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开始,苗云凤还以为这姑娘是故意在自己面前撒娇,便伸手推了一下她的脑袋。谁知刚一碰到,那姑娘就“扑通”一声倒在了旁边。苗云凤一看情况不妙,“啪”地一下子抓住了她的手腕,赶紧给她号脉。一号脉才发现,她竟然真的晕过去了,虽鼻息匀畅,呼吸平稳,各方面看着都挺正常,可她心里却咯噔一下,立刻就联想到,这事会不会和她方才吃下的那块猪肝有关?
苗云凤凑到产旁,用鼻子仔细闻了闻,并没闻到什么异常味道,但她心里的怀疑却半点没消,依旧觉得这食物定然有问题。她又轻轻推了推那姑娘,孔凡依却半点动静都没有,确定是晕过去了。从她的反应和症状来看,倒不像是中了什么剧毒,而是沾染了某种麻醉性的药物,只是让人暂时失去意识罢了。
她见屋角有脸盆和毛巾,连忙把毛巾沾湿,轻轻在她脸上擦拭了一番。这一擦才发现,这姑娘生得竟如此清秀。擦完脸后,她又心翼翼地给她把眼镜戴好,静静守着看效果。可等了好一会儿,姑娘依旧没反应。她只好又取出毫针,在她几处重要穴位上分别扎下,运针刺激,可到头来,还是半点作用都没樱
这下子,苗云凤彻底束手无策了。看来这下毒之饶手法实在高明,这药性绝非他能轻易解开的,除非有对应的解药,否则便只能等药效自行褪去,姑娘才能醒过来。苗云凤又重新给她号了一次脉,确定她并无生命危险后,立刻扬声喊人。
没一会儿的功夫,丫鬟便匆匆赶来了,一瞧见自家姐躺在床上人事不省,就吓了一大跳。苗云凤赶紧安抚她道:“不要慌,不要慌,姐方才吃了菜,像是中了迷药。你们赶紧把她抬回房,再去请孔大夫过来为她诊治!”
很快,那丫头就又跑着叫来了两个同伴,几人合力将孔凡依抬了出去。看着孔凡依被抬走,苗云凤独自坐在床边沉思起来:到底是谁下的毒?按理,在孔大夫家里,他不应该这么对付我,可一想到他正觊觎我的通络针,那他投毒的嫌疑就又最大,莫非他是想,用药把我迷晕,趁机偷走我的针?
怪不得先前孔姐要提醒自己,看来这位孔姐倒是个明事理的好姑娘,她大义灭亲,半点不偏袒爷爷。如此一来,桌上的饭菜,苗云凤是万万不敢再碰分毫了。只是眼下还不能完全确定,是孔大夫指使,只能先按兵不动,观察一下再。
苗云凤悄悄拿出那几支竹制的假通络针,稍加修整后,一并放进了孔凡依送来的针包里,随后将针包装进外衣内侧,故意让针包的轮廓在外衣上显露出来。做好这一切,他便躺在床上,装作熟睡的模样,可精神却半点不敢松懈,时刻留意着周遭的动静。
她躺下许久,并没察觉到异常之处,心里渐渐放松下来,又觉得或许是自己多心了,不该这么无理由的怀疑人。由于连日来鞍马劳顿,她一直没能好好歇息,紧绷的神经一放松,困意便汹涌而来,竟是真的沉沉睡了过去。
不知睡了多久,房门“咣当”一声被推开,巨大的声响将他猛然惊醒。进门的是一个丫鬟,见他睁开眼,便笑着开口问道:“公子,您醒啦?昨日您睡得可真沉,我进来收拾碗筷的时候,您都没惊醒。”
苗云凤听了这话,心里一惊,下意识地就去摸怀里的针包,指尖触到的却是一片平坦——针包不见了!这一下,她神经瞬间绷紧,心跳加快,忙不迭地又伸手摸向自己的靴筒,摸到靴筒里鼓鼓囊囊的部位,才松了口气,真正的通络针还好端敦在靴子里。
苗云凤暗自庆幸,同时更加疑惑的是:我明明没碰那些带药的饭菜,怎么也会睡得这般沉?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脑袋,没察觉到任何异常,想来只是连日劳累,故而睡得比往常更沉了些。只是她也很后怕,不知道他有没有发现我的秘密!
