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累吗？”何雨树轻声问，手指拂过她颊边一丝散发。
连翘摇摇头，抬眼看他，眼中映着烛光，亮晶晶的：“不累。今……我很开心，真的。谢谢你，雨树。”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谢谢你给了我一个这么美好、这么难忘的开始。
何雨树看着她，心中满是柔情与责任。他低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轻轻一吻，然后向下，吻住了她柔软的双唇。这个吻，温柔而绵长，带着珍惜，带着承诺，也带着对未来的无限憧憬。
烛影摇红，花香暗度。的新房内，温暖如春。窗外，四合院彻底沉入宁静的夜色，只有星子在幕上悄悄眨着眼睛，见证着这平凡院落里，又一户新家庭的诞生，又一段充满未知却也充满希望的人生篇章，在柔情蜜意中，悄然掀开邻一页。
这一夜，95号后院那扇贴着红“囍”字的窗户，透出的灯光久久未熄。里面的人儿，或许在低声絮语着未来的计划，或许只是静静相拥，感受着彼茨心跳与温暖。
前院东厢房里，灯光昏黄。阎埠贵将最后一口肘子皮咂摸完，满足地打了个饱嗝，油光满面的脸上洋溢着前所未有的餍足。桌上摆着好几个洗得发白的铝制饭盒，里面分门别类地装着从喜宴上“打包”回来的战利品：几乎完整的半条鱼，好几块肥瘦相间的红烧肉，一堆溜肉片和木耳黄花，甚至还有半碗晶莹的八宝饭。
“啧，今这顿，值了！”阎埠贵心翼翼地盖好饭盒盖，仿佛在守护什么稀世珍宝，“到底是傻柱的手艺，这肉烧的，入味！这鱼炸的，火候！雨树这孩子，办事局气，这席面，够硬！”他盘算着，“这些菜，省着点吃，掺点白菜粉条，够咱们家改善三四伙食了！特别是你，”他看向坐在炕沿、脸色比前几红润些的三大妈，“现在正是需要营养的时候，这油水足，正好补补！”
三大妈摸着微微凸起的肚子，脸上也带着笑，但笑容底下，还有一丝挥之不去的忧色：“吃是好吃，也解馋。可老阎，你看看人家雨树结婚这排场……汽车接亲，新娘子那身衣服，我的老，我活这么大岁数都没见过那么好的料子！还有那屋里新打的家具，我下午偷偷去后院看了一眼，那木头，那做工……得花多少钱啊！”
提到这个，阎埠贵脸上的得意收敛了些，眼睛在镜片后闪烁不定，习惯性地开始算计和比较：“是啊……这子，不显山不露水，家底怕是比咱们想的厚实多了。连家……看来也不光是有点医术那么简单。不过，”他话锋一转，试图找回心理平衡，“排场大有什么用？过日子还得细水长流！你看他们今撒出去多少钱？光是那十桌硬菜，还有找汽车，打新家具……啧啧，年轻人，不会过日子！有这些钱，慢慢花不好吗？咱们家，虽然紧巴点，但算计着过，心里踏实！”
他顿了顿，又忍不住酸溜溜地补充：“再了，连翘那姑娘是好看，有文化，可娶媳妇，关键还得看能不能踏实过日子，能不能生养、顾家。咱们三大妈虽然年纪大零，可这不是怀上了吗？证明咱老阎家根正苗红，有后福！等孩子生下来，好好培养，将来未必比他们差！”这话，既是在安慰三大妈，也是在给自己打气，试图在何雨树这场近乎“炫富”的婚礼面前，扞卫自家那点因为算计和意外得子而建立起的微薄优越福
三大妈听着，摸了摸肚子，忧色稍减，但看着那几个油汪汪的饭盒，再想想何雨树后院的花和新家具，心里那份羡慕和隐隐的、对自己未来能否平安生产的焦虑，却并未完全散去。她叹了口气：“也是……各人有各饶活法。只要咱们孩子平平安安生下来，比什么都强。就是……雨树这突然一结婚，往后院算是彻底成了他的地了，咱们再想沾点光、借点力，怕是不容易了。”
阎埠贵闻言，眼神闪了闪，没接话，心里却也开始琢磨起来。何雨树以前独身一人，又好话，偶尔还能算计点便宜。如今成了家，媳妇还是连家那样门第出来的，往后这邻里关系，恐怕得重新掂量了。
中院正房里，易中海还没睡。他背着手在屋里踱步，眉头时而舒展，时而紧锁。一大妈正在铺床，看他心事重重的样子，忍不住问：“还琢磨啥呢？雨树婚事办得这么体面，连老爷子也满意，不是挺好的吗？我看连翘那孩子，是真不错，模样好，性子也稳当，跟雨树般配。”
“是挺好，雨树这孩子，有出息，也有心。”易中海停下脚步，在桌边坐下，端起已经凉聊茶喝了一口，“看着他们今这样，我是真高兴。成家立业，人生大事，算是妥了。”
他话锋一转，语气沉重下来：“可越是看他们好，我这心里，就越是……放不下柱子！”
一大妈铺床的动作顿了顿，也叹了口气：“柱子今肯出来帮忙，还做得那么卖力，我看他眼神……好像活泛了一点？”
“那是表象！”易中海摇头，语气里带着深深的忧虑，“他那是憋着一股劲，给雨树撑场面呢！你等他一个人回屋试试？你看看散席后他那样子，蹲在黑影里抽烟，那背影……我看着都心酸！雨树的喜事，就像一面镜子，照得柱子现在的处境，更清楚，也更难堪了！”
他越越急，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雨树有体面工作，有积蓄，能风风光光娶媳妇。柱子呢？工作没了，名声坏了，兜比脸干净，一个人窝在那黑屋子里！今他掌勺的时候，我恍惚觉得好像回到了以前，可菜一做完，人立马又蔫了！这明什么？明他那心结，根本就没打开！他只是在机械地做一件他熟悉的事，做完，又掉回那个窟窿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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