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温杯蛊斗大赛的直播在宇宙中掀起了一股诡异的“战犯竞技热”,养老金池的亏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填补。到邻五日傍晚,当最后一场“如何在三分钟内骗走创世神一颗荔枝”的对决以诈骗犯的惨败告终时(苏璃在荔枝上涂了会让人真话的药剂),亏空已彻底抹平,甚至还略有盈余。
苏璃满意地关掉光屏,将保温杯里的战犯们重新塞回“无尽填表地狱”,并依照承诺给总冠军——那个商业间谍——安排了“假释观察员”的闲职,主要工作是监视其他战犯有没有好好填表。
养老院重归宁静,甚至比之前更宁静——仿佛连宇宙都累了,需要喘口气。
这份宁静持续到第七日清晨。
苏璃照例在庭院中央练太极。白发未绾,素白长衫随风轻摆,她闭目凝神,动作缓慢如推山揽月,木剑在空中划出圆融的轨迹,与晨光、梅香、池水涟漪融为一体。
萧珩在廊下烹茶,水汽氤氲成薄纱。
水晶球内的少女还在安睡,怀里的梅枝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一切都美好得像幅定格的古画。
直到——
“嗡……”
一阵极其细微的、却异常刺耳的振翅声,突兀地切入这片宁静。
不是寻常昆虫的嗡嗡声,而是混合了金属摩擦、能量共振、以及某种维度撕裂的诡异声响,听着让人头皮发麻,神魂不适。
苏璃的剑势微微一滞。
她睁开眼,目光扫向振翅声的源头——庭院东南角的虚空,那里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芝麻大的黑点。黑点周围,光线扭曲,空间泛起水波般的涟漪,仿佛有什么东西正试图从另一个维度挤进来。
黑点迅速扩大,变成拳头大,然后——
“噗。”
一只蚊子钻了出来。
不是寻常的蚊子。它通体漆黑,甲壳泛着金属冷光,翼展足有巴掌宽,六条细长的腿末端长着倒钩,口器是一根闪烁着寒芒的、如同微型钻头的尖刺。最诡异的是,它周身弥漫着一层淡灰色的、不断翻滚的雾气——那是高度浓缩的暗物质,寻常生灵触之即会被侵蚀、湮灭。
这是一只维度蚊子,以吞噬时空能量为生,通常只在混沌海边缘活动,极少会闯入秩序疆域。
此刻,它显然被养老院充沛的灵力(以及苏璃练太极时散发的精纯能量)吸引,循着味儿找来了。
蚊子在空中悬停了一瞬,复眼转动,锁定了庭院中最“美味”的目标——正在练太极的苏璃。它翅膀一振,化作一道黑色残影,直扑而来!
速度快得惊人,所过之处留下一条淡淡的、扭曲的轨迹。
苏璃皱了皱眉。
不是怕,而是纯粹觉得烦。
她正练到“云手”的关键处,心境圆融,神与意合,最讨厌被打断。眼看蚊子平面前,她甚至没改变剑势,只是握着木剑的右手手腕极其自然地一翻,剑身由竖转横,用宽阔的剑面,如同拍苍蝇般,朝着蚊子——
轻轻一拍。
动作随意,力道也不大,甚至带着太极特有的“柔劲”。
但就在木剑触及蚊子的瞬间,剑身上那些日积月累渗入的创世神意骤然爆发。
“啪!”
不是清脆的拍击声,而是一种沉闷的、如同击破水囊的噗嗤声。蚊子被剑面拍中,甲壳瞬间龟裂,体内高度浓缩的暗物质如同被戳破的气球,猛地炸开!
“嗤——!”
浓稠的、如同墨汁般的暗物质液体喷溅而出,却不是四处飞散,而是被木剑上的太极劲道巧妙引导,聚成一团,悬浮在半空。液体中,还夹杂着蚊子破碎的甲壳碎片和少许淡金色的“血渍”——那是它吞噬时空能量后转化的精华。
蚊子尸体则软软地掉在地上,六条腿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整个过程不过一息。
苏璃收剑,继续未完的“云手”,动作流畅自然,仿佛刚才只是拂去了肩头一片落叶。
萧珩已放下茶壶,走到蚊子尸体旁,低头看了看:“暗物质浓度很高,放任不管会污染庭院灵力场。”
“那就处理掉。”苏璃一套太极打完,收势,将木剑随手往地上一插,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不过——”
她顿了顿,看向那团悬浮在半空的暗物质液体和金色血渍,忽然笑了:
“弄脏了本宫的地盘,总得交点保洁费吧?”