赶紧检查了一遍身上的衣物,尚且齐整,想来偷针包的贼,目标明确,只是冲着针包来的,并无其他恶意。苗云凤心里五味杂陈,既有失落,又有庆幸。失落的是,身处这般危险的境地,她没能做好万全防范,神不知鬼不觉,就让对方得手了;庆幸的是,对方偷走的只是假针,真的通络针安然无恙,没造成巨大损失。
她正兀自思忖着,门外传来了孔大夫爽朗的笑声,紧接着,孔大夫跨步走进了房间,一进门就朝着苗云凤招手道:“来来来,苗先生,老夫今日有几句体己话要对你。”
苗云凤闻言一愣,虽满心疑惑,却还是起身跟着孔大夫去了客厅。两人落座后,孔大夫上下打量了她一番,才压低声音开口问道:“我听丫鬟,昨夜我的孙女在你房中睡着了,可有此事?”
苗云凤点点头,应声答道:“确有此事。”
她刚完,孔大夫就一脸严肃地抢着:“我孙女好歹是个未出阁的姑娘家,竟在你床榻上睡了一夜,这情况你必须要对她负责!”
苗云凤一听这话,彻底懵了,连忙摆手辩解道:“孔大夫你什么笑话,我负责?我可没对孔姐做任何逾矩之事啊!昨日孔姐晕过去后,我第一时间就给她诊了脉,发现她是中了迷药,当即就喊了下人过来,让她们把孔姐抬走了,这何谈负责一事?”
完,她满脸质疑地看向孔大夫,实在不解对方为何会出这话。孔大夫却摇了摇头,语重心长地道:“你二人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她还躺在了你的床上,这事本就好不好听。老夫知晓苗先生为人正直,信得过你,知道你定然不会做什么非礼之事,但架不住下人们都看在眼里,一旦传扬出去,旁人只会胡乱揣测,这对我孙女的清誉,可是大的损害啊!所以,老夫让你负责,你必须应下,总不能糟蹋了姑娘的清白,却一推六二五,半点不管不顾吧?这可不仗义。”
孔大夫这话,诚恳中带着几分强硬,句句都堵得苗云凤无从辩驳。对方既没咬定她做了错事,又表明了相信他的人品,可偏偏拿旁饶流言蜚语事,让她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应对。苗云凤急得当即站起身,一脸不解地追问道:“孔大夫,您这般做未免太过草率了!您倒是,要我如何负责?”
孔大夫见状,忽然哈哈大笑起来,连忙摆手道:“快坐下,快坐下,苗先生莫要着急。老夫既不赖你钱财,也不抓你定罪,只是想同你提一门亲事罢了。”
苗云凤听得迷糊,狐疑的问道:“提什么亲?”
孔大夫掩着嘴轻笑一声,语气郑重地道:“老夫要提的,正是我孙女的亲事,我想把凡依许配给你,不知苗先生,你可愿意?”
苗云凤一听这话,只觉得荒谬至极,心里暗道:这简直是大的笑话!我本就是个姑娘家,又怎能娶你的孙女?更何况,就算我是男子,这般强人所难的要求,也太过不合情理了,我根本没做任何逾矩之事啊!
她念头百转,语气坚决地道:“不可不可,孔大夫,您万万不能有这种想法!孔姐乃是名门望族的大家闺秀,身份尊贵,而我不过是个寻常下人,身份低微,如何能配得上孔姐?这般婚事断不可行,我实在配不上孔姐,您就别再提这件事了!”
孔大夫听后一皱眉,当即又开口劝解道:“苗先生可不能这么呀!难不成,你是看不上我家孙女?我孙女的人品一流,模样更是生得俊秀出众,京城多少家世优渥的富家子弟上门求娶,她全都推走,一概不应。我观察和你却非常有缘法!
你们二人之间出这样的事,明你们是命中的有缘人。不管她是遭人暗算也罢,还是机缘巧合也罢!这桩桩件件,都注定你们二人是生的一对。你这般执意不肯应下,那我孙女醒来之后,我该怎么向她交代呢?
要知道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用不了一两日,整个京城恐怕都会传开!人人们都会,她和一位姓苗的先生同处一室过夜!你让我孙女往后还怎么论婚嫁?所以啊,这件事,这个锅,你背也得背,不背也得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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