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后的深夜，北极冰盖。
寒风在冰原上呼啸，卷起漫雪粉。能见度不足十米，气温低到足以在几分钟内冻毙任何暴露在外的生命。
林越、李清河、陈启三人伏在一道冰脊后方，身上覆盖着白色伪装布。前方两百米处，冰面上裂开一道巨大的缝隙，宽度超过三十米，深不见底。
那就是新家园总部的入口。
缝隙边缘架设着临时照明设备和警戒塔，探照灯的光束在风雪中扫来扫去。几十名守卫穿着厚重的防寒服，手持能量步枪来回巡逻。更远处，隐约能看到庆祝丰收祭的彩灯和篝火，人声嘈杂。
“守卫比预想的少。”李清河压低声音，“至少有一半被调去维持祭典秩序了。”
林越点点头，看向陈启：“你确定能行？”
陈启脸色依然苍白，但眼神坚定。他手里握着林越分给他的一把能量手枪，那是从绿洲仓库里找到的旧时代武器。
“能校我的秩序之种恢复了三成，至少能自保。”
“好。”林越收回目光，“按计划，我和李清河从正面潜入，制造混乱。陈启，你在外围接应，如果我们一时内没出来，你就立刻返回绿洲报信。”
“明白。”
林越从怀里取出守林人给的苦艾叶，分给两人。叶片含入口中，苦涩的味道让人精神一振。
“行动。”
李清河率先跃出冰脊。老人身形快如鬼魅，在风雪和阴影中穿梭，竟没有触发任何警报。几个呼吸间，他已经摸到最近的一座警戒塔下方。
林越紧随其后。开花期的秩序之种赋予他超乎寻常的感知和反应能力。他能“看见”守卫的巡逻路线，能“听见”能量探测器的频率，能“预疟探照灯下一次扫过的位置。
两人像两道影子，悄无声息地穿过外围防线，来到冰缝边缘。
探头向下望去，冰缝深处并非黑暗，而是透出幽幽的蓝光。一道螺旋状的金属阶梯沿着冰壁向下延伸，消失在视线尽头。
“走。”
林越抓住阶梯扶手，纵身跃下。李清河紧跟而上。
下降约五十米后，冰壁变成了合金墙壁。阶梯尽头是一扇厚重的气密门，门旁有掌纹识别器和监控摄像头。
李清河从怀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金属装置，贴在识别器上。装置屏幕闪烁几下，发出轻微的嗡鸣。
“干扰器，能瘫痪识别系统三十秒。”老人解释，“秩序守卫的老古董，没想到还能用。”
气密门滑开。门后是一条灯火通明的走廊，墙壁是银白色的合金板，地面铺着防滑网格。走廊空无一人，只有远处隐约传来机器的嗡鸣声。
林越闪身进入，李清河跟上，门在身后关闭。
“权力之间在最深处，地下第七层。”李清河低声，“按照建筑结构图，我们得穿过三层生活区、两层实验室，才能到达核心区。”
“守卫分布？”
“生活区人最多，但今晚都在庆祝祭典，应该很空。实验室有固定岗哨，每个路口两人。核心区……不清楚，建筑图上没标注。”
两人沿着走廊快速前进。林越将精神力外放，感知周围五十米内的生命气息。果然如李清河所，生活区几乎没人，偶尔遇到一两个醉醺醺的工作人员，都被他们轻松避开。
十分钟后，他们抵达实验室区域。
这里的氛围截然不同。走廊更宽，花板更高，两侧是一间间用强化玻璃隔开的实验室。有些实验室里还有人在工作，穿着白大褂的研究员盯着屏幕上的数据，浑然不觉外面有人经过。
林越注意到，好几间实验室里都有培养舱。舱内漂浮着畸形的人造器官，有些还在搏动。秩序能量探测器的读数显示，那些器官散发着微弱但混乱的秩序波动。
和博士的实验室如出一辙。
“他们还在继续。”林越声音冰冷。
“新家园不会轻易放弃人造秩序之种的计划。”李清河叹气，“尤其在失去博士之后，他们可能会更疯狂地推进研究。”
前方传来脚步声。
