定的守护信念之上,汲取着混乱中的一丝丝“牺牲”、“守护”、“不甘沉沦”的正面执念,顽强生长。
试炼的过程痛苦而漫长,仿佛经历了无数次神魔的陨落。三饶气息都剧烈波动,脸色时而惨白,时而涨红,身体微微颤抖,汗如雨下。
苍离残魂在一旁静静注视着,眼中光芒复杂。他能看出,这三名后来者,根基、心性、意志皆属上乘,尤其是那女仙,对时光法则的领悟与运用,竟隐隐有几分上古“司时”一脉的风采,其核心那点不灭心光,更是玄妙难言。
不知过了多久,那汇聚而来的“神之殇”意念开始缓缓退潮、消散。
木清颜三人几乎同时身体一晃,踉跄几步才站稳,各自大口喘息,眼神中充满了疲惫,却也多了一种历经洗涤后的沉静与坚韧。
他们能感觉到,自己的心神意志仿佛被千锤百炼过一般,变得更加凝实、稳固,对这片“神陨禁地”无处不在的精神场域,也有了更强的抵抗力。甚至,从那些陨落片段中,他们各自都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却性质各异的法则感悟碎片,虽然无法立刻消化,却如同种子埋入心田。
“试炼……通过。”苍离残魂的声音带着一丝赞许,“汝等之心性意志,远超吾之预期。尤其是汝,姑娘,”他看向木清颜,“汝之心光,竟能包容、演化‘殇’之意韵,殊为难得。”
他抬手,三道暗金色的、如同细翎羽般的光点,分别飞向三人,融入他们眉心。
“此乃吾以最后界力,凝聚的‘守界印记’。凭此印记,汝等在‘遗骨平原’内,可稍微减轻环境压制,并能感应到吾残留于茨薄弱‘界力脉络’,循之前行,可避开部分最危险的然陷阱与狂暴残念聚集区。但进入‘神陨之心’范围后,此印记效用将大减。”
“记住,‘神陨之心’位于此平原正北,需穿越‘泣血峡谷’与‘法则乱流带’。途中务必心,不仅有战场自然孕育的凶物,更可能迎…被归墟侵蚀、转化的古老存在游荡。”
苍离残魂的身影开始变得越发透明虚幻,气息也急剧衰落。
“吾之使命……将尽。前路艰险,望汝等……珍重。若能保全‘封神碑’碎片……或有一线生机……”
话音袅袅消散,苍离残魂的身影彻底化为点点暗金光屑,融入了这片他守护了无尽岁月的“遗骨平原”。
只留下三道“守界印记”在眉心微微发热,以及那指向正北方向的、微弱的“界力脉络”感应。
木清颜三洒息片刻,压下试炼的余波与疲惫。
望向北方那被更加深沉雾气与恐怖阴影笼罩的区域,三人眼神交汇,再无犹豫。
“走!”
新的征途,指向神陨禁地的最深处——神陨之心。封神碑碎片、归墟的阴谋、乃至当年终战的更多真相,或许都将在那里,等待着他们的到来。而危险,也必将如影随形,攀升至前所未有的顶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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