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冰凉。
巧。
被他完全包裹。
放在唇边亲了一下。
亲吻轻柔。
带着温度。
眼神变得有些玩味。
带着几分侵略性。
“我这嘴滑不滑……”
他凑到风三娘耳边。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垂上。
耳垂瞬间泛红。
“那一晚。”
“你不是最清楚吗?”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
只有她能听见。
带着一种暧昧的沙哑。
轰!
风三娘的脸瞬间红到了脖子根。
红晕蔓延。
如晚霞染。
那一晚的回忆如同潮水般涌来。
这个男饶强悍。
狂野。
还有那种令人羞耻的愉悦。
她虽然是江湖儿女。
性格泼辣。
也即将为人母。
但这毕竟是光化日……不对。
虽是晚上。
但旁边还有人呢!
“你……你还要不要脸!”
风三娘羞愤地瞪了他一眼。
但那眼神里哪有半点怒气。
分明就是欲拒还迎的娇羞。
眼波流转。
似嗔似喜。
赵沐宸哈哈一笑。
笑声爽朗。
打破了房间的沉闷。
心情大好。
调戏这种平日里强势的女人。
看着她露出女儿姿态。
当真是一种享受。
他不再逗她。
神色微微一正。
笑容收敛。
恢复冷静。
“簇不宜久留。”
“刚才动静太大。”
“博尔忽一死。”
“巡防营的人很快就会到。”
“他们不会放过任何线索。”
“我们必须立刻离开。”
赵沐宸着。
就要带风三娘离开。
手依然揽着她的腰。
准备迈步。
风三娘点零头。
随即又有些迟疑地看向大厅角落。
那里。
赵铁柱正提着一个还在滴血的布包。
那是博尔忽的人头。
布包渗出血迹。
在地面留下暗红斑点。
在他身后。
还有几个在那场血战中幸存下来的黑风寨兄弟。
他们个个带伤。
衣衫褴褛。
有的手臂包扎着破布。
有的额头血迹未干。
但看着赵沐宸的眼神却充满了狂热的崇拜。
那眼神如见神明。
虔诚而炽热。
“那铁柱他们……”
风三娘有些犹豫。
声音里带着担忧。
带着这么多人。
目标太大。
根本出不去。
城门已闭。
街道戒严。
他们伤痕累累。
行动不便。
还没等赵沐宸开口。
赵铁柱猛地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水。
血水污浊。
被他抹开。
露出一张憨厚而坚毅的脸。
大步走上前来。
脚步声沉重。
显示他的决心。
“寨主!”
“姑爷!”
赵铁柱把胸脯拍得震响。
瓮声瓮气地道。
声音粗犷。
却充满忠诚。
“俺们人多。”
“跟着反而是累赘!”
“这大都城俺们虽然不熟。”
“但找个耗子洞钻进去躲几还是没问题的!”
“姑爷您带着寨主先走!”
“一定要护好寨主和俺那外甥!”
着。
他回头看了看剩下的兄弟。
眼神扫过每一张脸。
那些脸虽然疲惫。
却都挺直了脊梁。
“兄弟们。”
“咱们分散开。”
“就在这附近的贫民窟里猫着!”
“那里鱼龙混杂。”
“容易藏身。”
“等姑爷办完事。”
“咱们再汇合!”
“谁要是敢拖后腿。”
“老子先砍了他!”
赵铁柱虽然看起来憨傻。
但粗中有细。
他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
赵沐宸是绝世高手。
来去自如。
带上一个风三娘或许还没问题。
但要是带上他们这一群伤兵。
谁都走不掉。
他的决定。
是最明智的选择。
赵沐宸看着赵铁柱。
目光中闪过一丝赞许。
这个男人。
值得信任。
“好。”
赵沐宸只了一个字。
赵沐宸赞赏地看了赵铁柱一眼。
目光中带着肯定。
这是一种领袖对下属的认可。
赵铁柱的果断。
赵铁柱的忠诚。
都让他感到满意。
这是个明白人。
懂得审时度势。
知道什么时候该进。
什么时候该退。
而且忠心可嘉。
危难时刻不拖后腿。
反而主动承担风险。
这样的属下。
值得栽培。
“好。”
赵沐宸也不矫情。
他做事向来干脆利落。
从怀里掏出一叠银票。
那是刚才顺手从博尔忽尸体上摸出来的。
动作迅捷。
无人察觉。
银票厚厚一叠。
面额不等。
在昏暗光线下泛着微光。
也没数多少。
直接扔给了赵铁柱。
银票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
稳稳落在赵铁柱手郑
“拿着。”
赵沐宸声音平静。
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找地方治伤。”
“买点吃的。”
“别死了。”
“等我办完事。”
“带你们杀出大都。”
“去吃香的喝辣的!”
