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舟在云层上方飞行，速度极快。林越坐在驾驶座上，盯着控制台的导航屏幕。代表方舟的蓝点正朝着北极方向移动，后方地图上，暗红色的混沌侵蚀区如同溃烂的伤口，缓慢但持续地扩散。
七十二时航程，现在过去了十八时。
系统提示能量储备稳定在百分之三十五，装甲破损处已经启动自我修复程序，但主炮彻底报废，需要到新家园才有条件维修。
林越检查了方舟的载员区。三百个休眠舱整齐排列，全部空置。医疗室、储藏室、生态培养区一应俱全，但也都空空荡荡。
这艘船本可以救很多人，现在只载了他一个。
他靠在座椅上，闭目调息。秩序之种在体内平稳运转，三色晶石散发着温润的能量，修复着之前战斗的消耗。融合后的晶石能量纯度更高，恢复速度也更快。
但消耗也大。启动方舟主炮那次，差点把晶石抽干。
他需要找到更多的能量源，或者……提升自身的容纳上限。
《秩序之种初阶应用》里提到，“生长”阶段需要汲取“纯净秩序能量”。这种能量在自然界很稀有，通常只在两种地方出现：一是未被混沌污染的生命绿洲，二是秩序与混沌激烈对抗形成的“秩序奇点”。
新家园会是生命绿洲吗？
不知道。
他睁开眼，看向观察窗外。空是永恒的昏黄色，辐射云层厚重，偶尔有闪电划过。下方大地一片荒芜，只有连绵的丘陵和干涸的河床。
这就是被混沌侵蚀后的世界。
方舟突然轻微震动。
“检测到前方能量乱流。”系统提示，“建议改变航线。”
屏幕上显示，前方五十公里处有片异常的能量场，呈漩涡状，不断扭曲移动。那是混沌侵蚀形成的能量风暴，能撕碎大多数飞行器。
“绕过去。”林越命令。
方舟转向，朝东侧偏航。但刚飞了不到十公里，系统再次报警：
“后方出现高速移动目标。数量：三。类型：混沌飞行体。”
林越调出后方监控画面。三个暗红色的影子正从云层中钻出，朝方舟追来。它们的形态像扭曲的蝙蝠，翼展超过十米，表面布满能量脉络，散发浓郁的混沌气息。
“速度？”林越问。
“目标速度：两马赫。我方速度：一点五马赫。预计七分钟后进入攻击范围。”
逃不掉。
“武器系统状况？”
“近防炮台可用，剩余弹药百分之六十。导弹系统损坏，主炮损坏。”
只能硬扛。
林越握紧控制杆。方舟开始爬升，试图利用高度优势。但那三个飞行体速度太快，眨眼间就追到方舟后方三公里处。
它们同时张开嘴——如果那算嘴的话——喷出三道暗红色的能量束！
“规避！”
方舟侧滚，能量束擦着装甲划过，留下焦痕。林越稳住机身，近防炮台自动开火，数十道能量光束交织成火力网，打向追击者。
飞行体灵活地规避，只被击中几发，但混沌能量的抗性极强，这点伤害不痛不痒。
它们再次攻击。这次是三发齐射，封死了所有闪避角度。
林越咬牙，将秩序能量灌注进方舟的能量屏障。淡蓝色的光膜瞬间增强，硬扛下三道能量束！
屏障剧烈闪烁，能量储备下降了五个百分点。
这样下去撑不了几轮。
他看向控制台。导弹系统虽然损坏，但还有备用的诱饵弹和干扰箔条。
“释放干扰。”
方舟尾部弹出数十个金属罐，在空中炸开，洒出大片铝箔和热源诱饵。追击者的能量束被干扰，打偏了方向。
趁这机会，林越猛推控制杆，方舟俯冲，钻入下方云层。
云层厚重，能见度极低。雷达屏幕上，三个红点紧追不舍。
“启动静默模式。”他命令。
方舟关闭所有主动扫描，只靠被动感应。引擎功率降到最低，飞行速度骤降，但噪音也大幅减。
三个追击者失去目标，在云层中乱窜，胡乱射击。
林越操控方舟，借着云层掩护，缓慢向东移动。只要拉开足够距离，就能甩掉它们。
但就在这时，方舟前方突然出现第四只飞行体！
这家伙一直藏在云层里，就等着他自投罗网！
距离太近，来不及躲了。飞行体张开巨口，一道水桶粗的暗红能量束直射驾驶舱！
林越猛拉控制杆，方舟极限侧翻，能量束擦着观察窗飞过。但冲击波震得整个驾驶舱剧烈摇晃，控制台爆出火花，多个屏幕黑屏。
“警告：驾驶舱受损，密封性下降。外部气压泄露。”
冷风从裂缝灌进来，驾驶舱温度骤降。
林越稳住心神，近防炮台全力开火，数十道光束全部命中那只埋伏的飞行体。它被打得千疮百孔，哀嚎着坠向地面。
但另外三只已经重新锁定方舟，从三个方向包抄过来。
没退路了。
林越看向控制台。能量储备还剩百分之三十，近防炮台弹药即将耗尽。
只能拼了。
他将秩序之种的力量全部灌注进方舟的能量系统。三色晶石爆发出刺目光芒，庞大的秩序能量顺着导管注入近防炮台。
炮口的光束瞬间从淡蓝变成璀璨的金色！
“开火！”
金色光束横扫！第一只飞行体被拦腰切断，炸成碎片。第二只试图躲避，被三道光束同时命中，汽化消失。第三只转身想逃，金色光束追上，从背后贯穿。
战斗结束。
方舟的能量储备降到百分之十五。近防炮台过载烧毁，驾驶舱裂缝扩大到巴掌宽，寒风呼啸。
“距离新家园还有四十八时。”系统提示，“当前速度无法维持，建议降落维修。”
林越看着导航屏幕。前方三百公里处，有片被标记为“冰原前哨”的区域，那是旧时代的气象观测站，可能有维修设备。
“更改目的地，前往冰原前哨。”
方舟转向，朝东北方飞去。
两时后，一片白茫茫的冰原出现在地平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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