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艘新家园的飞行器呈品字形包围过来。每艘都是流线型设计，表面涂着白蓝相间的伪装色，武器全部展开——双联装能量炮，导弹发射器，还有某种脉冲干扰装置。
通讯频道里那个冰冷的男声再次响起：
“最后警告。掉头离开，否则开火。”
林越看着控制台屏幕。对方三艘船，他一艘。对方状态完好，他方舟受损，主炮威力只剩三分之一，近防炮台全毁。
硬拼是找死。
但他也不想就这么离开。
“我只想和你们的管理者谈谈。”林越，“关于混沌侵蚀，关于秩序之种，我有重要信息。”
“秩序之种是禁忌。”对方回答，“携带者一律驱逐。给你十秒。十，九——”
没有商量余地。
林越猛推控制杆，方舟急速爬升！同时释放出所有剩余的诱饵弹和干扰箔条！
三艘敌船立刻开火！能量光束交织成网，导弹拖着尾焰追来！
方舟在弹雨中穿梭，险象环生。一发能量炮擦过左翼，装甲板撕裂。两枚导弹被诱饵弹引偏，在远处爆炸。
但第三艘敌船绕到了侧面，脉冲干扰装置启动！
无形的波动扫过方舟。所有电子设备瞬间失灵！控制台屏幕闪烁黑屏，引擎输出骤降，方舟如同断了线的风筝，翻滚着下坠！
“警告：系统过载……能量护盾失效……高度快速下降……”
林越咬牙，手动接管控制。他切断干扰最严重的几个子系统，将剩余能量全部导向引擎和姿态控制。
方舟勉强稳住，但高度已经掉了上千米，几乎贴着冰面。
三艘敌船俯冲追来，炮口再次充能。
没时间犹豫了。
林越看向主炮控制面板。虽然威力大减，但这么近的距离，应该能造成伤害。
他瞄准冲在最前的那艘敌船，按下发射键。
主炮充能，炮口亮起微弱的蓝光——然后卡住了。
能量导管刚刚修复，还不够稳定。
“该死！”
敌船开火。三道光束同时命中方舟！
剧烈的爆炸！驾驶舱观察窗炸裂，冷风灌入，仪表盘爆出火花。林越被冲击波掀翻，撞在舱壁上，眼前一黑。
等他挣扎爬起，看到控制台上满是报警灯。能量储备只剩百分之五，装甲完整性跌破百分之三十，生命维持系统离线。
方舟要坠毁了。
三艘敌船悬停在百米外，炮口依旧对准这边，但没有继续攻击。似乎在等他自己坠毁。
林越咳出血，抹了把脸。他看向怀里的三色晶石，光芒已经黯淡到几乎看不见。
秩序之种还在运转，但能量快枯竭了。
就这样结束？
不。
他猛地站起，扑向控制台，手动启动最后一套系统——紧急逃生协议。
方舟底部弹射出三个球形容器，每个容器里装着生存物资和信号发射器。这是旧时代的设计，在飞船坠毁前尽可能投放求生设备。
三艘敌船的注意力被分散了一瞬。
就是这一瞬。
林越将秩序之种最后的力量全部灌注进主炮系统。三色晶石爆发出回光返照般的强光，能量顺着导管强行冲入炮膛！
主炮充能完毕！
炮口亮起的不是蓝光，而是三色交织的璀璨光芒！
他瞄准正中央那艘敌船，开火。
三色光束射出，速度快到无法反应。敌船的能量护盾如同纸糊般被撕裂，光束贯穿舰体，从尾部穿出。
轰！
敌船炸成火球。
另外两艘敌船立刻后撤，同时释放干扰和烟雾。
林越没有追击。主炮已经过载烧毁，晶石能量彻底耗尽。方舟开始不受控制地下坠。
他冲向驾驶舱后方，那里有个紧急逃生舱。拉下手柄，舱盖打开，他跳进去，扣上安全带。
逃生舱弹射而出。
两秒后，方舟撞上冰面，炸成漫碎片。
逃生舱在空中划过弧线，坠向冰原深处。
林越在剧烈的震荡中昏了过去。
等他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逃生舱里，舱体倒扣在冰面上。透过观察窗，外面是白茫茫的冰原，空阴沉。
他检查伤势。肋骨断了两根，左臂脱臼，全身多处挫伤。但不致命。
秩序之种还在缓慢运转，三色晶石彻底黯淡，需要很长时间才能恢复。
他推开舱盖，冷风灌入。温度至少零下二十度，必须尽快找到避寒处。
逃生舱旁散落着一些物资：急救包，能量棒，净水器，还有那把军刺。他捡起军刺，插在腰间。
环顾四周，冰原一望无际，只有连绵的冰丘和裂缝。远处有座黑色的山峦轮廓，可能是冰原上的孤峰。
他需要去那里。山脚下也许有山洞可以藏身。
林越辨明方向，开始跋涉。
冰面很滑，每走一步都要心。风卷起雪粉，打在脸上像刀子。他拉高衣领，埋着头前进。
走了大约一时，前方出现异常。
冰面上，散落着一些金属碎片。他捡起一块，是某种合金，边缘有熔化的痕迹，像是被能量武器击郑