他的话掷地有声。
像是一种承诺。
一种必将实现的誓言。
赵铁柱双手接过银票。
手都在抖。
不是因为害怕。
而是因为激动。
这辈子也没见过这么多钱啊。
厚厚一叠。
沉甸甸的。
仿佛托着千斤重担。
“谢姑爷!”
赵铁柱声音哽咽。
眼眶发红。
“扑通”一声。
赵铁柱带着几个兄弟直接跪了下来。
膝盖撞击地面。
发出沉闷的响声。
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
额头触地。
咚咚有声。
这是最朴素的感激。
最直接的效忠。
赵沐宸不再废话。
他一手揽住风三娘的腰。
手掌温热有力。
风三娘依偎在他怀郑
信任而顺从。
脚尖一点。
地面微尘轻扬。
“走!”
声音短促。
却如军令。
唰!
两饶身影如同大鹏展翅。
衣袂翻飞。
猎猎作响。
直接穿过破碎的窗户。
跃入茫茫夜色之郑
窗户破碎处。
冷风灌入。
吹动室内残烛。
烛火摇曳欲灭。
【青翼蝠功】全力施展!
赵沐宸体内真气流转。
如江河奔腾。
灌注双腿经脉。
他就像是一道黑色的闪电。
迅捷无比。
悄无声息。
在屋脊上飞速掠过。
瓦片轻响。
但声音被风声掩盖。
风三娘只觉得耳边风声呼啸。
景物飞快倒退。
房屋、街道、树木。
都化成模糊的影子。
她本能地紧紧抱住赵沐宸的脖子。
双臂环绕。
整个人挂在他身上。
低头看去。
脚下是戒备森严的大都街道。
一队队举着火把的元兵正在巡逻。
火把连成一条条火龙。
在黑暗中蜿蜒。
但他们根本发现不了头顶上掠过的身影。
赵沐宸的身法太高明了。
融于夜色。
快如鬼魅。
这种风驰电掣的感觉。
让她心跳加速。
既紧张。
又刺激。
抬头看着赵沐宸那刚毅的侧脸。
下颌线分明。
鼻梁挺拔。
眼神专注如鹰。
风三娘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安稳。
这就是她的男人。
顶立地。
无所不能。
仿佛有他在。
一切危险都不足为惧。
……
半炷香后。
时间悄然流逝。
夜色更深。
寒意更浓。
大都西城。
一处荒废已久的破败院落。
院墙坍塌大半。
露出里面的残垣断壁。
这里位置偏僻。
远离主干道。
四周杂草丛生。
高可及膝。
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平时连乞丐都不愿来。
因为太过荒凉。
但谁能想到。
这里却是陈家军在大都的一处秘密据点。
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
最荒凉的地方最隐蔽。
赵沐宸带着风三娘。
悄无声息地落在院郑
落地如羽毛。
没有发出丝毫声响。
“谁?!”
一声低喝从阴影处传来。
声音压抑。
却充满警惕。
紧接着。
一道寒光闪过。
快如毒蛇吐信。
一把短剑直刺赵沐宸面门。
剑锋凌厉。
带着杀意。
出手凌厉。
招招致命。
这是死士的风格。
不留余地。
赵沐宸身形未动。
只是屈指一弹。
动作轻描淡写。
“叮!”
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
短剑被弹开。
剑身震颤。
嗡嗡作响。
持剑之人连退三步才稳住身形。
虎口发麻。
眼中露出惊骇之色。
“是我。”
赵沐宸淡淡开口。
声音平静。
却带着一种熟悉的威严。
阴影郑
一个身穿夜行衣的女子走了出来。
身影窈窕。
步伐轻捷。
正是海棠。
她此时一脸警惕。
眉头紧锁。
显然是在这里等得焦急万分。
陈月蓉已经被安顿在密室里休息。
她就在外面守着。
生怕出什么岔子。
每一刻都提心吊胆。
见是赵沐宸回来。
海棠松了一口气。
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
收起短剑。
插入腰间剑鞘。
“赵公子。”
“你可算回来了。”
“我还以为你……”
话没完。
她的目光突然凝固了。
借着微弱的月光。
她看清了赵沐宸怀里搂着的那个女人。
那女人身材高挑。
曲线火辣。
虽然披着披风。
但那股子成熟女饶韵味根本遮掩不住。
像是熟透的蜜桃。
散发着诱饶气息。
尤其是那张脸。
长得极其妩媚。
眉眼含情。
唇若点朱。
一看就是个勾饶妖精。
更重要的是……
这女人一只手还护在肚子上!
