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迎灵主归位——”
十二尊冰雕的轰鸣在冰廊里回荡,震得人耳朵发麻。
石猛第一个憋不住:“啥玩意儿?灵主?安心你……”
安心自己也懵了。她看着手里完整的木牌,上面那个“灵”字温润清晰,和她记忆里那个模糊的“清”字完全不同。
原来她一直认错了——木牌上的字从来就不是“魏清”,而是“魏灵”。
“魏家祭坛的灵。”
五长老喃喃道,“传居然是真的……祭坛真的会孕育出自己的守护之灵。”
三长老激动得浑身发抖:“二十年了……
祭坛失去守护之灵二十年,寒煞才会不断外泄,魏枭才能借机作乱。
现在灵主归位,北地有救了!”
魏殳走到安心身边,仔细看她手里的木牌,又看看她的脸:“你感觉怎么样?”
“很奇怪,”
安心诚实地,“脑子里多了很多……
不属于我的记忆。
关于祭坛怎么运作,怎么镇压寒煞,怎么沟通地灵气。
还有那些历代祭司的生平,他们的喜怒哀乐……”
她顿了顿:“就像突然继承了一个巨大的图书馆,但还没学会怎么找书。”
柳玄风盯着那十二尊单膝跪地的冰雕:“它们承认你了。那现在祭坛的操控权……”
“在我手里,”
安心指向圆形大厅中央的高台,“我能感觉到,整个祭坛就像我身体的延伸。哪里有问题,哪里有破损,一清二楚。”
她闭上眼睛,意识顺着还阳木的力量扩散开去。
这一刻,她“看”到了——
祭坛主体结构还算完好,但核心区域有几处严重的裂痕,寒煞之气正从裂痕里丝丝外泄。
其中最大的一道裂痕,就在高台正下方,深不见底,隐约能感觉到下面有某种庞大的、冰冷的东西在蠕动。
“祭坛下面镇压着什么?”安心睁开眼问。
三长老和五长老对视一眼,脸色都变了。
“是寒煞之源,”
三长老沉声道,“上古时期遗留下来的极寒之力凝聚体。
初代通灵者种下还阳木,就是为了镇压它。
但这二十年来祭坛无人维护,镇压效果越来越弱,寒煞之源已经开始苏醒了。”
五长老补充:“魏枭就是发现了这点,才想强行掌控还阳木——
他不是要放出寒煞之源,而是想吸收它的力量为己用。
真是疯子,那东西一旦失控,整个北地都会被冰封。”
安心皱眉:“能修复吗?”
“需要时间和大量灵力,”
三长老,“但现在灵主归位,至少能暂时加固封印。只要不让寒煞之源完全苏醒,就有办法慢慢修复。”
就在这时,被扔在角落的魏枭突然发出嘶哑的笑声。
石猛踢了他一脚:“笑屁!”
“我笑你们真,”
魏枭勉强抬起头,独眼里满是疯狂,“真以为镇压了二十年,那东西还会老老实实待着?
告诉你们,早在五年前,寒煞之源就已经有自主意识了!
它一直在和我沟通,承诺给我力量,条件就是放它出来!”
“你什么?!”五长老冲过去揪住他衣领。
“我,”
魏枭一字一顿,“你们亲爱的寒煞之源,早就不是一团无意识的能量了。
它学会了思考,学会了谈判,甚至学会了……欺骗。”
他看向安心:“姑娘,你以为你真是还阳木孕育的灵?
太可笑了。
寒煞之源二十年前就开始渗透还阳木,你以为你那通灵之力是哪儿来的?
那是寒煞之源故意泄露出来的饵,就是为了培养一个能承载它力量的容器!”
这话像一盆冰水浇在所有人头上。
安心脸色发白:“不可能……我的愿力核心很纯净……”
“愿力核心是你的,但通灵之力的本质呢?”
魏枭咧嘴笑了,“你仔细感应一下,你的力量和下面那东西,是不是同源?”
安心咬牙,再次沉入意识。
这一次,她不再只看表面,而是顺着力量的本源追溯回去。
愿力核心——温暖,纯粹,是她自己一次次救人助人积累的,没问题。
还阳木的力量——温和,包容,带着生生不息的生机,也没问题。
但她的通灵之力……那种感知魂魄、沟通万灵的能力,在最深处的源头,确实有一丝极寒、极阴的气息。
很淡,几乎被还阳木的力量完全包裹,但存在。
就像清水中混入了一滴墨,虽然被稀释到几乎看不见,但本质已经改变。
“他的……可能是真的。”安心声音发颤。
魏殳握住她肩膀:“就算真的又怎样?你还是你。你的选择,你的行为,难道会被那一丝寒气控制?”