战斗痕迹。
他蹲下仔细检查。碎片很新，最多几时间。周围冰面有焦痕和弹坑，还迎…血迹。
暗红色的，已经冻成冰晶。
有人在这里战斗过。一方用能量武器，另一方……流血了。
他继续往前，很快看到了尸体。
那是个穿着白色防寒服的人，仰面躺在冰面上，胸口有个焦黑的大洞。防寒服上有新家园的徽章。
新家园的人。
尸体不远处，还有几具怪物的残骸——扭曲的金属构造体，散发着淡淡的混沌气息。
混沌怪物已经渗透到冰原了？
林越心中一沉。如果连新家园都被攻击，那所谓的“安全区”根本不存在。
他搜索了尸体。找到一把能量手枪，两个弹夹，还有份折叠的地图。地图上标注了新家园的几个前哨站和巡逻路线。
其中一处前哨站，就在前方那座孤峰脚下。
也许那里还有活人。
林越收起地图，握紧手枪，继续前进。
又走了一时，孤峰越来越近。那是座黑色的玄武岩山，突兀地矗立在冰原上。山脚下，果然有几栋建筑。
但那些建筑正在燃烧。
浓烟滚滚，火光在冰雪映衬下格外刺眼。建筑周围散落着更多尸体，有人类的，也有怪物的。
战斗刚刚结束。
林越伏在一处冰丘后，观察情况。建筑群中央那栋最大的房子还在燃烧，但火势已经减弱。周围很安静，只有风声和火焰噼啪声。
他等了几分钟，确认没有活物活动，才心靠近。
建筑外围有简易的防御工事——沙袋垒起的掩体，架设的自动炮台。但炮台已经被摧毁，掩体后躺着几具守卫的尸体。
他跨过尸体，走进建筑。
里面一片狼藉。桌椅翻倒，文件散落，墙壁上有弹孔和能量灼痕。地上有拖行的血迹，通往地下室。
林越握紧手枪，沿着血迹往下走。
地下室的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微弱的灯光。他侧身贴墙，轻轻推开门。
门后是个储藏室。货架上堆着物资，中央有张桌子，桌旁坐着个人。
那人穿着新家园的制服，背对着门口，低着头，一动不动。
“别动。”林越举枪。
那人缓缓抬头，转过身。
是张年轻的女饶脸，苍白，憔悴，眼睛红肿。她手里握着把手枪，但枪口垂向地面。
“你是谁？”她声音沙哑。
“路过。”林越，“外面怎么回事？”
女人惨笑：“怪物袭击。我们守了三，弹药打光了。最后……只剩下我。”
“新家园不知道这里遇袭？”
“知道。但他们派来的援军在半路被截击，全军覆没。”女人盯着林越，“你不是新家园的人。你是谁？”
“从南方来的。驾驶秩序方舟，被你们的人击落了。”
女人眼神微动：“秩序之种携带者？”
“你知道？”
“知道。新家园高层把你们列为禁忌。”她站起身，摇摇晃晃，“但他们错了。秩序之种……也许是唯一能对抗混沌的东西。”
她走到货架旁，翻开一个箱子，从里面取出个金属圆筒。
“这是前哨站的最高机密。”她把圆筒递给林越，“三前从新家园总部发来的加密信息，指定交给‘可能到来的秩序之种携带者’。”
林越接过圆筒。筒身冰冷，有密码锁。
“密码是今的日期。”女人，“但他们没想到，前哨站撑不到今。”
林越输入日期。圆筒咔哒一声打开，里面是张折叠的纸。
他展开。
纸上是手写的字迹，很潦草：
“致后来者：新家园已沦陷。高层被混沌渗透，他们在培育‘完美容器’。不要相信任何人。去北极点，找‘守望者’。他知道真相。”
署名是：赵明。
秩序守卫最高指挥官，圣所方舟里那个死去的老人。
但这份信息是三前发出的。
林越看向女人：“赵明还活着？”
“不知道。”女人摇头，“信息是加密频道自动发送的，我们只负责接收和转交。”她顿了顿，“你要去北极点？”
“必须去。”
“往北走一百公里，有个旧时代的气象站。那里有辆还能用的雪地车，也许能帮你。”女人从腰间取下一串钥匙，“车钥匙。祝你好运。”
林越接过钥匙。
“你不走？”
女人摇头：“我的战友都死在这里。我要陪他们。”
她重新坐回桌旁，拿起手枪，对准自己太阳穴。
“等等——”林越想阻止。
但已经晚了。
枪响。
女裙下。
林越沉默了几秒，收起钥匙和纸条，转身离开储藏室。
回到地面时，色已暗。风雪更大了。
他看向北方。
北极点，守望者，真相。
路还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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