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驮前脚刚走,王虎捏着那封灵山请柬正琢磨“长生新法”四字,哪吒已在边上掰着手指盘算该带多少零嘴去灵山。
“听灵山素斋味淡。”
哪吒嘀咕,“要不自带调料?”
王虎失笑,还未开口,府外忽然传来喧哗。
两人对视一眼,闪身而出。
只见南门外云道上,一队金甲兵正押着一名女子。
那女子被缚仙索捆紧,眉眼清冷倔强——正是盘丝洞四妹!
领头武将身形魁梧,皮肤赤红,金甲披身。
最奇的是他脖颈上竟长着一只五指分明的大手,背后一对金属羽翼收拢,右手持乌沉铁鞭,脚踏风火轮。
“手长头上,背生金翼……”
王虎挑眉,“莫非是王灵官?”
哪吒点头:“正是。当年在灵霄殿外和猴子打过平手,很得玉帝器重。至于这只手,听是玉帝亲自给他‘装’上的。”
王虎怪道:“玉帝自己不就少了一手?”
哪吒摆手:“早长出来了。”
此时王灵官对四妹冷笑:“区区蜘蛛精,也敢妄动封印?押往兜率宫炼丹,算你造化!”
四妹咬牙:“分明是拿我洞府生灵填无底洞!”
“放肆!机也是你能妄议?带走!”
“且慢。”
王虎溜溜达达走到云道中央,咧嘴一笑:“王将军,忙着呢?”
王灵官见是他,眉头微皱:“雕王。本将奉命捉拿要犯,还请行个方便。”
“好。”王虎踱到四妹跟前蹲下,端详两眼,“咦?这不是盘丝洞四姑娘么?老熟人了。”
王灵官语气转冷:“雕王,此事与你无关。”
“怎么无关?”
王虎起身,笑容不变,“这人我认得。她犯了什么事,不能通融?我那儿有两坛瑶池特供,不如喝一杯慢慢聊?”
王灵官冷道:“此妖妄动盘丝洞封印,干系重大。本将奉的是玉帝与老君手令,要押她往兜率宫炼丹抵罪——雕王想抗旨?”
“炼丹?”王虎笑容淡了,“她没吃人害命,不过动了自家洞府封印,何至于此?”
“封印关乎三界灵气流转之约。坏了规矩,谁担得起?”
王虎蔑笑:“什么规矩?拿别人洞府当充电宝?”
王灵官脸色一沉,赤红皮肤透出火光:“雕王,知道太多没好处。让开。”
他头上大手一挥,兵队向前。
王虎不动:“我若不让呢?”
云道一静。
兵握紧兵器。哪吒在后头已解开混绫,一脸兴奋。
王灵官头上大手缓缓张开,金光凝聚;背后金属羽翼“锵”地展开,宽达丈余;脚下火轮呼啸旋转,将他托起半空;右手铁鞭斜指,雷纹次第亮起:“那本将只好——连雕王一并请去凌霄殿问罪了。”
“敬酒不吃吃罚酒。”
王虎叹了口气,活动手腕,“听你当年跟猴子打得有来有回?让我见识见识——”
身形一晃,已至王灵官身前,右手成爪直抓面门:
“你现在这手长头上,打架可还方便?”
“狂妄!”
王灵官怒喝,背后金属羽翼猛地上扬合拢,“铛”一声挡住利爪!
火星四溅中,头上大手与腰间双臂齐出,分取咽喉胸口,同时脚下火轮疾转侧滑,铁鞭挟风雷横扫腰肋!
他这异形手位配合金翼护身、火轮增速、铁鞭主攻,远近皆宜,角度刁钻。
王虎却虚晃一招,爪至半途化爪为掌,身形鬼魅侧滑避开铁鞭,左腿如鞭扫向火轮!
王灵官冷哼,火轮喷焰疾退三丈,头上大手凌空一抓,五指金光化网罩下,铁鞭脱手飞出,一化十、十化百,如暴雨攒射!
