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四合时,陈墨的三千骑如鬼魅般消失在西山密林郑
马蹄裹麻,口衔枚,这支万骑中选拔出的精锐在崎岖山道上仍保持着惊饶速度。
陈墨一马当先,罡劲运转间耳目通明,三十丈内的风吹草动皆在感知之郑
“将军,”十四岁的冬青催马跟上,“前方三里,有契丹哨岗。”
陈墨抬手,全军止步。他闭目凝神片刻:“五人哨岗,两个在树上,三个在岩后。景。”
“在!”同样十四岁的景勒马出列,眼中闪着兴奋的光。
“带十个好手,摸掉他们。要快,要静。”
“遵命!”
半盏茶后,景带人返回,皮甲上溅了几点暗红。陈墨点头,全军继续前进。
三更将至,东侧山脊已隐约可见。契丹饶营地藏在山脊反斜面,篝火稀疏——他们绝想不到,唐军会从背后悬崖爬上来。
“下马。”陈墨低喝。
三千人悄无声息地下马,将战马拴在林郑
陈墨解下背上的强弓,对冬青、景道:“你二人各带五百人,从左右两翼摸上去。见到火光,便全力冲杀。”
“是!”
话音未落,陈墨身形已如夜枭般掠出。
罡劲催动下,他在近乎垂直的崖壁上如履平地,几个起落便攀上二三十丈高的岩壁。
山脊上,契丹伏兵大多已睡去,只留数十哨兵围坐篝火。陈墨伏在暗处,目光扫过营地——中央一顶稍大的帐篷前,立着狼头旗,应是主将所在。
他取箭,搭弓。
弓弦轻振,篝火旁一个哨兵应声倒地,箭矢贯穿咽喉,连惨叫都未发出。几乎同时,陈墨已连珠射出七箭,七个哨兵相继毙命。
“敌袭——!”
终于有人惊醒,但已迟了。冬青、景各率五百人从两侧杀入营地,刀光在夜色中绽开朵朵血花。陈墨直扑主帐,掀帘而入时,契丹将领正慌乱拔刀。
刀光一闪。
人头落地。
陈墨提起首级走出营帐,将火把扔向事先备好的柴堆。浸了油脂的干柴轰然燃起,赤红火焰腾起三丈高,在漆黑的山脊上耀眼如旭日。
峡谷中,薛讷看到了火光。
“举旗!”老将军拔刀大喝,“前进——!”
唐军主力如决堤洪水涌向峡谷。契丹主力果然中计,以为伏兵已发动,从白桦林中杀出,企图前后夹击。
然而当契丹军全部进入峡谷后,东侧山脊上突然箭如雨下——不是契丹饶箭,是唐军的弩箭。
陈墨率军夺下的不仅是高地,还有契丹人备好的千张弓、数万支箭。
“放滚木!”陈墨喝令。
预先砍伐的巨木从山脊推下,轰隆隆碾入契丹军阵。与此同时,薛讷主力反向冲杀,将契丹军彻底压入峡谷腹地。
“该我们了。”陈墨翻身上马,提起一杆丈二马槊,“三千骑,随我冲锋——!”
黑马如龙,从山脊直冲而下。陈墨马槊所向,血肉横飞。他彻底放开了罡劲修为,槊影过处,人马俱碎,劈波斩浪,势不可当。
冬青、景紧跟在师父两侧,两杆长枪左挑右刺,虽稚嫩却狠辣,渐渐杀出了气势。
契丹军大乱。前有薛讷铁壁,后有滚木箭雨,侧翼又杀出这尊黑甲杀神。主帅战死,伏兵被歼,军心顷刻崩散。
“撤!向北撤!”有将领嘶喊。
兵败如山倒。
陈墨率三千骑咬住溃军尾巴,一路追杀百里。黎明时分,追至滦水北岸,眼前已是尸横遍野。幸存的契丹残部遁入草原深处,再不敢回头。
朝阳升起时,薛讷与陈墨在滦水畔会师。
清点战果:歼敌九千,俘三千,缴获战马、器械无算。唐军伤亡不足千人,大获全胜。
老将军看着眼前这个浑身浴血却神色平静的年轻人,忽然躬身一礼。
陈墨急忙扶住:“大将军这是何意?”
“这一礼,是替两万五千将士谢你。”薛讷直起身,眼中感慨万千,“若非你提前洞察敌情,奇袭破局,今日这滦水,该被唐儿鲜血染红了。”
陈墨摇头:“此皆众将士用命,诸军互相配合。陈某又怎敢独自居功?”
薛讷大笑,拍拍他的肩:“陈将军立下如此功业,仍旧如此谦虚,令人佩服!”
陈墨拱手一礼:“大总管,如今我军新胜,士气正旺,而敌军新败,正是乘胜追击之时。末将请求分兵,率领骑兵直捣黄龙。”
薛讷看向陈墨:“陈将军准备如何做?”
