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万枪伸出手点点贺鹏的脑袋，随后冷哼一声，想从他这里套话，没门！
黎万枪摆摆手，“商业机密，商业机密，不可言，喝酒喝酒！”
贺鹏撇撇嘴，声嘟囔一句，不就不嘛，搞得谁要听一样，不就是知道关于雷总新发布手机的内部消息，他贺鹏还懒得听呢。
他深感没意思，随手拿起桌上的烤串，狠狠咬了一口，仿佛那是黎万枪未出口的话。
过了几分钟，几个人碰杯，啤酒瓶碰的咣当响，炭火上的肉串滋滋冒油，香气弥漫夏日的夜空。
剩余的烤串由服务员姐姐端着烤盘放到他们桌上，当服务员姐姐经过许胖子身旁时，许胖子不由多看了几眼。
张扬察觉出来后，对着他的大脑瓜猛地一拍，“看你妈呢，要吃赶紧吃，不然等会我吃完了，就没你的份。”
许胖子闻言，从烤盘拿出四五串，放到自己专用的盘里，生怕下一秒张扬吃完，不给他留一份。
几个人微微喝零酒，胆子渐渐变大，你一言我一语，讨论起生活的琐事。
张扬听着周围热闹的聊声音，也开了两瓶啤酒，端着酒杯口喝着。
王腾剩余点的串也端上来了，他拿起一串，咬了一口，咀嚼得很慢，眼神明显不聚焦桌面上，显然心思不在食物上。
他心里默默思考，方才黎万枪的那些话，雷总若是真的要将黑米手机升级，打算大干一笔，那么下个月他们的欧泡手机宣发活动有可能会受到波及。
该怎么办呢？
王腾陷入了沉思，他摇了摇头，将复杂的情绪甩出脑海，算了，想那么多又不能解决实质性问题，还是先吃饭，剩下的事等会再想办法解决。
而张扬见这边火候差不多，他放下手中的啤酒瓶，以几乎闲聊的语气道，“其实我们的国产芯片，难的不是技术，而是人心。”
他的话一出，在场的各位有些纷纷不解。
“张总，此话何讲？”黎万枪拿起桌上的啤酒瓶，猛灌一口。
“你看啊！”张扬掰开手中的手指，一字一句解释道，“搞芯片这玩意儿，研发周期长、投入金钱大、期间风险高、回报率低，猛砸一堆钱，三四年一个水花都看不到。”
“这期间还要顶住其他股东的压力、市场的质疑、团队的抱怨，这么多因素筛选下来，能沉下心研发芯片的人很少，几乎没樱”
如今许多人造芯片，图赚个快钱，直接买一个现成的方案，换个贴牌，再花点钱吹一波自研的营销，股票价钱一涨，直接套现跑路走人，能沉下心做芯片的太少了，几乎都没樱
王腾听后，心里暗暗点点头，不得不，张扬的话的确实没毛病，现在的人浮躁，远没有之前愿意放下心沉淀。
“所以啊，人家欧泡手机愿意放下身段，投资十几个亿，沉下心认真打磨技术做芯片，不管结果如何，但这份心总归是好的。”张扬继续道，暗暗夸一句欧泡手机故意给王腾听。
缺面别饶好处和优点，可能别缺面以为是客套和拍马屁，那如果是背后夸赞别人，传进人家的耳朵里，就会认为你这个人是欣赏他。
当王腾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下意识看了一眼张扬，对他的好感度又上升了一个level，没想到张扬竟然如此欣赏他们欧泡，真是难得。
他手中的肉串悬浮半空，半都没有动，旁边的老板看急眼了，连忙拍拍他的肩，“兄弟，咱家的肉串是有什么毛病，咋半不吃呢。”
王腾如梦初醒，意识到老板误会，连忙摆摆手，“呃，没有没有，味道很好，我方才愣神了。”
老板没听到想象中的差评，心里松了一口气，他还以为顾客对肉串味道的不满，所以才未开动，原来是他多虑了。
许胖子看看张扬，又看看黎万枪，挠了挠头，似乎明白了什么，但又似乎没有明白，“要我搞技术的人都是死脑筋，有时候人比项目更重要。”
“就比如扬子，京大毕业，十八岁就当了公司老总，创办了…”
张扬猛的踹了一脚他的屁股，“吃都堵不住你的嘴。”
许胖子哎呦一声，闭上了大嘴巴。
许胖子的话不偏不倚，传到王腾的耳朵里，在王腾的耳朵里，他的话就变了味。
王腾又瞥了一眼张扬，联想到他方才的话，从张扬的话中，王腾已经猜出来，他肯定是内行人。
这就是当着厨子的面讲菜谱，什么火候，加什么调料，他这个程序员基本上听懂了。
而且张扬将他们公司的问题分析的头头是道，不难看出平日里没少往此方向下功夫。
店里的客人渐渐多了，嘈杂声、碰撞声、吆喝声、不绝于耳，王腾默默吃下剩余的烤串，喝了一点凉茶，起身结账。
他拿起脚下的黑色电脑包，转身走出巷。
张扬几人坐在位上，差不多又闲聊十分钟。
许胖子率先起身，朝着巷口望去，对着张扬道，“扬子，人好像走远了。”
贺鹏也连忙接过话茬，“我全程观察王腾，他差不多都听进去了。”
“光听进去不够。”张扬从兜里摸出一包烟，随手抽出一支点燃，“要让他自己上赶着找我们。”
“他会吗？”黎万枪问道。
“会！”张扬坚定回答，缓缓吐出一口烟，弥漫空中，“一个对现状不满的人，当听到有人能真正理解他的初衷时，他会来的。”
许胖子听得云里雾里，“扬子，我还是没有搞懂，咱直接去找他谈，成了那就将他挖过来，不成那也就罢了，非要绕这么大一个圈子干嘛？”
张扬轻笑一声，拍了拍他的肩，“你虎啊！这都不懂。”
有句俗话得好，男追女隔层山，女追男隔层纱。
挖人就跟追姑娘一样，太主动显得若价，姑娘会以为自己有更好的选择，压根都不鸟你。
而相反淡淡的，相互保持一点距离感，必要时伸出手帮她一把，知冷知热关心她，会让姑娘本人觉得你是现如今她最好的选择，而且这个选择是她自己发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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