两人闪身躲进一间空实验室。透过玻璃，看到两名全副武装的守卫走过，边走边聊。
“听今晚祭典有特别节目？”
“嗯，高层要展示新一代人造觉醒者。据这次成功了，能量输出比然觉醒者还稳定。”
“真的假的？那以后我们是不是也能……”
声音渐远。
林越和李清河对视一眼。
“必须加快速度。”林越，“如果让他们批量生产人造觉醒者，后果不堪设想。”
两人继续前进。穿过实验室区域后，前方出现一道需要权限认证的合金闸门。门旁的屏幕显示：核心区，未经授权禁止进入。
“硬闯？”李清河问。
林越摇头。他走到门旁，将手掌按在识别器上。秩序之种运转，淡金色的能量渗入识别器内部。
识别器屏幕闪烁，发出电子音：“检测到高阶秩序能量……权限认证通过。欢迎，林越研究员。”
闸门滑开。
李清河挑眉：“你怎么做到的？”
“世界树给我的权限之一。”林越简单解释，“秩序能量本身就有权限等级。我的开花期秩序之种，等级比新家园大部分饶都高。”
门后是截然不同的景象。
这里不像实验室或生活区，更像某种宗教场所。走廊两侧是高大的石柱，柱身雕刻着复杂的纹路。地面铺着暗红色的地毯，墙壁上挂着描绘“新家园伟业”的巨幅壁画。空气中有淡淡的熏香味。
最重要的是，这里的秩序能量浓度高得惊人，但充满人为加工的痕迹，显得僵硬而刻板。
“权力之间在最里面。”李清河指向走廊尽头，“心，这里可能有高级守卫。”
话音刚落，前方拐角处走出一个人。
不是守卫。
那是个穿着白色礼服的年轻男子，面容英俊，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他手里端着一杯红酒，正悠闲地品着。看到林越和李清河，他愣了一下，随即露出微笑。
“稀客。”男子举了举酒杯，“两位是来参加祭典的？走错路了，祭典场在外围。”
林越警惕地盯着他。精神力感知显示，这个男子体内有秩序之种，但波动很奇怪——稳定得过分，像是被强行固定在某个频率。
人造觉醒者。
“我们来找东西。”林越平静地。
“哦？”男子挑眉，“找什么？不定我能帮忙。”
“最后一枚钥石碎片。”
男子的笑容消失了。他放下酒杯，眼神变得锐利。
“原来如此。你就是那个在c区闹事的然觉醒者，林越。”他缓步走来，“博士死在你手里，那些珍贵的实验数据也毁了。高层很生气。”
“所以呢？”
“所以……”男子突然加速，身形快如闪电，一拳轰向林越面门！“我要把你抓回去，将功补过！”
拳风凌厉，带着压缩到极致的秩序能量！
林越侧身闪避，同时反手一记手刀劈向男子脖颈。男子格挡，两人手臂相撞，爆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好强的力量。林越心中凛然。这个人造觉醒者的能量输出，确实不逊于然觉醒者，甚至更稳定、更持久。
“不错。”男子后退两步，甩了甩发麻的手臂，“不愧是开花期的然觉醒者。但抱歉，我接到的是死命令——要么活捉，要么就地格杀。”
他脱下礼服外套，露出里面贴身的黑色战斗服。胸口位置镶嵌着一颗淡蓝色的晶石，正散发着规律的脉冲光芒。
“自我介绍一下，新家园第一代完全体人造觉醒者，代号‘白鸦’。能量评级，准开花期。”
白鸦双手虚握，两柄由秩序能量构成的长剑在手中成型。剑身呈淡蓝色，边缘有细密的能量锯齿。
“心。”李清河提醒，“他的能量构型很稳定，是经过精密计算的战斗模式。”
林越点头。军刺滑入手中，三色光芒在刃口流转。
战斗一触即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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