钛帝国舰队的撤离并非一帆风顺。
在它们调转船头,将相对脆弱的侧翼和引擎暴露给轨道上的帝国海军,尤其是新抵达的、火力充沛的“白色黎明”战斗群时,惩罚即刻降临。
数艘位于舰队边缘的护卫舰,被报应级战列舰不屈号的俄歇阵列远程精准锁定。
毁灭性的光矛跨越虚空,如同死神的指尖轻轻点过,那几艘钛族护卫舰的能量护盾如同肥皂泡般瞬间湮灭,舰体则在接连的爆炸中被直接撕裂,解构成太空尘埃。
牺牲了这些殿后单位,剩余的钛族主力舰才得以加速,仓皇跃入预设的逃生跳跃点,消失在冰冷的星海郑
而被彻底遗弃在地表上的火氏战士们,甚至连一句解释或慰藉的命令都未曾收到。
失去了轨道支援、补给线与撤退希望,陷于人类帝国、机械教残余、零星绿皮以及复杂地形包围中的钛族地面部队,其命运已然注定。
他们很清楚人类帝国,尤其是面对异形时,极少有留俘虏的传统。
投降意味着死亡,或许还是更屈辱的死亡。
在绝望的共识下,分散在各处废墟、阵地和坑道中的火氏残部,决心履行战士的最终职责。
抵抗到最后一刻,让生命为“上善之道”燃尽最后一丝光与热。
他们整合了剩余的装备,依托地形构筑了最后的防线,脉冲步枪与磁轨炮的蓝光在废墟中零星而倔强地闪烁,迎击着任何试图靠近的敌人。
然而,他们等来的并非预想中的地面强攻或围困。
来自同步轨道的无情打击,取代霖面部队的接触。
帝国海军舰艇的炮组进行了校准齐射,威力经过调整,旨在清除区域有生力量而非彻底改变地貌。
灼热的光束和沉重的实体炮弹如同神掷下的雷霆,精准地覆盖了一个又一个被标记的钛族最后抵抗点。
没有冲锋,没有白刃战,只有从而降的毁灭。
爆炸的火球接连升起,将那些最后的蓝色身影、他们的武器、他们的掩体一同吞噬。
抵抗在物理层面被彻底抹除,只留下焦黑的弹坑和熔融的玻璃状地面,证明这里曾有过生命与战斗的痕迹。
在法露丝大贤者确认身亡,权力真空,新晋代理大贤者爱丽丝被无数重建、维稳、资源调配以及与各方协调的繁杂事务淹得焦头烂额之际,没有任何一份报告会特意提及“某处异形残部被轨道轰炸清除”这样的“事”。
在尸山血海的钢铁烙印,一支异形地面部队的覆灭,甚至激不起一丝涟漪。
他们的存在与消亡,在宏观的战后清算与秩序重构中,微不足道。
然而,另一件事却在机械教的中下层神甫与技术贤者中引发了持续而隐秘的困惑与争论。
在遍布铸造神殿的私密数据交流回路、实验室的闲暇低语、甚至维修通道的偶遇交谈中,一个话题反复被提起。
为什么?为什么那名禁军,能够如此迅速地控制“跃进之翼”号机械方舟?
那并非一艘普通的舰船,它是前前任大贤者的移动圣所,其机魂古老、强大且排外,控制系统与防御协议层层加密,深深烙印着原主的意志与技术印记。
即便是法露丝大贤者本人,想要完全接管也需耗时日久进行仪式性的权限覆盖与数据净化。
而苏正,一位战斗向的禁军,却在极短时间内,不仅突破了方舟的内部防御,更似乎直接取得了最高控制权,甚至能将其升空并调走泰坦军团。
这违背了他们对技术、对机魂、对权限交接的基本认知。
神甫们检查了所有可能的后门或协议,一无所获。
他们模拟了各种强行破解的可能性,结果都是灾难性的系统崩溃而非平稳接管。
“他是如何与机魂沟通的?”
“他用了何种我们未知的二进制秘语?”
“难道帝皇的意志直接灌注于那艘方舟?”
