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萧恪低声重复,像是第一次听懂这个词的分量。
虚明缓缓抬眼,目光如寒潭倒映月光,一字一顿:“所以——你是故意引我进来的。”
空气骤然凝固。
下一秒,他冷笑出声:“你想让我帮你毁掉朱雀大阵!”
紫禁城,秦王府。
夜风穿廊,吹得檐铃轻响。
“你想让我帮你毁掉朱雀大阵!”虚明的声音比方才更冷,像是从冰窟里捞出来的铁链,一寸寸缠上人心。
他盯着萧恪,心里翻江倒海。
又一次。
这混账三皇子,又把他当棋子耍了!
“这话可不能乱。”萧恪摊手,一脸无辜,“就算你是先高手,也不能随口泼脏水吧?”
“呵。”虚明轻笑一声,眼角都没抬,那笑意比雪还冷。
萧恪干咳两声,终于绷不住了,耸肩认栽:“好吧……孤承认,孤确实……想过这么干。”
“什么时候?”虚明深吸一口气,牙根发酸,像是咬着一块烧红的铁。
萧恪歪头想了想,慢悠悠道:“唔……大概,就是你突破先那会儿吧。”
空气仿佛炸了。
虚明双眼骤然一凛,杀意如潮水般涌出:“给个得过去的理由。
否则——”他冷冷一笑,“就算逍遥侯亲自来保你,你也得躺在这儿!”
这孙子……老子刚踏入先,正欢喜着呢,就被你算计上了?!
萧恪额头渗出细汗,干笑着搓了搓手:“孤真是为你好啊。
不管你将来为何而来,总归是要来紫禁城的。
若不想身份暴露,唯一的路,就是毁阵,清痕。”
“荒谬。”虚明冷笑,“真为我好?那你大可以提前告诉我朱雀大阵的底细。
我会自己心。
别拿这套虚情假意糊弄我——你自己的目的。”
萧恪耸肩,一副“爱信不信”的模样:“孤是不是为你好,你不领情,孤也没辙。
你现在转身就走,孤绝不拦你。”
“你以为我会乖乖听话?”虚明缓缓迈步,脚步轻得像鬼魅,双眼却泛着幽冷的光,一步步逼近。
事已至此,若还想保住“九皇子”的身份……毁阵,已是必行之举。
但——毁阵和顺手宰了这个阴险的三皇子,好像也不冲突。
萧恪眼皮狂跳,冷汗顺着额角滑落。
这和森…该不会真要动手吧?
他想起这一路被虚明吊打的过往,喉咙发紧,咽了口唾沫,差点呛住。
“那个……”他急忙开口,声音都变流,“你就真不想知道……你母妃在宫里的事?”
虚明脚步戛然而止。
眉头狠狠一拧。
萧恪见状,心头一松,连忙趁热打铁:“朱雀大阵不止是监控,它还能留存轨迹。
只要你进鉴台,就能查到她曾经走过的路——在哪歇脚,在哪驻足,甚至……过什么话。”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也许,还能挖出点……连你自己都不知道的秘密。”
虚明沉默。
夜风吹过庭院,卷起几片枯叶。
提起那个女人……他终究无法平静。
尤其是现在,站在她曾生活过的紫禁城,脚下的每一块砖,都可能印过她的足迹。
“这个理由……”他缓缓开口,声音冷得像冰,“勉强够你活命。
但是——”
话未完,萧恪忽然吐出一个名字,轻飘飘,却如惊雷炸响:
“沈璧君。”
萧恪急忙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急不可耐:“孤把沈璧君白送你,不带附加条件。”
虚明脸一沉,直接黑成锅底。
他猛地抬眼,眸光如刀:“在你眼里,我就是那种能被美色收买的人?”
“难道不是?”萧恪挑眉反问,一脸理所当然。
虚明哑然,心口一滞——我表现得这么明显吗?
正尴尬着,门外传来秦王府管家低沉的通报声:“启禀殿下,外头有位海棠姑娘求见。”
“呵。”萧恪轻笑一声,尾音拖得悠长,满是戏谑。
那日在王府外,和尚和朱无视暗中交易的那些话,他可是一句没落下。
虚明脸色微变,指尖微微一颤。
朱无视派人来,早在预料之知—北冥神功还没交出去,对方按捺不住也正常。
可来的居然是上官海棠,还是穿得裙裾翩跹、云鬓轻挽的女装版……这就有点耐人寻味了。
更别提,他之前还暗示过朱无视——把这女人赏给他当贴身侍婢……
眼下这事态,怎么看都像是一场心照不宣的“投桃报李”。
“让她进来,在书房外候着。”虚明绷着脸,语气冷淡。
“是。”管家领命退下。
转头,他就瞪向萧恪:“还不快出来给爷磨墨?杵那儿当木桩子?”
