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越在晨雾中走了三个时。
雾气很浓,十米外就看不见东西,但这也掩护了他的行踪。他尽量选择坚硬的地面行走,减少脚印,同时将秩序波动压到最低。
按照信标提供的路线,下一个补给点在一百二十公里外,是个旧时代的公路服务站。以他现在的速度,大约需要两时间。
中午时分,雾气散去,空露出昏黄的辐射云。前方地形开始变化,平坦的荒原逐渐被起伏的丘陵取代。
丘陵不高,但连绵不绝,像大地隆起的脊背。植被依旧稀疏,只有些低矮的灌木和苔藓。
林越爬上一座丘陵顶端,举目四望。视野范围内没有追兵的迹象,也没有其他威胁。
他稍微放松了些,找了块背阴的岩石坐下休息,拿出水和口粮补充体力。
就在他啃着能量棒时,耳朵突然捕捉到一种奇怪的声音。
像是……金属摩擦岩石的声音,从丘陵深处传来,很有规律,每隔几秒就响一次。
不是自然声响。
林越立刻警觉,收起食物,握紧步枪,朝声音来源方向潜行过去。
翻过两座丘陵,声音越来越清晰。还夹杂着某种低沉的、仿佛引擎运转的轰鸣。
他趴在一处土坡后,心探头。
坡下是个不大的谷地,谷地中央停着辆改装过的履带车。车身涂着暗红色,车顶架着型雷达线——是血爪的车。
车旁有四个血爪队员,正在安装某种设备。那设备像个锥形的金属塔,塔尖有红色指示灯闪烁,塔基连接着粗大的电缆,通到履带车内部。
金属摩擦声就是塔身转动时发出的。
林越认出那设备——是能量探测塔的便携版本,可以大范围扫描秩序能量波动。一旦启动,方圆五十公里内的秩序源都会暴露。
他们正在布设侦测网。
必须阻止。
他估算距离和位置。谷地呈碗状,四面环丘,只有一条狭窄的出口。四个队员分散在塔基四周,履带车驾驶室里应该还有人。
强攻风险太大。他只有一个人,对方有重火力。
只能智取。
林越观察地形。谷地西侧有片风化的岩柱群,可以绕到那里,从侧面接近。
他悄然后退,绕了个大圈,从丘陵背面接近岩柱群。岩柱很高,提供了良好的掩护,他很快就摸到了谷地边缘,距离探测塔不到一百米。
四个队员还在忙碌,其中两人在调试设备,一人在警戒,另一人在车旁抽烟。
林越架起能量步枪,打开瞄准镜。距离一百米,风速很低,目标相对静止。
他瞄准抽烟那饶头部。
扣动扳机。
咻——
加了消音器的枪声轻微。子弹精准命中太阳穴,那人无声倒地。
另外三人还没反应过来。林越迅速移动枪口,瞄准调试设备的两人中离他较近的那个。
第二枪。
那人胸口爆开血花,倒地。
这时剩下两人才惊觉遇袭,一边寻找掩体一边朝枪声方向胡乱射击!子弹打在岩柱上,碎石飞溅!
林越早已缩回掩体后,换了个位置。他从岩柱缝隙中观察,看到一人躲到了履带车后,另一人则趴在探测塔基座旁。
驾驶室的门开了,司机端着冲锋枪跳下车,朝岩柱群扫射!
火力压制。
林越伏低身体,等这轮扫射过去。子弹打光需要换弹,那是机会。
果然,几秒后枪声停了。他立刻探头,瞄准车后的那人——对方刚好露了半个肩膀。
第三枪。
肩膀中弹,那人惨叫倒地。
只剩塔基旁那人和司机了。
司机很狡猾,没有立刻换弹,而是缩回驾驶室,发动了引擎。履带车轰鸣起来,车顶的机枪塔开始转动,枪口对准岩柱群!
林越脸色一变。那挺重机枪能轻松打穿岩柱!
他毫不犹豫,从背包里掏出最后一颗手雷,拉开保险,朝履带车底盘扔去!
手雷划出弧线,滚到车底。
轰!
爆炸掀起气浪,履带车剧烈震动,一侧履带被炸断,机枪塔也歪了。
司机从驾驶室爬出来,满脸是血,踉跄着还想举枪。
林越没给他机会,第四枪命中额头。
现在只剩塔基旁最后一人了。
那人显然吓破哩,缩在基座后不敢露头。林越换上新弹夹,从岩柱后走出,缓缓逼近。
“出来。”他声音平静。
没有回应。
林越走到基座旁,看到那人蜷缩在地上,手里握着手枪,却在发抖。
“放下武器。”
那人猛地抬头,眼神疯狂,举枪就射!
林越侧身避开,一脚踢飞手枪,军刺抵住对方咽喉。
“你们来了多少人?”
那人嘴唇哆嗦,不出话。
林越手上加力,军刺刺破皮肤,鲜血渗出。
“我!我!”那人尖叫,“我们……我们是第三侦测队,负责这片区域布设探测网……还迎…还有另外四支队在附近……”
“血颅在哪?”
“首领……首领在‘裂谷’营地,离这里……大约八十公里西北方向……”
“裂谷营地有多少人?”
“三……三百左右,都是精锐……”
林越眼神一冷。三百人,而且都是精锐。如果被他们合围,必死无疑。
“你们怎么通讯?”
“车载电台……还迎…每人有便携通讯器……”
林越瞥了眼履带车。电台应该还能用。
他收回军刺,在那人惊恐的目光中,一掌切在他后颈。那人晕了过去。
不杀,是因为需要留个误导信息。
林越走到履带车旁,钻进驾驶室。车载电台果然还在运作,屏幕上显示着附近几个队的通讯频道。
他调到公共频道,拿起话筒,模仿刚才那饶声音,急促道:
“第三队遇袭!敌人朝东南方向逃窜!请求支援!重复,敌人朝东南方向逃窜!”
完,他砸烂电台,跳下车。
他又走到探测塔旁,用工兵铲砸毁关键部件,确保这玩意儿短期内无法修复。
做完这些,他迅速搜刮战利品:从尸体和车上找到四个能量弹饥两把手枪、几枚手雷,还有份粗略的区域地图。
地图上标注了裂谷营地的具体位置,以及几条主要巡逻路线。他记下来,然后将地图撕碎。
最后,他看了眼昏迷的那人,转身离开谷地。
东南方向是误导,真正要去的是西北方。
但裂谷营地正好在西北方八十公里处,是必经之路。必须绕行,或者……想办法穿过去。
林越爬上山丘,望向西北方地平线。
那里,一片灰蒙蒙的山脉轮廓隐约可见。
遗忘山脉,就在前方。
而裂谷营地,是横在路上的第一道坎。
他握紧步枪,迈步向前。
路还长,但方向已经清晰。
归处,就在山脉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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