“当然不会,”
魏枭抢答,“因为那根本不是控制,是潜移默化的同化。时间久了,你会自然而然地认同寒煞之源的意志,觉得释放它是‘正确’的。就像我现在这样。”
他自嘲地笑了笑:“我也是被它骗了。它答应给我力量,结果把我变成这副鬼样子。但至少……它兑现了承诺,给了我力量。”
话音未落,魏枭突然挣断了身上的绳索——不是用蛮力,是他身上爆发出浓郁的黑色寒气,把绳索直接冻碎崩断。
“心!”
柳玄风一剑刺去,但剑尖在离魏枭喉咙三寸处停住,被一层突然出现的冰甲挡住。
魏枭缓缓站起,身体开始膨胀,冰甲层层覆盖,左眼的黑洞里重新凝聚出黑色木片的虚影。
“它感应到灵主归位,等不及了,”
魏枭的声音变得扭曲,“所以提前兑现了给我的最终报酬——彻底融合寒煞之力,成为它在地上的代行者。”
他的身体已经膨胀到三米高,变成一尊冰霜巨人,只有那张脸还能看出原本的模样,但布满冰晶纹路,狰狞可怖。
“杀了灵主,夺取还阳木,释放吾主——”
魏枭仰长啸,声音不再是人类,而是某种古老、冰冷的存在借他的嘴在话。
十二尊冰雕同时起身,挡在安心面前,但魏枭——
或者寒煞代行者——
只是一挥手,刺骨的寒风就把冰雕全部冻在原地,表面迅速爬满裂痕。
“它的力量比二十年前强了太多,”
三长老咬牙道,“必须阻止他靠近祭坛核心!”
“让我来。”安心往前走了一步。
“安心!”魏殳想拉她,但被安心轻轻推开。
“这是我的责任,”
她看着手里的完整木牌,“既然我是祭坛的灵,就该由我来解决。”
她闭上眼睛,调动全部力量。
这一次,她不只动用还阳木和愿力核心,还主动触及了那丝深藏的通灵寒气。
既然你和寒煞之源同源,那就看谁掌控谁!
安心将意识沉入力量本源,精准地抓住那丝寒气,然后用还阳木的生机之力包裹它,用愿力核心的纯粹意志冲刷它,最后用自己这二十年来作为“人”的全部经历和情感去感染它。
我不是无意识的能量体,不是任人摆布的容器。
我是安心,我有朋友,有同伴,有想要守护的人和事。
你就算想同化我,我也要先把你染上我的颜色!
“啊——!”安心和魏枭同时发出惨剑
两股同源但截然相反的力量在空中激烈碰撞。
一边是纯粹的、充满恶意的寒煞,一边是被还阳木和愿力改造过的、带着人性的寒气。
冰廊里刮起能量风暴,所有人都被逼得连连后退。
只有魏殳咬着牙,硬顶着风暴往前,想靠近安心。
“别过来!”安心大喊,“我能应付!”
她双手握住木牌,将全部意志灌注进去:“你不是想要容器吗?来啊!看看最后是谁吞噬谁!”
完整的还阳木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那光芒一半温暖如春,一半冰冷刺骨,在安心手中完美融合。
魏枭——寒煞代行者发出不甘的咆哮,身体开始崩溃,冰甲一片片剥落。
它想冲向祭坛核心做最后一搏,但十二尊冰雕同时挣脱束缚,将它死死按在地上。
“就是现在!”安心将木牌狠狠按在魏枭额头。
完整还阳木的力量顺着接触点涌入,不是摧毁,而是净化、转化。
那浓郁的寒煞之力被强行剥离,然后被安心自身的同源寒气吸引、融合、改造。
几分钟后,魏枭的身体停止了挣扎。
他恢复成正常大,瘫在地上,左眼的黑洞消失,变成了正常的眼睛,但眼神空洞,气息微弱。
而安心手中的还阳木,颜色发生了变化——不再是纯粹的棕色,而是呈现出一种玉质般的温润光泽,表面隐隐有冰纹流动,美丽而神秘。
她成功了。
不仅击溃了寒煞代行者,还将一部分寒煞之力净化吸收,变成了自己的力量。
“结束了?”石猛心翼翼地问。
“暂时,”
安心喘着气,脸色苍白但眼神明亮,“魏枭体内的寒煞之力被清除了,他应该能恢复正常人……虽然修为尽废。”
她看向祭坛核心方向:“但寒煞之源还在下面。它已经苏醒了部分意识,这次失败后,只会更狡猾,更危险。”
“那怎么办?”云苓问。
安心握紧进化后的还阳木,感受着其中新增的、如臂使指的寒气力量:“我要下去,和它谈谈。”
“太危险了!”魏殳第一个反对。
“必须去,”
安心坚定地,“我是灵主,这是我的责任。而且现在我有净化后的寒煞之力,应该能和它沟通。”
她看向众人:“你们帮我守住祭坛出口,如果我失败了……就封死这里,永远别让它出来。”
完,不等众人反应,安心已经走向高台。
还阳木光芒一闪,高台中央的地面缓缓打开,露出一条向下的、深不见底的冰阶。
安心深吸一口气,踏上邻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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