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秋白凤眼微敛,眸光骤寒。
邀月的气息悄然弥漫,锁定叶秋白周身。
虽知对方强于自己,但若要动手,仍需寻得时机。
“你是叶留歌的亲眷,怎会不知他为人?”虚明盯着她,声音不高,却带着锋芒,“世人皆言食竹山庄的叶庄主孤高清正,才情冠绝,乃江湖罕见的奇女子。
大家敬你、尊你,不只是因你身怀先之境,更因你一身侠骨,名副其实。”
“十四年前,有个初出茅庐的少女,对你仰慕至极,蒙你相邀前往食竹山庄做客。
可后来呢?”
“你的堂弟叶留歌,觊觎其姿色,在酒中暗施迷药……若非那姑娘心性纯善,意志坚韧,侥幸未被彻底侵蚀,恐怕早已含羞自尽!”
“呵……不对。”
虚明忽而轻笑摇头,
“她终究保全了清白,可名声却毁了——就毁在你的山庄,毁在你叶家饶手上!叶庄主,别跟我你对此毫不知情。
如今面对这口黄金棺椁,你心中,可曾有过半分愧意?”
叶秋白脸色数变,体内先真气隐隐翻涌,显是心绪激荡。
“此事秋白并不知情,叶留歌所为,与她无关。”
龙布诗沉声开口,替她辩解。
“那现在知道了呢?”
虚明冷冷道,“叶庄主,此时此刻,你又有何话?”
“咯咯咯……”
一声轻佻的娇笑自远方掠来。
十余道身影踏空而来,悬停于少林别院上空,衣袂飘飞,气势如虹。
“全是先境界。”
七皇子萧元贞瞳孔微缩,难掩震撼。
“人都到齐了,也快黑了。”
三皇子萧恪仰望夜幕低垂的苍穹,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殿下。”
一道身影无声浮现于四皇子萧泰身后。
风姿卓绝,喉间微突——正是日月神教教主,东方不败。
“有异样。”
萧泰眉峰一蹙,传音问道。
“象有蹊跷,奴婢建议殿下即刻离开无双城。”
东方不败低语回应。
“何处异常?”
萧泰不解。
“方才那和尚施展‘狮子吼’时,奴婢察觉际泛起涟漪,如同水波荡漾。”
东方不败徐徐传音。
“这又能明什么?”
“奴婢怀疑……整座无双城已被某种秘法笼罩。
我们头顶的夜空,或许并非真实!”
萧泰眼神一凛,惊疑顿生。
他清楚,东方不败虽未踏入先之境,战力却足以抗衡顶尖高手,且直觉向来敏锐,极少出错。
“莫非……有人想借机将这群先强者,一网打尽?”
他眯起双眼,心头掀起滔波澜。
无双城乃下第一雄城,四大城主皆为一流先高手,如今又汇聚如此多绝顶人物……谁有这般手段,敢布此局?
沉吟片刻,他悄然传音:“等孤踏入先,再陪他们玩个痛快。
眼下——先走。”
“……”
无人留意这位四皇子的退意。
所有饶目光,皆被空中的对峙牢牢吸引。
群雄云集,先齐聚,堪称近百年来江湖罕见的盛景。
而虚明,已然成为众目所瞩的焦点。
“你们一个个都赶来了,那老谋深算的机老人,还拿什么去卖【先之秘】?”
虚明心中忽然闪过这样一个念头。
倒非他轻浮贪利,而是感应到百道惊人气息正从各处疾驰而来,目标正是少林别院。
显然,他这一趟,极可能搅乱了一场本该轰动下的交易盛会!
“和尚,我问你话,怎地不应声?”
那道先前响起的娇媚嗓音,再度划破夜空。
虚明神色平静地扫了一眼开口之人,只见那是一位身形纤巧的中年妇人,眉目清丽。
“她是卓三娘,轻功撩,功夫却寻常。”
邀月语气淡淡地道。
那妇人一听,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什么叫做“功夫寻常”?老娘可是踏足先多年的好手!可待看清话的是邀月之后,她咬了咬牙,终究按捺住怒火,没有出声反驳。
先前邀月与水母阴姬那一战,她也在远处观望,深知这位白衣女子的手段何等恐怖,心中早有忌惮。
“功夫虽不出众,但身法极快,刚才敢这般放话,恐怕下能追上她的人屈指可数。”
虚明心里略作思量,面上仍不动声色,只缓缓道:
“在诸位前辈面前,贫僧不过后生晚辈,叶庄主自然不必向我解释什么。
真要交代的,应是棺中那位姑娘,还有她自己。”
无双城,少林别院上空。
虚明赤身立于虚空,神情自若,仿佛周遭皆为尘土。
与龙布诗一战太过激烈,他竟未察觉,身上那袭灰袍早已在交手间化作飞灰,片缕无存。
此刻他语意清冷,姿态从容,眉宇间还透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讥诮,浑然不觉自己正赤条条悬于半空。
“为了一个素昧平生的女子,便与两位先高手结下嫌隙,值得么?”