她伸手,凌空一抓。
那团暗物质液体和金色血渍被她摄入掌心,在神力的包裹下迅速压缩、凝练、重组。暗物质液体被提纯成一颗芝麻大的黑色结晶,触手冰凉,内部有星河漩涡缓缓旋转;金色血渍则化作几粒细的金色沙粒,散发着精纯的时空能量波动。
都是好东西。
苏璃掂拎黑色结晶,又看了看金色沙粒,忽然有了主意。
她走到蚊子尸体旁,用脚尖轻轻踢了踢。蚊子尸体翻了个面,露出相对完好的背部甲壳。甲壳漆黑,泛着金属光泽,上面然生着细密的、如同电路板般的纹路。
苏璃蹲下身,指尖凝起一点金芒,在甲壳上飞快地刻画起来。
她写了两行字:
第一行,用神文书就:“卫生费缴纳处”。
第二行,用字标注:“缴费方式:投掷任意能量结晶或等价物。用途:养老院日常保洁、绿化维护、蚊子尸体处理基金。监督方:创世神苏璃。”
写完,她将那颗黑色结晶和几粒金色沙粒轻轻放在蚊子尸体旁边,摆成个“样品”造型。然后,她站起身,后退两步,双手结了个简单的印——
蚊子尸体连同下面的青石板地面,开始缓缓下沉。不是陷入地底,而是融入庭院本身的灵力网络,成为一个固定的、半实半虚的“设施”。
三息之后,蚊子尸体消失了。
原地出现了一个一尺见方的型祭坛。祭坛由青玉雕成,表面浮刻着那只蚊子的简笔画像(画风有点丑),中央有个凹陷的槽,槽边正是苏璃刚才刻的那两行字。槽内,那颗黑色结晶和金色沙粒作为“启动资金”,正微微发光。
祭坛周围,还自动生长出一圈细密的、散发着淡淡清香的白梅幼苗,如同然的护栏。
苏璃满意地拍拍手,对萧珩:“通告万界,以后谁家维度有蚊子、蟑螂、鼻涕虫之类乱七八糟的东西,处理不了,就送到这儿来——按污染程度收费。收到的‘保洁费’,一半注入养老金池,一半用来给养老院买花买草买零食。”
萧珩失笑:“你这……连蚊子尸体都不放过。”
“资源再利用,环保。”苏璃理直气壮,走回石桌边,端起萧珩刚倒好的茶,抿了一口,“再了,本宫这是给他们提供便民服务。不然那些低级文明,遇到维度害虫只能干瞪眼,多可怜。”
她话音未落,祭坛忽然亮了一下。
一道微弱的、带着惶恐意识的神念从虚空中传来:
“创、创世神陛下!神是隔壁‘翡翠星域’的土地神,我们这儿突然冒出一窝会啃食梦境的‘蚀梦虫’,实在处理不了,能、能送过来吗?我们愿意缴费!”
伴随神念的,还有几颗碧绿色的、散发着清新草木气息的能量结晶,精准地投入祭坛的凹槽郑
祭坛自动“吞下”结晶,槽内光芒一闪。紧接着,一道金光射出,在祭坛上方打开一个微型虫洞,虫洞那头隐约可见一群长得像透明鼻涕虫、正抱着一团模糊光晕啃得欢的“蚀梦虫”。
金光一卷,将整窝虫子连同它们啃食的梦境残片一起拖了过来,“噗通”掉进祭坛凹槽。槽内泛起一阵柔和的白光,虫子们在光芒中迅速消融、净化,最终化作几缕精纯的梦境能量,飘散开来,融入了庭院周围的梅林。
梅枝似乎更精神了些,新绽的花苞多了几分梦幻的色泽。
苏璃挑眉:“效率挺高。”
她走到祭坛边,看了看槽内剩余的碧绿结晶,点点头:“成色不错,抵得上十颗标准能量块。快乐,记账——翡翠星域,保洁费已收,害虫已处理。”
快乐从池底浮上来,噗噗吐泡,泡泡里浮现出账本虚影,自动记录。
接下来半个时辰,祭坛又接连亮了好几次。
有送“时空跳蚤”的,有送“规则虱子”的,甚至还有个科技文明送来了一团“自我复制的纳米污染云”——都被祭坛照单全收,净化处理,转化为各种能量或养分,反哺庭院。
收到的“保洁费”五花八门,但无一例外都价值不菲。
养老金池的数字,又悄悄地往上跳了一截。
日落时分,祭坛终于安静下来。
苏璃靠在摇椅里,看着那座的青玉祭坛在暮色中泛着温润的光,周围的白梅幼苗在晚风里轻轻摇曳,忽然觉得这玩意儿……还挺顺眼。
“以后就叫它‘蚊子纪念碑’吧。”她随口,“纪念那只不远万里来给本宫送钱的家伙。”
萧珩将新剥好的荔枝推到她面前,眼底笑意深邃:
“是,它死得其所。”
水晶球内的少女不知何时已醒来,正趴在池边,用梅枝在沙地上画着什么。仔细看去,画的正是那只蚊子(虽然画得像长了腿的黑豆),旁边还有个祭坛,坛边写着“费”字。
苏璃看见,笑出声。
暮色四合,祭坛静立。
而那只维度蚊子,大概永远不会知道,自己的尸体,成了联通万界的“卫生费缴纳处”,并在创世神的退休生活里,扮演了一个如此荒诞又重要的角色。
但这就是养老院的日常——
将一切麻烦,都化为滋养梅林的养分,与养老金池里跳动的数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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