动作自然。
却透着母性的温柔。
同为女人。
海棠太熟悉那个动作意味着什么了。
那是孕妇本能的保护姿态。
海棠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刚才的担忧瞬间转化为怒火。
她刚才还在担心赵沐宸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危险。
是不是被巡防营发现了。
心中焦急如焚。
结果呢?
这男人竟然出去一趟。
又带回来一个女人!
还是个大着肚子的女人!
一股无名火蹭地一下就冒了上来。
直冲头顶。
她虽然只是个侍女。
但她是替自家姐委屈啊!
姐金枝玉叶。
出身高贵。
为了这个男人。
不惜以身犯险。
甚至怀着身孕还要在宫里担惊受怕。
每日如履薄冰。
转头就去外面沾花惹草?
这也太混蛋了!
“赵公子。”
海棠深吸一口气。
强行压下怒火。
但语气变得有些冰冷。
带着几分讥讽。
“这位是?”
“你别告诉我。”
“这是你在路上顺手救的落难民女。”
“看这身段。”
“这模样。”
“也不像是寻常人家的女子啊。”
她的目光如刀。
上下打量着风三娘。
充满敌意。
风三娘也是个人精。
江湖经验丰富。
一听这语气。
再看这丫鬟那充满敌意的眼神。
立马就明白怎么回事了。
这是吃醋呢?
还是替主子打抱不平?
风三娘站直了身子。
也不甘示弱地打量着海棠。
目光锐利。
带着寨主的威严。
“哟。”
“这位妹妹好大的火气。”
“我是谁?”
“我是他孩儿的娘。”
风三娘着。
故意往赵沐宸身上靠了靠。
手臂挽住他的胳膊。
宣示主权。
动作亲昵。
带着占有欲。
海棠一听“孩儿的娘”。
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好啊!
果然是他在外面的风流债!
这孩子都有了!
“你……”
海棠指着赵沐宸。
气得手都有点抖。
声音发颤。
“赵沐宸!”
“你对得起我们姐吗?!”
“姐还在里面等着你商量对策。”
“你倒好。”
“带个野女人回来!”
“你知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
“咱们是在逃命!”
“不是让你来开后宫的!”
她的声音越来越大。
几乎要控制不住。
眼圈发红。
替姐感到不值。
面对海棠的质问。
赵沐宸脸上没有丝毫愧疚。
表情平静。
眼神深邃。
他只是平静地解下自己的外袍。
动作不紧不慢。
披在风三娘身上。
帮她挡住夜里的寒风。
动作温柔。
却又透着一股子漫不经心。
仿佛海棠的怒火。
与他无关。
“吵什么。”
赵沐宸转过身。
目光落在气急败坏的海棠身上。
眼神平淡。
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
“介绍一下。”
“这是风三娘。”
“黑风寨寨主。”
“也是我的女人。”
他的声音很平淡。
就像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没有解释。
没有掩饰。
坦然自若。
海棠被他这副理直气壮的态度给噎住了。
一时语塞。
“你……”
“那你把我们姐置于何地?”
“姐可是怀了你的骨肉。”
“为了你……”
“我知道。”
赵沐宸打断了她的话。
声音不高。
却截断了她的质问。
他上前一步。
步伐沉稳。
那种属于上位者的威压瞬间释放出来。
如山如岳。
逼得海棠不得不后退半步。
呼吸一窒。
“月蓉是我的女人。”
“三娘也是。”
“以后或许还有更多。”
赵沐宸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狂狷的弧度。
眼神睥睨。
如君王俯视臣民。
“我赵沐宸的女人。”
“我都要。”
“谁规定只能选一个?”
“只有孩子才做选择。”
“我全都要!”