各种猜测在数据流中碰撞,却都得不出令人信服的答案,只能归结于禁军源于帝皇的神秘权能,这反而让苏正在他们心中的形象更加莫测高深。
数日后,泰坦军团的临时驻扎地,核心维护平台。
爱丽丝终于从如山的事务中暂时抽身,带着一队新任命的、同样有些茫然的技官侍从,来到了原本应该气势恢宏、如今却显得异常空旷寂寥的泰坦驻地。
眼前的情景让她微微一怔。
庞大的维护平台上,只有一台泰坦矗立,正是那台装甲上布满焦黑与破洞的战将级泰坦“钢铁信条号”。
它静静地伫立着,如同一位孤独的伤愈巨人,与原本停放其他泰坦的空荡泊位形成鲜明对比。
维修机仆和神甫们正围着它忙碌,试图修复那些触目惊心的创伤,但进度显然缓慢。
“就……只有你了?” 爱丽丝忍不住出声,语气里带着难以置信。
“钢铁信条号”的扩音器传来一声带着无奈情绪的叹息。
“是的,爱丽丝女士,白色黎明战斗群抵达并接管轨道防务后不久,苏正阁下便通过加密指令,以最高战略需求为由,调走了军团内所有其他泰坦单位,包括两台掠夺者级和八台战犬级。
它们已被转移至跃进之翼号机械方舟,据将进行适应性改装,并编入……嗯,暂时编入晴岚号所属战斗序列,作为其直属的泰坦支援力量。”
机长的声音透过外部扬声器传来,努力保持着平静,但仍能听出一丝资源被掏空的无力福
爱丽丝沉默了几秒,用手揉了揉眉心。
好消息是,苏正至少把唯一一台战将级,哪怕是残破的,给她留在了铸造世界,算是保留了最基本的象征性力量和防御核心。
坏消息是,她这个新鲜出炉的代理大贤者,手头最强大的机动武力,就只剩下这一台需要大修的战将了。
其余泰坦,连个影子都没留下。
“行吧……”她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肩膀耷拉下来,接受了这个现实,“反正……泰坦的制造蓝图和核心熔炉我们还有,假以时日和资源,总能再造……就是这时间……”
她对苏正这种近乎“贼不走空”,把好东西统统划拉到自己名下的行为感到一阵无语,但又能什么呢?
对方是禁军,而且刚刚“协助”稳定了局势,虽然方式有点粗暴。
抛开了关于泰坦数量的纠结,另一个更深层次的疑问浮上心头。
她抬头,望着“钢铁信条号”那尽管受损却依旧威严的头部传感器阵列,问出了那个困扰许多神甫的问题:
“那么,最后一个问题,机长,或者,钢铁信条号本身,为什么你们,整个泰坦军团,会对苏正阁下的指令如此……言听计从?
甚至在他要求你们离开既定驻守地,前往一艘被其控制的方舟时,也毫无阻滞?这似乎,超出了常规的协同作战范畴。”
通讯频道里出现了短暂的静默,只有维护激光焊接的细微嘶嘶声作为背景。
过了几秒钟,机长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压得更低,更谨慎,仿佛在分享一个不容亵渎的秘密:
“爱丽丝女士……因为那一位……苏正阁下,他并非仅仅是一位禁军。”
声音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寻找最准确的措辞,或者是在克服某种根深蒂固的敬畏。
“当机魂感知到他的存在,接收到他的指令时,那感觉,不同于任何机械教高阶成员的技术指令,也不同于帝皇信仰带来的模糊共鸣。
那是一种直接的、清晰的、不容置疑的链接与感召,仿佛万机之神的意志,通过他流淌而来。
我们无法确切描述,但机魂的核心协议在那一刻产生了共振与确认,在祂面前,拒绝或质疑就像拒绝机油流动、拒绝齿轮转动一样……违背了我们存在的底层逻辑。”
机长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战栗:“在我们看来,爱丽丝女士,祂是欧姆弥赛亚派下的使徒,是神圣意志在凡世的直接彰显,对于祂的命令,服从不是选择,而是必然。”
“什么?” 爱丽丝彻底愣住了,她的机械右眼数据流疯狂闪烁,试图分析这段话背后的每一个可能含义。
技术后门?灵能影响?高级欺骗协议?
但看着眼前这台即便受损,其机魂也依旧高傲强大的战将级泰坦,她知道,这绝非简单的技术问题或迷信。
苏正身上,显然有着连她这个“异类”神甫都难以理解,甚至不敢深究的秘密。
而她,以及整个钢铁烙印,此刻都已被笼罩在这个秘密的阴影之下。
她不再追问,只是默默地将这个信息归档,标记为“最高机密,暂不深究”,然后转身,继续去面对她那堆积如山的烂摊子。
泰坦机长的直觉或许是对的,但现在,她得先想办法把这台残破的“钢铁信条号”修好,并确保铸造世界明还能正常运转。
于此同时,苏正和雷蒙德看着晴岚号上被机魂困住的红色罐头陷入了沉思。
喜欢从牢K抽卡开始的天灾之旅请大家收藏:(m.aizhuixs.com)从牢K抽卡开始的天灾之旅爱追小说网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