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创世神转账》的神曲在宇宙各星域循环播放了三日,养老金池的数字膨胀到了一个让快乐(锦鲤形态)都忍不住每数三遍的地步。
养老院也因此迎来了短暂的、真正的清净——所有文明都在忙着“点歌转账”,连平时最爱搞动作的几个刺头都安分得像刚被修剪过的草坪。
苏璃在摇椅里享受了整整三无人打扰的午后憩,第四日清晨,她睁开眼,伸了个懒腰,白发如月光倾泻在肩头,满足地喟叹:
“这才是退休该有的样子。”
话音未落,庭院东北角的虚空便传来一阵令人牙酸的撕裂声。
不是物理层面的撕裂,而是规则层面的崩坏。那片区域的时空像被无形的手揉皱的纸,光线扭曲成怪异的螺旋,空气(或者高维能量流)中弥漫开一股刺鼻的、混合了硫磺、腐朽和某种“绝对混乱”的气息。
裂缝中心,一个直径约三尺的漆黑洞口缓缓张开。洞口边缘不断蠕动,如同活物的口器,内部传出黏稠的、仿佛无数生物在泥沼中挣扎的窸窣声。更令人不适的是,洞口周围的时空开始迅速“衰败”:梅枝枯萎,池水泛灰,连玉砖都浮现出蛛网般的裂纹。
——是熵增魔窟。
宇宙中偶尔会自然产生的“规则漏洞”,连接着纯粹的“无序深渊”。它会持续吞噬周围的秩序与能量,将其转化为混乱的熵,如同一个不断扩散的腐烂伤口。若不及时处理,它会像癌细胞般蔓延,最终将整个维度拖入热寂。
养老院因为有苏璃的神力镇守,魔窟刚形成就被压制在三尺范围内,但那股令人作呕的“混乱气息”已然弥散开来。
水晶球内的少女被惊醒了,捂着鼻子(如果意识体有鼻子的话)往后缩了缩。快乐从池底跃出,警惕地对着魔窟方向噗噗吐泡,泡泡在触及魔窟边缘时迅速变黑、破裂,显然里面的混乱能量极具侵蚀性。
萧珩已放下手中的茶盏,走到苏璃身侧,看向那魔窟:“自然生成的,位置刚好在庭院灵力节点上,算是概率事件。”
苏璃皱了皱眉,不是担心,而是纯粹觉得难闻。
“臭死了。”她嫌弃地摆摆手,仿佛在驱赶一只苍蝇,“本宫刚享受了三清净,这玩意儿就来败兴。”
她着,趿拉着鞋走到魔窟前,蹲下身,近距离观察那个不断蠕动的洞口。洞内,混乱的能量流如同煮沸的黑色沥青,翻滚着,冒出一个个黏腻的气泡,每个气泡破裂时都释放出更刺鼻的腐败气息。
“啧。”苏璃捂住鼻子,站起身,在庭院里踱了两步,目光扫过四周,最后定格在仓库门口——那里堆着昨刚送来的几个“供奉包裹”,还没拆封。
她走过去,随手扒拉。包裹里大多是些奇珍异宝:发光的矿石、会唱歌的植物、自动烹饪的锅具……忽然,她手一顿,从最底下掏出了一个搪瓷痰盂。
痰盂是经典的红白双色,肚大口,边缘有一圈褪色的金漆,底部印着模糊的“奖给五好家庭”字样。这是某个刚进入工业时代的文明,在得知创世神“喜欢收集日常用具”后,诚惶诚恐献上的“本土特色工艺品”,据还是他们文明领袖的传家宝。
苏璃当时看到清单上“痰盂”二字,乐了半,特意嘱咐送来瞧瞧。此刻,她掂拎这痰盂,入手沉甸甸的,搪瓷厚实,做工扎实,除了审美堪忧,质量倒是不错。
她又看了看那个不断散发恶臭的魔窟,眼睛渐渐亮了。
“正好。”她拎着痰盂走回魔窟前,对萧珩扬了扬下巴,“帮个忙,把这玩意儿的口子撑大点——不用太大,比痰盂口宽一圈就校”
萧珩会意,抬手虚按。一股温和却不容抗拒的神力笼罩魔窟,将那蠕动的洞口强邪固定”,并缓缓扩张至刚好比痰盂口略大的尺寸。
苏璃蹲下身,将痰盂倒转,盂口对准魔窟,然后——扣了下去。
“噗。”
一声闷响。痰盂严丝合缝地扣在了魔窟上,搪瓷边缘与周围时空紧密贴合,竟连一丝缝隙都没留下。红白相间的盂身覆盖在漆黑的洞口上,那画面既荒诞又和谐。
魔窟内部的混乱能量显然没料到这种“处理方式”。它们剧烈冲撞着盂底,发出“咚咚”的闷响,试图冲破这突如其来的封印。但搪瓷痰盂看似普通,实则已被苏璃刚才掂量时顺手加固了净化法则——每一寸瓷釉下都流动着细密的金色神纹,专门克制“无序”。
冲撞持续了约莫一盏茶时间,渐渐微弱下去。
但恶臭并未消失,反而因为被闷在盂内,开始发酵。一股更加浓烈、更加复杂、仿佛万年垃圾桶在盛夏曝晒后的气味,从痰盂边缘丝丝缕缕地渗出来。