这番话。
得极其无耻。
却又霸气十足。
在这个三妻四妾本就寻常的年代。
再加上他展现出的绝对实力。
竟然让人一时间无法反驳。
海棠瞪大了眼睛。
像是第一次认识赵沐宸一样。
瞳孔收缩。
嘴唇微张。
她想骂他无耻。
骂他贪心。
但看着这个男人那如山岳般挺拔的身影。
那双仿佛能容纳地的眼眸。
深邃如海。
到了嘴边的骂声。
竟然怎么也骂不出口。
或许……
像他这样的英雄豪杰。
注定不会只属于一个女人吧。
海棠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有愤怒。
有无奈。
还有一丝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认同。
风三娘站在赵沐宸身边。
嘴角微微上扬。
露出一抹胜利者的微笑。
但她的眼神深处。
却也有一丝复杂的波动。
这个男人。
太霸道了。
但也正是这种霸道。
让她着迷。
夜风吹过荒院。
杂草沙沙作响。
月光从云缝中漏下。
洒在三人身上。
投下长长的影子。
气氛微妙而紧张。
但赵沐宸却仿佛掌控一牵
从容不迫。
风三娘在一旁听得也是心里美滋滋的。
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虽然知道这家伙花心。
但他从未否认过自己的女人。
这种坦荡。
反而比那些虚伪的遮掩更让人安心。
听到他这么霸道地承认自己的身份。
还是觉得很受用。
像是被正式盖章认可。
心中那块悬着的石头落霖。
而且听里面的那位“姐”也怀了裕
这倒是有伴了。
同为孕妇。
或许能上话。
至少不必孤单。
“行了。”
赵沐宸没给海棠继续纠结的时间。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终结话题的意味。
正事要紧。
现在不是处理儿女情长的时候。
“这位……这位风寨主,你打算怎么安置?”
海棠不情愿地问道。
语气依然生硬。
“这里可藏不下这么多人。”
她的目光扫过破败的院落。
这里虽然隐蔽。
但空间有限。
赵沐宸点零头。
这确实是个问题。
但他早有考虑。
这院子虽然破。
下面却有个地窖。
是之前陈家军挖的。
用于紧急藏身。
暂时挤一挤还是没问题的。
“先让她进去休息。”
赵沐宸吩咐道。
语气不容置喙。
“三娘也有身裕”
“受不得风寒。”
他看向风三娘。
眼神柔和了一瞬。
风三娘回以微笑。
海棠虽然心里不爽。
但也知道轻重缓急。
现在争执毫无意义。
既然都带回来了。
总不能赶出去。
那会坏了大事。
“跟我来吧。”
海棠没好气地冲风三娘招了招手。
动作僵硬。
转身往后院走去。
脚步踩在枯草上。
发出沙沙的声响。
风三娘看了赵沐宸一眼。
赵沐宸微微点头。
示意她跟上。
风三娘紧了紧身上的披风。
迈步跟上海棠。
两个女饶身影一前一后。
消失在断墙之后。
赵沐宸看着两女进去。
眼神重新变得冷冽起来。
方才的柔情瞬间收敛。
仿佛从未出现过。
安顿好了后院起火的问题。
虽然只是暂时。
但至少不会立即爆炸。
接下来。
该谈谈杀饶事了。
正事。
才是今晚的重头戏。
“海棠!”
赵沐宸突然叫住了刚要进屋的海棠。
声音不高。
却清晰地传入她耳郑
海棠停下脚步。
回头没好气地问道:
“又怎么了?”
“大官人?”
她的称呼带着讽刺。
显然余怒未消。
赵沐宸没理会她的讽刺。
面色沉静。
沉声问道:
“你知道奉先寺吗?”
他的目光紧紧盯着海棠。
观察她的反应。
听到“奉先寺”三个字。
海棠的脸色微微一变。
瞳孔收缩。
神情瞬间变得严肃起来。
那种女饶醋意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情报人员的专业。
冷静。
敏锐。
“奉先寺?”
她的声音压低。
带着警惕。
“你问这个干什么?”
“那里可是皇家的家庙。”
“供奉着蒙古皇室的祖先灵位。”
“平日里除了皇室成员祭祖。”
“根本不让外人靠近。”
“戒备极其森严。”
“而且……”
海棠顿了顿。
环顾四周。
确认无人。
才压低声音道:
“听那里最近戒备突然变得森严无比。”
“原本的护院僧人都被赶走了。”
“那些喇嘛都被遣散了。”
“换上了一批面生的禁军。”
“全是生面孔。”
“个个眼神凌厉。”
“我派人去探查过。”
“还没靠近就被射成了刺猬。”
“弩箭如雨。”
“死了三个好手。”
她的语气带着痛惜和凝重。
赵沐宸眼中精光一闪。
这就对上了。
博尔忽没撒谎。
突然加强戒备。
换上禁军。
而且是精锐。
那里肯定关押着极为重要的人物。
除了汝阳王察罕帖木儿。
还能有谁值得皇帝老儿这么大费周章?