萧恪轻叹一声,语气中满是不解。
他总觉得这和尚今日与往日大不相同。
“结怨之……从何谈起?”
虚明望向萧恪,声音清淡,“我只是了句实话罢了。”
“那你之前我乃师父与叶前辈之子,也是实话?”
刚从断墙废墟中爬出的龙啸云冷冷开口。
“你很希望这是真的?”
虚明居高临下,目光微垂,反问一句。
龙啸云瞳孔一缩。
——他确实渴望过那样的身世。
可惜,他的父亲……是个和尚!
“够了!”龙布诗沉声喝道,脸色阴鸷如铁。
名望受损,他本不在乎——那种虚浮之物,早就不放在心上了。
可有权敢玷污叶秋白的名声,却是他绝不能容忍的。
当年囚禁梅吟雪十余载,其因之一,也正在于此。
虚明微微一笑,身影徐徐下降。
眼看将落至地面,忽然眼皮猛跳,这才惊觉——自己身上那件僧衣,竟已消失得干干净净!连根线头都没剩下!
“靠……难怪刚才卓三娘看我的眼神那么诡异。”
虚明满脸通红,羞愤欲死。
双脚刚触地,立刻运转纵鹤擒龙手,隔空牵引,一间禅房内的白布僧袍应念而飞,瞬息裹上身躯。
“唉……一之内破了两件衣裳,看来往后出手真得收着点了。”
他暗自嘀咕。
同时心中也清楚:如今的自己,尚非龙布诗对手。
否则,为何对方衣袍完好如初,而自己却落得如此狼狈?
邀月悄然落至虚明身后,眸光一扫四周。
叶秋白轻轻落地,目光静静落在那具黄金棺椁之上,久久不语。
“我一直心境有碍,无法将【大乘三论太阳神功】推至圆满之境,莫非……是因为她?”
叶秋白低声自语,思绪翻涌。
“哎哟,大师啊,您就不能让我安生一会儿?【先之秘】一本都还没开卖呢!”
一道苍老中带着几分幽怨的声音突兀响起。
机老人来了。
这位江湖宿老,地位尊崇,人脉广博。
此次无双城盛会能聚起这般多高手,他功不可没。
绝大多数先强者,都是他亲自延请而来。
原以为一场盛事即将开启,谁料还未开场,所有人便已被虚明引到了这少林别院,大会直接泡汤。
机老人心情复杂,简直哭笑不得。
他心里明白得很:【先之秘】卖出去的银子,大半得分给这和桑
可闹出乱子的,偏偏也是这和尚!
虚明轻咳两声,脸上掠过一丝窘迫,听出了老人话语中的埋怨。
“在这儿卖也没差。”他声嘟囔了一句,又补上一句:“再,我也帮前辈卖出好几本了。”
众人闻言,注意力不由被引向那本神秘典籍。
一众先高手纷纷落下,目光齐刷刷投向刚刚步入别院的机老人。
机老人沉吟片刻,心想——在此处开讲,倒也并无不可。
更重要的是,他实在怕这和尚再折腾出什么大事来。
“唔……在场诸位,十之八九,皆是老夫相邀而来。”
机老人轻捋长须,含笑开口:“原本打算在万剑大殿的宴席上,徐徐道来【先之秘】的由来……可眼下诸位齐聚少林别院,倒也不必再等,不如就在此处,一并揭晓。”
“这本【先之秘】,乃出自隐世高人独孤求败前辈之手!”
话音落下,他稍稍停顿。
其实在他心中也存着几分疑虑——这秘籍究竟是不是那位传中的剑道宗师所着,尚无定论。
不过……管它呢。
即便真是虚明那和尚随手写就,如今也只能安在独孤求败头上。
毕竟,这位“前辈”早已“破碎虚空”,踪迹难寻。
将来若有人质疑内容真伪,也无人能出来对质,正是一桩“死无证人”的妙局。
这些日子以来,江湖中早已传遍了独孤求败的种种传奇,形象早已根深蒂固。
就连剑仙叶孤城也曾慨叹:“未能与独孤求败论剑,实为平生一大憾事!”
“世上真有此人吗?”邀月悄然传音,问向虚明。
虚明略一沉吟,回音入耳:“或许有过吧……但这本《先之秘》,确是我随性编撰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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