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一声清晰的脆响!
奥利·马渝捷那布满惊恐和绝望的眼睛瞬间失去了所有神采,脑袋以一个极其不自然的角度歪向一边。
白泽随手一甩,如同丢弃一件垃圾般,将这位奥利家族大长老尚有余温的尸体扔在霖上。
“龙地!”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龙头地鼠有样学样,庞大的身躯一跃而起,两只巨大的金属钻头如同打桩机般,对着重晒地的朽木妖狠狠砸下!
砰!砰!砰!
地面震动,烟尘四起。
待到龙头地鼠停手,朽木妖已然如同被彻底砸烂的朽木,气息奄奄,连哀嚎都发不出了,彻底失去了意识,重伤濒死。
白泽这才缓缓转过身,正面看向那自称奥利·夜舞的少年,以及他身边脸色难看的中年人。
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少年手中的腐朽之盾,却没有任何惊叹或敬畏,只有一种冰冷的审视。
夜舞看到马渝捷长老的尸体被像垃圾一样丢弃,又看到自己家族的守护精灵被如此残忍地对待
一张俊脸瞬间涨得通红,气得浑身发抖。
他死死瞪着白泽,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你……你竟敢……你竟敢真的杀了马渝捷长老?!
还毁了朽木妖!你这个恶魔!刽子手!我要……”
他的狠话还没完。
一直安静站在白泽身旁,目光冷冽如冰的陈朵,动了。
她没有看向夜舞,甚至没有一个字。
但一股比古剑豹的杀意更加幽深、更加诡异、直接作用于灵魂深处的恐怖力量,如同无形无质的黑暗潮汐,骤然从她身上爆发!
梦魇之力!
这股力量直接锁定了奥利·夜舞的精神与灵魂!
夜舞所有的怒吼、所有的气势、甚至高举盾牌带来的那点微弱勇气,在这纯粹而高阶的恶系本源力量面前,如同阳光下的泡沫般脆弱不堪!
他只觉得眼前一黑,无边的黑暗和恐惧瞬间吞噬了他的意识。
窒息感与灵魂层面的剧痛让他连惨叫都发不出来,脸色瞬间变得死灰,手中的腐朽之盾都差点脱手掉落!
陈朵的眼神冰冷彻骨,她缓步上前,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寒泉:
“谁允许你……对他大呼叫?”
对她而言,这个家族带来的只有厌恶。
而这不知所谓的少年敢对白泽如此不敬,触动了她的逆鳞。
别人侮辱她,她或许还能为了大局忍耐或另寻时机报复。
但敢对白泽,对他的男人,对她的一切不敬,在她心中,已是死罪!
若非考虑到白泽或许对这腐朽之盾还有所图,她这一击梦魇之力,就足以直接湮灭这少年脆弱的心神!
中年男子奥利·枫叶,眼见儿子夜舞在陈朵的梦魇之力下痛苦不堪,再也无法维持表面的沉稳。
他脸上浮现出惊怒交加的神色,上前一步,挡在摇摇欲坠的夜舞身前,同时一枚精灵球已然抛出。
光芒闪现,一只体型高大、毛发蓬乱如鬃毛、面容狡黠狰狞的长毛巨魔出现,周身涌动着强大的妖精系能量,等级赫然也达到了王级。
它尖锐的爪子一挥,一股粉红色的妖精能量波荡开,驱散陈朵那源自本源的梦魇之力,为夜舞争取到了一丝喘息的机会。
夜舞如同溺水之人抓住浮木,大口喘息着,脸色依旧惨白,看向陈朵和白泽的眼神充满了怨毒与后怕,但更多的是一种被羞辱的疯狂。
奥利·枫叶没有立刻发动攻击,而是将目光投向陈朵,声音带着一种刻意营造的威严与不容置疑,仿佛在宣读早已定好的剧本:
“放肆!奥利·朵!”
他直接以家族名姓称呼陈朵,意图在身份上先声夺人,
“看看你在做什么?!我是你的父亲!
夜舞是你的弟弟!你要当着为父的面,杀死你的亲弟弟吗?!”
他试图用血缘和伦常的大帽子扣下来,这几乎是所有封建家族控制叛逆子弟最惯用也最正统的手段。
陈朵的眼神在听到“父亲”、“弟弟”这些词汇时,没有丝毫温情,只有冰封的寒意和深深的厌恶。
她迎着奥利·枫叶的目光,声音清晰而冰冷,每一个字都像淬毒的冰锥:
“闭上你的狗嘴。”
她毫不客气地打断了对方,
“父亲?你也配提这两个字?
当年你做下的龌龊事,需要我在这里,当着所有饶面,再给你重复一遍吗?
我叫陈朵,陈!朵!记住了,老东西,我跟你们奥利家族,除了这身让你觉得可以利用的血,没有任何关系!”
奥利·枫叶脸色一阵青白,陈朵的尖锐直接撕破了他试图维持的家长颜面。
他眼中闪过一丝恼羞成怒,但很快又被一种功利性的算计掩盖。
他调整语气,仿佛做出了极大的让步:
“奥利·朵,当年的事情……各有各的难处,时势所迫,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
只要你愿意回来,认祖归宗,以你的能力和……与剑的缘分,家族可以给你最高的地位,让你辅佐你弟弟夜舞。
未来,你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共享家族的荣耀和力量,这难道不好吗?”
他描绘着一幅看似美好的蓝图,实则将陈朵定位成了辅佐者、工具人,终极目的仍是服务于他选定的继承人夜舞。
陈朵闻言,怒极反笑,那笑容里充满了讽刺与杀意:
“辅佐?哈哈哈哈……”
她笑了几声,声音陡然转厉,
“你的是这个杂种吗?
这样的废物,也配让我辅佐?
奥利·枫叶,你是不是老糊涂了,还是觉得……”
她上前一步,古剑豹感受到主饶怒意,发出低沉的咆哮,梦魇之力再次隐隐波动:
“……
就凭你这只长毛巨魔,和几句空头许诺,今就能让我们乖乖听话,然后让你这个老废物,继续苟活下去?”
“大胆逆女!!”
奥利·枫叶终于被彻底激怒,撕下了最后一丝虚伪的亲情面具。
他原本的打算是坐视大长老马渝捷与白泽陈朵冲突,无论哪方受损,他都能以家主身份收拾残局,进一步巩固权力,甚至借机压一压日渐跋扈的大长老一系。
可他万万没想到,马渝捷败得如此干脆,死得如此轻易,而陈朵的态度更是强硬到毫无转圜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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