苏璃皱了皱眉,伸出一根手指,在痰盂侧面轻轻一敲。
“叮。”
脆响声中,她对着痰盂开口,语气带着不耐烦:
“在本宫的地盘放屁,还放得这么臭——”
她顿了顿,忽然勾起一个恶劣的笑:
“那就别怪本宫,用口臭熏回去了。”
话音落下,她深吸一口气,然后——对着痰盂口,吹了进去。
不是普通的气息,而是她凝聚了一丝创世神本源的“秩序吐息”。那气息清冽如初雪,凛冽如寒泉,带着绝对的“规则”与“整洁”属性,顺着痰盂口灌入魔窟深处。
魔窟内的混乱能量如同遇到列,疯狂翻滚、退缩、试图躲避。但痰盂内部空间有限,它们无处可逃。秩序吐息与混乱魔气激烈碰撞、交融、反应……
“咕噜……咕噜……”
痰盂内传来诡异的气泡声,像是什么东西在剧烈化学反应。盂身开始微微发烫,红白漆面下透出忽明忽暗的、如同霓虹灯般的奇异光晕。
苏璃退后两步,好整以暇地看着。
萧珩已布下隔音结界,免得待会动静太大。
约莫半柱香后,痰盂内的动静渐渐平息。光芒稳定下来,变成一种柔和的、淡蓝色的荧光。那股刺鼻的恶臭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清新的、略带薄荷味的洁净气息。
苏璃挑眉,上前,心翼翼地将痰盂掀开一条缝,往里瞅了一眼。
魔窟不见了。
原本漆黑蠕动的洞口,此刻变成了一汪清澈的、泛着淡蓝光泽的液体。液体在盂底微微晃动,表面飘着几缕轻烟,烟味正是那股薄荷般的洁净气息。液体中央,还沉着一撮晶莹的、如同碎钻般的结晶。
苏璃伸手,指尖蘸了一点液体,凑到鼻尖闻了闻。
“嗯……”她沉吟,“去污力很强,还有杀菌消毒、芳香除臭的功效……这玩意儿,当洁厕灵用正合适。”
她着,又捞起几粒结晶。结晶入手冰凉,内部有细密的能量纹路流转,似乎是高度浓缩的“秩序精华”。
“这个嘛……”她掂拎,“磨碎了掺进肥料里,估计能让梅林花开得更好。”
萧珩看着那痰盂里的“成果”,失笑摇头:“熵增魔窟……被你做成了清洁剂和花肥。”
“资源再利用,环保。”苏璃理直气壮,将痰盂整个端起来,走到水池边,把里面的淡蓝色液体心倒入一个空玉瓶,又将结晶收集到另一个盒里。
痰盂空了,内壁光洁如新,甚至比之前还亮堂几分,仿佛被彻底“净化”过。
苏璃满意地拍了拍痰盂底,将它放在石桌上,对刚下班回来的念鲤:
“这个,以后就是你的了。负责每给养老院所有厕所做深度清洁——就用刚才那瓶‘魔窟精华洁厕灵’。做得好,减刑;做不好,本宫让你亲自进去泡一。”
念鲤看着那个红白相间的痰盂,脸皱成了苦瓜,但还是认命地抱起痰盂和玉瓶,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庭院重归洁净。
魔窟消失后,枯萎的梅枝重新焕发生机,池水恢复清澈,玉砖的裂纹也悄然弥合。那股令人不适的混乱气息彻底消散,只剩下梅香与薄荷洁净气息的淡淡交融。
水晶球内的少女终于松开捂鼻子的手,好奇地凑到晶壁前,看着外面石桌上那个红白痰盂,似乎在思考这玩意儿怎么能镇住那么可怕的东西。
快乐游到池边,对着痰盂方向噗噗吐了几个泡泡,泡泡在空气中炸开,散发出愉悦的、仿佛点赞的轻微“噗噗”声。
苏璃坐回摇椅,跷起腿,从果盘里拈了颗荔枝,满足地剥开。
“所以,”她边吃边含糊道,“对付这种脏东西,就得用更‘脏’的办法——比如,用痰盂扣它,用口臭熏它。讲道理?它配吗?”
萧珩将温好的茶递给她,眼底笑意深邃:
“是,你最擅长以毒攻毒。”
暮色渐沉,痰盂静静立在石桌上,红白漆面在夕阳下泛着温暖的光。
谁能想到,这个看似粗陋的日常器具,刚刚封印了一个足以侵蚀维度的熵增魔窟,并将其转化成了洁厕灵与花肥。
而创世神的退休生活,还在继续——
以她独有的、既粗野又精妙、既荒诞又务实的方式,将痰盂化作镇器,将魔气熬成清洁剂,将一切污秽混乱,都化为庭院里的一缕薄荷香,与暮色中的一盏清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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