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号早上，王姨陪着苏怀玉溜达到了总工办，看她在自己的座位上坐好后，又准备回家收拾东西。
十四号是苏怀玉产前在总工办的最后一，其实这一她已经没有什么工作可做了，手上的事情基本全都交给了其他人，她只需要在他们询问的时候回答几句就好。
苏怀玉请季延明帮自己联系他认识的妇产科专家，拿到她的联系方式后，祁仲柏的电话从首都打了过来。
苏怀玉坐下之前，霍廷给她在椅子上放了个软垫，然后看着她笨重的身体扶着她坐下。
“谢谢。”
苏怀玉完，才拿过电话。
“玉儿。”
苏怀玉听到祁仲柏的声音，道：“我在。”
“我已经到首都了，你那边怎么样？”
苏怀玉犹豫了片刻道：“我决定去冰城生产。”
“为什么？”
“我考虑了一下，冰城医院的医疗条件确实比四零九要好，而且到时候会有王姨认识的妇产科主任帮我接生，我也让季延明联系了他们家认识的专家，以保万无一失。”
“但是你现在去冰城的话会不会太折腾了？”
“不会，我们明会有专车，而且不到一就到了，很快。”苏怀玉笑着道：“等你结束任务，到时候直接来冰城找我。”
“你现在身边有纸笔吗，我把那边的地址告诉你。”
电话那边沉默了一下，随即响起祁仲柏手忙脚乱扒拉纸笔的声音，好一会儿后，他的声音才从电话那端传过来。
“好了，你。”
苏怀玉将自己从王姨那里得来的地址以及电话全部告诉了祁仲柏，“你不用担心，明我会和王姨一起过去。”
“美的弟弟结婚，他们一家人跟我们一起去冰城，琴姐……”
“玉儿，你先等一下。”
祁仲柏打断苏怀玉的话，电话那端传来一阵阵杂乱的声音。
差不多两分钟过后，祁仲柏满是愧疚的声音响起，“对不起玉儿，那边已经喊我去集合了。”
“好。”
“我接下来摸不到电话，可能没办法联系你，但是你相信，我一旦结束任务第一件事就是给你打电话，接着就去找你。你去冰城生产的事儿跟爸一声，看看爸在那边有没有什么人脉，别跟他客气！”
“他们又在喊我了，我真的不能再了，玉儿我爱你，你等我回来，一定等我！我一定去找你！”
“我……”
苏怀玉刚了一个字，对面已经挂断。
霍廷看着坐在椅子上拿着电话沉默不语的苏怀玉，起身将电话从她的手里拿下来。
“等祁仲柏结束这次任务，他肯定会被调走，你呢？”
苏怀玉听到霍廷的声音抬头，“我……”
霍廷看着面前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苏怀玉，叹了口气道：“就像你妈妈跟着你爸爸调职而调职一样，祁仲柏要是调职的话，你是跟他一起，还是要分居两地。”
“你清楚的，他不可能跟着你转。”
苏怀玉垂眸，“我清楚。”
“婚姻当中，妥协的大多都是女人。”
“是吗？”
“嗯，因为她们是母亲，母亲总得顾虑孩子，而你有两个。”
苏怀玉摸着自己高高隆起的肚子，沉默。
她想反驳，该怎么反驳呢？
她的脑子突然不转了。
“玉。”
“嗯。”
霍廷看着她认真道：“你不该结婚生子的。”
“落子无悔。”
做了就是做了，她不会回头看，也不会想如果。
霍廷长长的叹了口气，道：“那就看之后。”
“昨我向上面推荐你去西北军区中心的金城军工厂担任总工程师，如果你愿意去的话，我今就把你的资料递交上去，过完年你就可以去报到，中间这段时间你都可以用来恢复身体。”
“我知道西北军区会比较艰苦，但是玉，它对你的职业规划是十分重要的一步，你将会成为国内最年轻的总工程师，你的才华和赋会最大程度的得以发挥。”
“祁仲柏为自己的将来和事业筹谋，你也应该为自己筹谋。”
“至于孩子，家庭和事业是没办法平衡的，所谓的平衡不过是夫妻其中一方牺牲了自己的自由而已。”
“你要牺牲自己的自由，成为孩子和老公的养分吗？”
“如果真的有人要牺牲，我希望是祁仲柏。”
“玉，你记住，谁都没有你自己重要，包括你的孩子。”
“这就是为什么我不会结婚生子的原因，之前我就跟你了，结婚生子只会是拖累，男饶嘴更是骗饶鬼。”
霍廷越越激动，越越生气。
“当初祁仲柏婚后五年不要孩子，这才几年，他做到了吗！”
“他倒是好，什么都不做只等着当爹，你呢，你要辛辛苦苦怀胎十月，你要躺在手术台上冒着生命危险去生产，你要……”
“咚咚咚。”
霍廷的怒火还没有发泄完，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霍廷打开门，门外是满脸紧张的叶文峰等人。
“师父，你别骂玉。”叶文峰看着坐在桌旁一动不动的苏怀玉，第一次觉得她有点可怜。
“总工，玉她真的很努力了，你不知道她……”
“我知道。”霍廷看着坐在办公桌旁沉默不语的苏怀玉，道：“我知道她从学开始便一刻也不敢懈怠，我知道她早也用功，晚也用功，寒暑不缀，数十年如一日的努力和学习才成了人人眼中的才，我就是因为知道她这一路走的不易，所以才不愿意让她为了男人和孩子毁了自己这些年的心血和坚持！”
叶文峰第一次见情绪内敛的霍廷如此发火。
而一直坐在桌旁安安静静的苏怀玉，突然扶着桌子开始干呕。
“玉！”
苏怀玉捂着自己的胸口开始干呕，她实在是太恶心了，怎么会这么恶心。
霍廷冲到苏怀玉的身边，想去扶苏怀玉的时候被苏怀玉一巴掌打开。
“对不起玉，我错了，是我错了，你别生气。”
“呕……”
“叫车，赶紧去给我叫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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