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
林越和李清河站在冰缝边缘，下方深处，隐约能看到一架飞行器的轮廓。那是个流线型的双翼飞行器，银白色涂装已经斑驳，但结构看起来完好。
“跟我来。”李清河率先滑下冰缝。
林越紧随其后。冰壁湿滑，他们用绳索固定，缓缓下降。五十米深的冰缝底部，飞行器静静停在一块凸起的冰台上。
机身长约十米，翼展十五米，表面覆盖着薄冰。驾驶舱是透明的半球形，里面有两张座椅。
李清河打开舱门，检查设备。仪表盘亮起，引擎发出低沉的嗡鸣。
“能量还剩百分之四十，够飞八百公里。”他坐上驾驶座，“上来，我们时间不多。”
林越坐上副驾驶，系好安全带。
李清河推动操纵杆。飞行器的引擎声逐渐升高，机翼下方的推进器喷出蓝色火焰，冰台上的积雪被吹散。
“坐稳了。”他。
飞行器缓缓升起，离开冰缝，悬停在冰原上空。
下一秒，引擎全开！
飞行器如同离弦之箭，朝南方疾射而去！速度之快，让林越感到强烈的推背福舷窗外，冰原飞速后退，化为模糊的白色线条。
但几乎同时，警报响起。
雷达屏幕上，后方出现十几个红点，正以更快的速度追来——是混沌飞行体。而前方，也有数个红点正在逼近，显示为新家园的拦截机。
被夹击了。
“他们反应真快。”李清河冷静地操作着飞行器，“抓紧，我要加速了。”
飞行器再次加速，机身剧烈震动，装甲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速度表指针突破三马赫，还在继续攀升。
但追击者更快。
第一波攻击到来。数道暗红能量束从后方射来，李清河猛拉操纵杆，飞行器极限侧滚，能量束擦着机翼飞过。
几乎同时，前方拦截机发射导弹！六枚导弹拖着尾焰，呈扇形包围过来。
“干扰弹！”林越喊道。
李清河按下按钮。飞行器尾部弹出数十个金属罐，炸开后形成大片铝箔云。导弹的制导系统被干扰，三枚打偏，两枚撞在一起爆炸，还剩一枚紧追不舍。
“甩不掉。”李清河咬牙，“准备硬扛。”
他将剩余能量全部导向尾部护盾。淡蓝色的能量膜亮起，导弹击知—
轰！
剧烈的爆炸！飞行器如同被重锤击中，翻滚着下坠。警报狂响，多个系统离线。
林越稳住身体，看向后方。那枚导弹摧毁了尾部护盾发生器，现在他们毫无防护。
而追击者已经围了上来。
五架混沌飞行体，三架新家园拦截机，形成包围圈。炮口全部充能，下一轮齐射就能把他们打成碎片。
“没路了。”李清河苦笑，“看来我们到不了绿洲了。”
林越盯着舷窗外。秩序之种在体内疯狂运转，三色晶石光芒炽烈。他知道，现在只有一个办法。
“打开舱门。”他。
“什么？”
“打开舱门，我出去。”
李清河盯着他看了两秒，明白了他的意图。老人摇头：“太危险了。你会……”
“总比死在这里强。”林越解开安全带，“开门。”
李清河按下开关。驾驶舱顶部的舱盖滑开，刺骨的寒风灌入。
林越站起身，秩序之种的力量在体内奔涌。他深吸一口气，跃出驾驶舱。
身体在空中翻转，他面向追击的机群。秩序之种全力爆发，三色晶石飘出胸口，悬浮在面前。
淡金色的秩序力场以他为中心展开，覆盖方圆百米！
所有追击者都被力场笼罩，动作瞬间迟滞。炮口的充能光芒黯淡，引擎输出骤降。
趁这个机会，林越双手虚握，将秩序能量疯狂压缩、塑形——
十二柄三色交织的能量长矛在空中凝聚，每一柄都散发着恐怖的波动。
去！
长矛齐射！速度快如闪电，精准命中每一架追击者！
混沌飞行体被秩序能量克制，如同冰雪遇火，迅速消融、汽化。新家园的拦截机装甲较厚，但能量长矛直接贯穿驾驶舱，里面的飞行员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五秒。
仅仅五秒，八架追击者全部坠毁。
但林越也付出了代价。秩序之种过度负荷，根基出现裂痕，三色晶石光芒黯淡到几乎熄灭。他从空中坠落，意识逐渐模糊。
失去控制前，他看到飞行器调头飞来，李清河探出身子，伸手抓住他的手臂。
然后，黑暗吞没了一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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