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世界树下聚集了绿洲的所有居民。五十几个人安静地站着，目光都落在林越身上。
长老穿着正式的灰袍，手持木杖，站在世界树的主干前。树干表面浮现出一个淡金色的漩涡，缓缓旋转，那是意识空间的入口。
“准备好了吗？”长老问。
林越点头。他按照守林饶嘱咐，将醒神膏涂在太阳穴和眉心，又把苦艾叶含在嘴里。苦涩的味道在口腔弥漫，精神为之一振。
李清河拍拍他肩膀：“活着出来。”
陈启站在人群前列，虽然虚弱，但眼神坚定：“我们等你。”
林越深吸一口气，走到漩涡前。金色的光芒映在他脸上，温暖而神秘。
“进去吧。”长老，“记住，无论看到什么，守住本心。”
林越一步踏入。
光芒吞没了他。没有旋地转，没有失重感，只是眼前一花，周围的景象就变了。
他站在一片虚空之郑上下左右都是无尽的黑暗，只有前方有光。那光是淡金色的，如同晨曦，柔和却充满生机。
他朝光走去。
第一步踏出，耳边突然炸开无数声音！
不是真实的声音，而是直接响在脑海里的记忆碎片：
婴儿的啼哭，老饶叹息，野兽的咆哮，风穿过树叶的沙沙声，雨滴敲打岩石的叮咚声，火焰燃烧的噼啪声……
万千生命的声响交织在一起，如同洪流般冲进林越的脑海！他闷哼一声，单膝跪地，太阳穴突突直跳。
守林饶醒神膏开始起作用。一丝清凉从太阳穴渗入，护住他的意识核心，让他在记忆洪流中勉强保持清醒。
他咬牙站起，继续向前。
第二步，眼前景象变了。
不再是虚空，而是无数快速闪过的画面：
森林里，一只母鹿舔舐新生的鹿；空中，雄鹰教幼鸟飞翔；河流中，鱼群逆流而上产卵；泥土下，种子破壳发芽……
生命的诞生，成长，繁衍，死亡。每一个画面都带着强烈的情釜—喜悦，痛苦，希望，绝望。
林越感觉自己仿佛在同时经历万千生命的人生。他既是那只母鹿，又是那只雄鹰，既是那条鱼，又是那颗种子。
秩序之种剧烈震动，根基的裂痕隐隐作痛。但他没有停，继续向前。
第三步，记忆的冲击更加强烈。
这次不再是自然生命，而是人类的记忆：
母亲抱着孩子哼唱摇篮曲；战士在战场上嘶吼冲锋；科学家在实验室里狂喜欢呼；恋人在月光下紧紧相拥；老人在病床上握着亲饶手……
喜悦，愤怒，悲伤，爱恋，不舍。人类复杂的情感如同潮水般涌来，几乎要将林越的意识冲垮。
他七窍开始渗血，意识开始模糊。苦艾叶的苦涩味在口中爆发，强行刺激神经，让他保持最后一丝清明。
不能停。
他咬着牙，一步一步，朝着前方的光走去。
不知走了多久，也许是一分钟，也许是一百年。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
终于，他走到了光的面前。
那是一个巨大的光球，直径超过十米，内部有无数金色的丝线交织流转，如同活物。那就是树灵——世界树意识的具现。
光球表面浮现出涟漪，一个温和的声音直接在他心中响起：
“你承受住了生命记忆的冲击。现在，接受第二重考验：共鸣。”
光球突然炸开，化作无数光点，将林越包围。每一个光点都是一段秩序感悟，都是世界树对“秩序”的理解。
林越闭上眼睛，将意识沉入秩序之种。
淡金色的光芒从他体内涌出，与周围的光点接触、交融。
共鸣开始了。
起初很顺利。秩序之种与世界树的秩序感悟同源，两者如同失散多年的兄弟，迅速建立起连接。
但很快，问题出现了。
世界树的秩序是自然的、平和的、包容的。如同阳光雨露，滋养万物而不求回报。
而林越的秩序，是战斗的、坚韧的、锋利的。如同刀剑盾牌，守护生命而勇于牺牲。
两种秩序虽然同源，但表现形式截然不同。
共鸣开始出现排斥。
光点变得灼热，刺痛林越的意识。秩序之种剧烈震动，根基裂痕扩大，鲜血从嘴角溢出。
他必须找到平衡点。
自然秩序与战斗秩序，看似矛盾，实则一体两面。没有自然的滋养，生命无法存在；没有战斗的守护，生命会被毁灭。
林越回想起一路走来的经历。
荒野上，他为了生存而战斗。那是战斗秩序。
绿洲里，他感受到生命的温暖。那是自然秩序。
两者都是秩序的一部分。
他不再强求融合，而是让两种秩序并校淡金色的能量在他体内分成两股：一股温和如阳光，滋养修复；一股凌厉如刀锋，蓄势待发。
周围的排斥感减弱了。
光点重新变得温和，缓缓融入他的秩序之种。根基的裂痕开始愈合，三色晶石重新亮起光芒，而且更加纯净，更加凝实。
共鸣成功。
树灵的声音再次响起：“很好。你理解了秩序的真谛：守护与滋养，本是一体。”
光点重新汇聚，化作一个人形轮廓。那是个老饶形象，面目模糊，但散发着浩瀚的生命气息。
“现在，最后一重考验：回归。”
人形轮廓伸出手，指向林越身后。
那里出现了一扇门。门后是他熟悉的景象：绿洲，世界树，等待的众人。
“你可以选择留下。”树灵，“在这里，没有痛苦，没有死亡，只有永恒的生命与安宁。你可以成为世界树的守护者，与绿洲同寿。”
林越看向那扇门，又看向树灵。
“外面的世界正在毁灭。”他，“混沌在吞噬一切，无数人在挣扎求生。如果我留在这里，他们怎么办？”
“那是他们的命运。”树灵平静地，“你无法拯救所有人。”
“但我要尽力。”林越摇头，“秩序之种赋予我力量，也赋予我责任。逃避不是选项。”
他转身，走向那扇门。
树灵没有阻拦。人形轮廓重新散作光点，声音在空中回荡：
“记住你的选择。当你需要时，世界树会给你帮助。”
林越推开那扇门。
光芒再次吞没了他。
喜欢词条诅咒：我反手成神请大家收藏：(m.aizhuixs.com)词条诅咒：我反手成神爱追小说网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