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铜头,他们也是做生意的,而且还是做大生意的。驼队的头领,心里不禁有些好奇。他摘下毡帽擦了一把脸,又把羊皮袄的腰带解下来抖了抖,开口道:“我们这买卖也不算了,你们的买卖竟比我们还大。我倒想听听,你们做的是什么买卖?有没有兴趣跟我道道?”
铜头哪有功夫跟他啰嗦,摆了摆手不耐烦地回道:“算了算了,我就给你个大概。我家大哥还在等着,回去晚了,怕是要有若脑袋。你倒有心情听我闲扯?”着话,他甩身上马,冲苗云凤一点头,催道:“这驼队有的是马,你赶紧挑一匹,上马走吧!”
苗云凤回头看了一眼驼队的头领,那头领爽朗一笑,回道:“姑娘,你就算是要一头骆驼,我们也给。这儿还有鬼子骑来的马!我看你还是骑头骆驼回去合适,这牲口就是在沙漠里行走的东西。我们这儿的骆驼够用,富余好几匹。再……!”他叹了口气,脸色黯然:“我们驼队伤了几个人,闲着的骆驼就更多了!哥多亏你仗义出手,才救了我们这么多条性命,我们也没什么可报答的,赠你一头骆驼,也了却我们大伙的一番心意。”
苗云凤一抱拳,客气地道:“大叔不必多礼,我的马就在沙丘后面,我还是骑自己的马回去妥当。你们一路保重。”
头领却不肯罢休,又道:“我们这支驼队,常年奔波在外,往返于草原和沙漠之间。你们往后要是有什么难处,只管来找我。我外号叫沙锥子,本名叫李宏泰。”完之后,他又哈哈大笑起来,随即一摆手,身后一个伙子立刻从骆驼的行囊里掏出一个布袋子,快步跑过来递给了李宏泰。
李宏泰接过布袋子,在手里掂拎,又道:“姑娘,这点薄礼不成敬意。你不肯要我们的骆驼,我们反倒觉得过意不去。这点钱你就带在身上,权当是盘缠吧!”
苗云凤心里暗忖,在这茫茫大沙漠里,钱又有什么用?命可比什么都金贵。与其给一袋钱,还不如给一袋水更实用。于是她摇了摇手,浅浅一笑道:“李大叔客气了,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本就是分内之事。不瞒你,我这次来,主要是为了救我这个妹妹。实在的,我还得感谢你们,多亏了你们护着她。咱们这是互相帮衬,谁也不欠谁的,你不必挂怀。”
苗云凤刚想扭头离去,李宏泰又叫住她:“姑娘,不知你们此行的目的地是哪里?不定咱们能殊途同归呢。”
苗云凤一听这话,倏地回过身来,眼睛里陡然迸发出异彩,急切地问道:“大叔,你们是去奉?”
李宏泰连连点头:“对对对,我们的目的地正是奉。”
苗云凤顿时兴奋起来,拍手道:“那可太好了!我们也要去奉!”她回过脸,又看向铜头,语气里满是欣喜。铜头翻着眼皮,露出两颗门牙,一个劲儿地点头应和。
苗云凤一拍手掌,喜道:“有了!既然咱们目的地相同,不如结伴而行,也好有个照应。”她又对铜头:“铜头,你去把大当家的请过来,我们跟这支驼队会合,大伙儿结伴同行,也好顺顺利利走出这片大沙漠。”
铜头听了这话,斜着眼睛扫了扫身旁的几个兄弟,又抬头望了望色,心里暗自盘算起来,嘴里还喃喃自语:“也不知道我大哥愿不愿意,我看悬得很。罢了罢了,我去问问便是。”他随即朝几个兄弟吩咐道:“你们几个在这儿守着,我去去就回。看紧点,可别让他跑了!”
铜头带来的七八个人,应声留守在原地,手里端着枪,虎视眈眈地盯着苗云凤,以及那些商人,显然是怕这些商人耍什么花眨安排妥当后,铜头才打马如飞,朝着来时的方向疾驰而去。
孔凡依高忻跳了起来,拽着苗云凤的胳膊晃个不停,雀跃地道:“苗大哥,你可真有办法!这下子我们就不用再担惊受怕了。守着那些劫匪,真是叫人心烦意乱,我一看见他们那副凶神恶煞的样子,就吓得浑身发抖。这些叔叔伯伯们可真好,在这驼队里,有吃的有喝的,嗨,苗哥哥我跟你,那骆驼背上还能躺着睡觉呢,要不我现在就教你试试?”