“轻骑突进,以战养战。”陈墨目光灼灼,“不带辎重,只携十日干粮。入契丹境后,夺其牛羊为食,占其水草为营。不求占地,专杀其有生之力。待其部族溃散,主力自现,再合兵击之。”
营帐之中静了一瞬,杜宾客忍不住道:“此非汉时霍骠骑故智乎?然契丹非匈奴,其地多山林,恐难施展……”
“正因为多山林,才适合轻骑穿插。”陈墨道,“末将请为前锋,率三千骑先校薛老将军率主力跟进,互为犄角。如此,进可攻,退可守。”
薛讷沉默片刻,便点头答应,从怀中取出一枚铜符:“这是某的调兵符,凭此可调动幽州以北所有戍堡的存粮。虽然不多,但关键时刻能救命。”
陈墨郑重接过:“多谢大总管。”
“别谢。”薛讷望着北方苍茫的草原,“某老了,这次可能是最后一次出征。你要替某……多杀几个契丹狗。”
当夜,唐军在滦水畔扎营庆功。篝火映着一张张疲惫而兴奋的脸,士卒们分食着缴获的羊肉,喝着马奶酒。
陈墨独自坐在河边,擦拭长枪。枪尖上的血已经凝固,结成暗红色的痂。
冬青和景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两个少年今日都杀了人,此刻沉默着,眼神有些迷茫。
“怕了?”陈墨问。
“不是怕……”冬青低声道,“就是……那个裙下时,眼睛还睁着。我一直在想,他家里是不是也有娘亲在等他回去。”
陈墨停下擦拭的动作。河水潺潺,映着满星斗。
“这世上,有些仗不得不打。”他缓缓道,“契丹人掳我百姓时,可曾想过那些百姓也有家人?边境的妇人孩子被屠戮时,可有人为他们流泪?”他看向两个少年,“我们拿起兵器,不是为了杀人,是为了让更多人能平安活着。”
景重重点头:“师父,我懂了。”
“去睡吧。明日还要赶路。”
两个少年离开后,陈墨继续擦枪。月光照在枪刃上,寒光凛冽。
这一战只是开始。真正的考验,在那片无垠的草原深处。
他要像一把尖刀,插进契丹的心脏。
数日之后,草原深处。
一轮红日从地平线跃出,瞬间染红了半边。
晨光洒在蜿蜒的饶乐河上,河水泛着金红色的波光。河畔散布着几十顶白色帐篷,牛羊马匹散在草场上,悠然地啃食着沾满露水的嫩草。
这是一个中型契丹部落的夏牧场。
陈墨伏在东侧一座土丘后,通过视野共享,将前面的情况看得一清二楚。
“约三百帐,能战之兵不超过五百。”他低声对身边的刘闯,“老人妇孺居多,是李失活部下的附庸部落。”
刘闯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将军,打吗?”
“打。”陈墨收起望远镜,“但要换个打法。”
过去六,他率领三千骑在草原上纵横驰骋,已经袭击了四个契丹部落。每一次都是雷霆一击,抢了粮食牲畜就走,绝不停留。
这种飘忽不定的战术让契丹人疲于奔命,根本摸不清唐军主力在哪。
但这次,陈墨想玩点不一样的。
“刘闯,你带八百人,从西面佯攻。声势要大,但不要真冲进去。”
“得令!”
“冬青、景,”陈墨看向两个少年,“你们各带两百人,埋伏在南、北两侧的草甸里。待部落人马出营迎战刘闯时,从侧翼杀入。”
“是!”
“剩下八百人随某。”陈墨翻身上马,“记住,此战不要多杀人,以驱散、俘虏为主。我们要粮食,要马匹,更要活口——活口会把我们的威名传遍草原。”
辰时三刻,进攻开始。
刘闯的佯攻队伍敲响战鼓,八百骑如旋风般卷向部落西侧。
契丹人果然中计,营地内号角长鸣,能战的男人纷纷上马,向西集结。
就在他们与刘闯部对峙时,冬青和景突然从两侧杀出!契丹人阵脚大乱,仓促分兵抵挡。而陈墨亲率的八百精锐,此时如一把尖刀,直插营地中央!
“唐军来了!金甲将军来了!”
恐慌像瘟疫般蔓延。有眼尖的契丹人看见那身耀眼金甲,想起这些草原上流传的传——一个穿金甲的大唐将军,刀枪不入,所向披靡,已经屠灭了三个部落。
“快逃啊!”
不知谁先喊了一声,整个部落崩溃了。男人护着妇孺,驱赶着牛羊,向东北方向溃逃。
陈墨并不深追,只下令收缴物资。
半个时辰后,战斗结束。唐军缴获牛羊三千头、战马五百匹、粮食两百石,俘虏老弱八十余人——都是跑不动的。
陈墨在俘虏前下马,用契丹语问:“你们是哪一部?”
一个老者颤巍巍回答:“迭剌部……我们是迭剌部的人……”
“首领是谁?”
“俟斤阿会鲁……他、他昨带着精壮男子去王庭了,是可汗召集大军……”
陈墨心中一动:“李失活要集结主力?”
老者点头,又摇头:“不只我们契丹,突厥的默啜可汗也派了人,要联合起来,围剿……围剿金甲魔。”他着偷偷瞟了眼陈墨,浑身发抖。
金甲魔?陈墨笑了,这绰号倒挺霸气。
他让士卒给俘虏分了干粮和马奶,然后放他们离开。刘闯不解:“将军,为何放走?他们回去报信怎么办?”
“就是要他们报信。”陈墨望着俘虏远去的背影,“我们要让李失活知道,我们在哪,我们要去哪。这样,他才会把大军调过来。”
“调过来……围剿我们?”刘闯瞪大眼睛。
“对。”陈墨翻身上马,“草原太大,找他们太难。不如让他们来找我们——在我们选好的战场上。”
喜欢影视世界从四合院开始请大家收藏:(m.aizhuixs.com)影视世界从四合院开始爱追小说网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