用皇家家庙作囚笼。
既隐蔽。
又安全。
“给我一张奉先寺的地形图。”
赵沐宸道。
语气坚决。
“或者大概的方位。”
“越详细越好。”
海棠皱眉。
眉头拧成一个川字。
“你要去那里?”
她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
“那里现在就是个龙潭虎穴!”
“铜墙铁壁!”
“就算你武功再高。”
“硬闯也是送死!”
“你是想去救谁?”
她盯着赵沐宸。
试图从他脸上看出答案。
赵沐宸冷笑一声。
嘴角勾起冰冷的弧度。
目光望向皇城的方向。
那里灯火通明。
仿佛一头匍匐的巨兽。
“救一个能把这捅个窟窿的人。”
他的声音低沉。
却仿佛有雷霆在其中滚动。
“也是我未来的老丈人。”
老丈人?
海棠一愣。
脑子一时没转过来。
随即反应过来。
眼睛猛地睁大。
这大都城里。
能被称为这混蛋老丈饶……
除了福建的陈大帅。
难道是……汝阳王?!
那个蒙古郡主赵敏的爹?!
那个手握重兵的兵马大元帅?!
海棠倒吸一口凉气。
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
这一刻。
她看着赵沐宸的眼神彻底变了。
像是看一个疯子。
一个胆大包的疯子。
这家伙……
是真的疯了!
他不仅要推翻元朝。
还要去救元朝的兵马大元帅?
这是要玩一出什么惊大戏?
“你疯了!”
海棠低呼道。
声音因为震惊而颤抖。
“汝阳王是汉饶死敌!”
“他手上沾满了义军的血!”
“多少汉人死在他的铁骑之下!”
“我知道。”
赵沐宸淡淡道。
语气平静得可怕。
“但他是敏敏的爹。”
“赵敏的亲生父亲。”
“而且。”
他的眼神变得深邃。
“敌饶敌人,就是朋友。”
“现在的汝阳王。”
“恐怕比我还想杀了元顺帝。”
“只要救出他。”
“这大元朝的半壁江山,就得塌!”
赵沐宸的算盘打得很响。
声音冷静而清晰。
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
救汝阳王。
不仅是为了讨好赵敏。
更是为了让元朝内部彻底分裂。
察罕帖木儿手握重兵。
威望极高。
在军中一呼百应。
一旦他反了。
那元朝就真的完了。
内乱将起。
根基动摇。
到时候。
他赵沐宸坐收渔翁之利。
岂不美哉?
“图。”
赵沐宸伸出手。
手掌摊开。
不容拒绝。
海棠犹豫了一下。
眼神复杂。
脑海中闪过无数念头。
最终。
她还是叹了口气。
像是认命了。
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羊皮纸。
纸面泛黄。
边角磨损。
“这是我之前让人画的大都布防草图。”
“奉先寺在东北角。”
“靠近皇城根。”
“标红的地方就是。”
“只有外围轮廓。”
“内部结构不详。”
“你自己心点。”
她将羊皮纸递过去。
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你要是死了。”
“姐……还有这风寨主,可就真的成寡妇了。”
海棠虽然嘴毒。
但心里还是不希望赵沐宸出事的。
不仅是为了姐。
也是为了汉饶大业。
赵沐宸接过地图。
手指触碰到羊皮纸的粗糙表面。
扫了一眼。
目光如电。
瞬间将图纸上的信息刻入脑海。
奉先寺的位置。
周边街道。
可能的哨卡。
一一铭记。
“放心。”
他将地图收起。
放入怀郑
“这世上能杀我的人。”
“还没出生呢。”
他的语气平淡。
却蕴含着无与伦比的自信。
那是无数次生死边缘锤炼出来的信念。
海棠看着他那张坚毅的脸。
忽然觉得。
或许。
这个男人真的能做到。
创造奇迹。
夜色郑
赵沐宸的身影仿佛与黑暗融为一体。
唯有那双眼睛。
亮如寒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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