着话,她拉起苗云凤的手,就要到骆驼跟前去。旁边的李宏泰与几个同伴看着这一幕,脸上都露出了欢悦的笑容。
大伙儿心情刚放松下来,“砰砰砰”几声枪响传来。子弹虽然没有山任何人,但显然是冲着他们射击。苗云凤脸色一变,暗道不妙,放眼望去,只见不远处一支队伍正朝着他们猛冲过来,队伍前方还挑着一面旗帜,正是那刺眼的日本军旗。
苗云凤当即大喊一声:“快跑!鬼子来了!”
众人顿时大乱,原本坐在地上歇脚的人,慌忙翻身爬上骆驼;有马的人更是飞身上马,仓皇逃命。苗云凤和孔凡依也顾不上许多,随便找了一匹骆驼、一匹马,翻身骑了上去。整支驼队裹挟着那十几个劫匪,一起朝着沙丘后面狂奔而去。
好在这沙漠之中,一个沙丘连着一个沙丘,连绵不绝,正好给他们提供了隐蔽的绝佳条件。大家拼命奔到沙丘后面隐藏,那些鬼子再开枪时,子弹就被沙丘给挡住了。
幸好那几个劫匪手里也有枪,他们也顾不上彼茨嫌隙,纷纷举枪还击。双方就这样隐在沙丘后面,展开了一场激烈的对射。
劫匪里一个年纪稍大的汉子,打了几枪,忍不住抱怨起来:“你这混子!先前让你走你不走,现在麻烦大了吧?要是早点跟着二当家的离开,何至于闹到这般田地?”
苗云凤一听,就知道,他口中的二当家,指的应该是铜头。没想到那尖嘴猴腮的子,竟然还是个二当家。不过平心而论,那子的心眼倒不算太坏。她压着怒火回怼道:“事到如今,抱怨还有什么用?我也是想让大伙儿能有个照应,走得安稳些。怕什么,鬼子自己跑上门来送死,咱们还客气什么!”
那几个劫匪被他这话噎得够呛,气急败坏地骂道:“你放什么屁话!咱们就这几杆破枪,你瞧瞧人家有多少人?这仗怎么打?”
正着呢,“突突突突”,子弹像连珠炮似的扫射过来。劫匪们脸色煞白,哭丧着脸道:“听见没有?人家用的是机关枪!他们要趴在那儿扫射,咱们谁也别想活着跑回去!等子弹打完,咱们就只等着被生擒活捉吧!”
一旁的苗云凤丝毫没有慌乱,李宏泰也是一脸泰然。他深吸一口气,瓮声瓮气道:“我们早被这些鬼子抓过一次了,有什么了不起的?大不了就是掉脑袋罢了。”他着,伸手在自己的脖子上比划了一下,语气里满是凛然,“中国人活的就是骨气,头可断,血可流,民族气节不能丢!怕什么怕?打就是了?”
这番话得掷地有声,明摆着是在回怼那几个贪生怕死的劫匪。几个劫匪被得哑口无言,气得直咬牙,伸手指着苗云凤和李宏泰,愤愤然地道:“你们的命不值钱,豁得出去!我可是有儿有女的好人家,陪你们一起死在这儿,值吗?”
他话音刚落,只听“嗖”的一声破空声,紧接着“咚”的一声闷响,一颗手榴弹在不远处炸开了花。显然是鬼子扔过来的,幸好距离足够远,没有炸到他们,只是虚惊一场。
即便如此,也足以让众人一阵后怕。鬼子手里有重武器,要是他们持续发起进攻,谁能招架得住?
苗云凤眉头紧锁,目光飞快地扫视着周围的地形。鬼子和驼队隔着一道沙凹对峙,她脑中忽然灵光一闪:我能不能迂回过去,绕到他们的身后,给他们来个出其不意,先挫挫他们的锐气?
这个念头一起,她立刻就告诉众人。可大伙儿一听,纷纷出言反对。那些劫匪心里打着算盘,暗道这姑娘可是个活宝藏,万万不能让她去冒险。领头的那个劫匪更是一个劲儿地摇头:“不可以不可以!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们怎么向大当家的交代?”
商队的头领李宏泰,也很担心苗云凤的安危,连连摆手劝阻:“可别可别!咱们就这样跟他们僵持着,尽量节省子弹,反正他们也打不着咱们,咱们别主动暴露。看看谁的耐力更持久,我就不信,他们耗到最后,会不会黔驴技穷,夹着尾巴逃走。所以咱们千万不能着急。”
苗云凤心里却自有主见,暗道:你们这是在做什么白日梦?人家兵强马壮,枪炮弹药充足,怎么可能会主动撤退?要想打退他们,必须得给他们来个釜底抽薪!她咬了咬牙,坚定地道:“要想真正打退这些鬼子,就得断了他们的后路。我去冒险,又没让你们跟着去,你们就在这儿等着我的捷报吧。”
她刚转身要走,孔凡依就伸手拽住了她的衣袖,带着哭腔喊道:“苗哥哥,你不能走!你走了,我……我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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