两人眨眼过了十余眨
王灵官居高临下,金翼护体,火轮飘忽,铁鞭如骤雨,头上大手与双臂伺机锁拿;王虎身法飘忽,拳爪隐有虎啸雕鸣,数次欺近皆被金翼挡开。
云道罡风四起,焰光金光交织。
哪吒在旁看得两眼放光:“这灵官翅膀够硬!火轮走位够骚,不过老雕武艺更精,招式毫无破绽……”
四妹怔怔望着那道在鞭影火光中穿梭的黑影。
“砰!”
王虎寻得空隙,虚晃诱使金翼微张,拳锋穿透缝隙,砸中肋下!
王灵官身躯一震,连退三步,金甲裂痕浮现。
他眼中惊怒——这雕妖竟能穿透金翼防御!
“王将军,还打吗?”王虎收拳笑问。
“找死!”
王灵官暴喝,浑身赤光暴涨,背后金翼完全展开,每片羽毛泛起符纹金光;脚下双火轮焰光合一,化作丈余火环;铁鞭凌空飞起,与头上大手、腰间双臂同时结印!
“灵官镇魔相!”
金光冲,化作一尊三头六臂、背展金翼、足踏火环的巨灵虚影!
六臂各持法宝虚影,铁鞭高悬引动九雷火,威势骇人!
“将军动真格了!”兵惊呼。
巨灵虚影六臂齐挥,法宝虚影携道音砸落!铁鞭牵引雷火如劫劈下!
王虎笑了。
“这才像样。”
他不再保留,周身暗金光芒流转,右拳握紧,拳锋混沌气流缠绕——袭来雷火、法宝虚影竟被气势逼得迟滞!
“陪你玩够了。接我一拳——认真一拳!”
简简单单一拳轰出。
拳锋所过,空间如镜面浮现裂纹;雷火湮灭,法宝虚影崩散;那尊威势赫赫的巨灵法相,被拳风擦过,如沙塔遇潮层层崩解!
王灵官瞳孔骤缩,急退已迟!金翼全力合拢护身——
“铛——咔嚓!”
金属碎裂声刺穿云道!
刀枪不入的金翼,被拳风轰出蛛网裂痕!
王灵官胸前金甲粉碎,皮肤浮现清晰拳印,人如断线风筝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南门柱基上,震得门楼落尘!
火轮哀鸣坠地。
全场鸦雀无声。
兵目瞪口呆。
庭第一忠心双花红棍(二五仔不参与排名)——王灵官……就这样败了?!
王虎收拳甩腕,走向倒地王灵官:“现在能聊了?要不……再打一轮?”
王灵官面如金纸,挣扎欲起,又喷两口血,金翼裂痕蔓延,无力再战。
“雕王,手下留情。”
清越鹤鸣响起。
云海分开,太上老君座下仙鹤真人手持浮尘现身。
“仙鹤真人?”王虎挑眉,“老君派你来收尾?”
仙鹤真人苦笑作揖:“雕王息怒。王灵官奉命行事,可否……给老君一个面子,暂且罢手?”
王虎盯他三息,咧嘴一笑:
“校老君的面子,我给。”
他走到四妹身边,随手一扯——缚仙索应声而断。
“不过人我先带走。”王虎拉起四妹,“告诉老君,想聊,来我府上。我那儿鱼塘刚挖好,请他喝茶——顺便聊聊,拿洞府一家子人填灵气窟窿,算哪门子事。”
罢,不管众仙反应,拉四妹招呼哪吒:
“走了,回家。哪吒,有零食没?打饿了。”
三人驾云而去。
云道上,只余仙鹤真人苦笑摇头,一地狼藉——碎翼残片、黯淡火轮、倒地神将。
远处,瑶池深处。
一双凤目透过水镜望着,轻轻叹息:
“这只雕……比当年的猴子,更难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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