萧恪撇嘴,满脸不情愿,却也只能乖乖起身。
得罪这秃驴的下场他还记得清清楚楚——黄金棺椁一日游,可不是谁都能受的。
好不容易绕开“毁朱雀阵”这个雷点,他可不想再踩进另一个坑。
眼看虚明提笔蘸墨,铺纸挥毫,萧恪眼角一跳,忽然反应过来:“等等……你该不会是要现抄一本《北冥神功》吧?!”
“原版?想都别想。”虚明哼了声,笔走龙蛇,墨迹如云,“我自个儿留着压箱底,谁也不给。”
笔锋一转,他已在纸上写下:
“《庄子·逍遥游》有言:穷发之北,有冥海者,池也。
其鱼不知几千里,其深不可测……
且夫水之积也不厚,则其负大舟也无力。
是故此功以积蕴内力为根本。
内力既厚,下武学皆可为我所用,犹北冥之海,巨舰浮沉,细鳞亦纳……”
洋洋洒洒千余字,道尽北冥真意。
末了,他又随手勾画数张经脉运行图,线条流畅,隐含玄机。
其实以朱无视的修为,只需窥得北冥神功一二奥妙,便足以补全他的吸功大法,甚至更进一步。
写罢,虚明懒洋洋往后一靠,斜倚在椅上,瞥了眼萧恪:“你想见上官海棠吗?”
萧恪眼睛刚亮,心思活络起来,可对上和尚那似笑非笑的眼神,瞬间警觉。
“不了,”他干笑两声,迅速改口,“孤就蹲你旁边,挺好的。”
心里却早已破口大骂——刚才差点又着了这秃驴的道!
虚明鼻尖轻哼,衣袖微扬,书房门无声开启。
风动帘影,一道身影踏月而来。
明丽如画,步履生莲。
正是上官海棠。
“上官庄主,请进。”虚明笑意温润,语气温和得不像话。
上官海棠的确美。
冰肌玉骨,眉目如画,一袭素裙衬得身姿绰约,星眸流转间,自带三分疏离、七分冷艳。
但她再美,在虚明身边也算不得惊艳——毕竟这位和尚身旁,早围满了倾城绝色、祸水级的人物。
所以他面对她,依旧从容淡定,波澜不惊。
“见过虚明大人。”上官海棠入内,微微躬身,礼数周全。
“大人?”虚明眉梢微挑,故作讶异,“贫僧不过一介出家之人,怎敢当此称呼?”
“虚伪!禽兽!”萧恪在心底怒吼,咬牙切齿。
明明心动得不行,还要装什么清心寡欲!
“义父有令,”上官海棠低头,声音轻缓,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命海棠此后侍奉大人左右,生死无怨。”
她早知会有这一。
为朱无视赴汤蹈火,她从无迟疑。
可当这一刻真正降临,心头仍泛起阵阵酸涩与不甘。
虚明眨了眨眼,心跳不由加快。
朱无视这也太主动了吧?我啥都没啊!
是不是哪里搞错了?!
“海棠姑娘的意思是?”他试探着问,语气柔和得近乎撩拨。
“刚刚还叫上官庄主,转眼就成了海棠姑娘?”萧恪翻白眼,嫉妒得眼珠子发绿,“装!继续装!你个秃驴演得真像那么回事!”
他对美人本无执念,可看虚明这副“我不动心但我很温柔”的模样,竟莫名生出一股又羡又恨的情绪。
上官海棠深吸一口气,脸颊悄然染上薄红,嗓音几近呢喃:“从今往后,海棠愿侍奉大人身边,为奴……为婢,万死不辞。”
“呃……”虚明终于坐直了身子,略显慌乱,“你可能误会了。”
他凝视她,眼神认真:“贫僧问的,是你的意思,不是神侯的意思。”
紫禁城深处。
秦王府,书房灯明。
夜风拂过檐角铜铃,叮咚作响。
上官海棠垂首,声音机械而平静:“义父的意思,便是海棠的意思。”
一字一句,如刀刻石。
“不,不,不。”虚明轻摇食指,唇角微扬,语气淡得像一缕风,“贫僧从不强人所难。
你若非心甘情愿留在贫僧身边,那不过是徒增烦恼罢了。”
上官海棠站在原地,指尖微颤,一句话也不出。
书桌底下,萧恪缩成一团,眉头拧成了结:“和尚转性了?”
美人在怀、送上门来的香艳局,这秃驴居然不动心?
他心里直犯嘀咕,眼珠子却忍不住往上瞟——那纸《北冥神功》刚落笔未干,已被虚明指尖一挑,如蝶般轻盈飞起,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稳稳停在上官海棠面前。
“这……”她怔住。
喜欢综武:开局胖揍武林神话请大家收藏:(m.aizhuixs.com)综武:开局胖揍武林神话爱追小说网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