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一早,陈墨与苏无名三人来到宁湖,与费鸡师、卢凌风汇合。
与此同时,宁湖长史顾文斌,也热烈欢迎苏无名,并亲自设宴为众人接风洗尘。
得知陈墨与苏无名还是朋友,顾文斌更是热情,还将陈墨之前踏水而行,扫灭鼍神社的英勇事迹,给众人讲述了一番。
一番酒宴之后,陈墨却是再次向苏无名等人辞校
苏无名等人虽然不舍,但也知道陈墨需要继续游历。
“陈兄,不知你下一站准备前往何处?”
“听闻洛阳牡丹甲下,陈某准备前往东都洛阳一游。”
“那便祝陈兄一路顺风。”
拜别了苏无名、卢凌风等人,陈墨再次独自踏上旅程。
其实,苏无名这个宁湖司马,也当不了几,就会被调往东都洛阳,调查人面花一案。
再过不久,陈墨与他们还会在东都洛阳相遇。
四月的东都洛阳,正值牡丹花期,满城姹紫嫣红,暗香浮动。
大街巷,车马粼粼,游人如织,汇聚了来自南海北的赏花客、商贾与文人雅士,一派盛世繁华景象。
陈墨自宁湖一路行来,观山阅水,体悟自然,抱丹之境越发稳固圆融。
抵达洛阳时,已是四月中旬。陈墨并未急于探访名胜古迹,只随意在城南寻了家干净朴素的客栈“悦来居”住下,打算先感受一番这东都的市井烟火气。
刚进入客栈,便听得大堂角落里传来一阵熟悉的谈笑声。循声望去,陈墨不禁莞尔——当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
只见那靠窗的那张桌子旁,坐着三人。为首的中年男子布衣青衫,面容清矍,正是本该已返回雍州的褚萧声。
他身旁,坐着一位身着鹅黄春衫的少女,正拈着一块糕点,眉眼含笑地与对面的老仆着什么,不是樱桃又是谁?老仆褚四则笑眯眯地听着。
“褚先生,樱桃姑娘,别来无恙?”陈墨笑着走上前,拱手施礼。
桌边三人闻声抬头,俱是一愣,随即惊喜之色溢于言表。
“陈公子?!”“陈大哥!”褚萧声与樱桃几乎同时起身。
褚萧声立刻起身,满脸是笑:“真是巧极了!竟在洛阳遇着公子!快请坐,快请坐!”
樱桃则微微红了脸,眼中闪着明亮的光彩,忙不迭地让出座位,又唤伙计添茶加碗。
原来,当日离开宁湖后,褚萧声深感多年来亏欠女儿太多,复仇的阴影既去,便想补偿这段缺失的亲情。
他并未直接返回雍州,而是决定带着樱桃四处走走,看看这大唐的山河盛景。
听闻洛阳牡丹甲下,恰逢花期,便转道来了东都,已在洛阳盘桓数日,赏遍了各大名园的牡丹。
“本想再多留几日便北上归乡,不想竟与公子重逢,真是缘分!”褚萧声感慨道,亲自为陈墨斟茶。
樱桃坐在父亲身侧,一双妙目忍不住悄悄打量着陈墨。
比起在宁湖寒山时的初遇与匆匆离别,此刻的陈墨更显从容。他依旧是那身简单的青衫,但眉宇间似乎多了几分云淡风轻的洒脱,气息沉静温和,坐在喧闹的客栈中,却自有一种让人心安的独特气质。
想到他在宁湖徒手毙鼍、踏江而行的种种传,再看他此刻温文含笑的模样,樱桃心中不禁生出一种奇异的感觉,既有敬佩,又有一丝不清道不明的亲近。
“陈大哥也是来洛阳赏花的么?”樱桃开口问道,声音比在宁湖时轻快了许多,带着少女特有的清甜。
陈墨点头:“正是。久闻洛阳牡丹盛名,恰逢其会,自然要来看看。不想竟能遇到你们,正好可结伴同游。”
褚萧声抚掌笑道:“那再好不过!有陈公子同行,这洛阳之行定然更添趣味!”
之后,陈墨便加入了褚家父女的洛阳之旅。白日里,几人一同出游,流连于名园古刹。
他们去了“唯有牡丹真国色”的皇家禁苑边缘远观其盛,也去了香山寺、白马寺赏那与古刹钟声相映的丛丛牡丹;在龙门石窟的佛影下感叹匠心与岁月的交融,也挤在热闹的南市街巷,品尝地道的洛阳水席与各色吃。
同游之中,陈墨与樱桃有了更多接触的机会。
樱桃虽自幼随师父行走江湖,练就了一身不俗的武艺,性情也被磨砺得颇为独立刚强,常以一副冷冰冰、生人勿近的面貌示人,但那更多是行走江湖必备的自我保护。
如今回到父亲身边,安全感十足,樱桃性格中属于少女的真烂漫、活泼好奇的一面,便逐渐显露出来。
当看到一株罕见的“青龙卧墨池”时,她会忍不住低呼出声,凑近了细细观赏,眼中满是纯粹的喜爱;当尝到新出炉的、甜糯可口的牡丹饼时,她会满足地眯起眼睛;当在南市看到新奇精巧的钗环饰品或异域玩具时,她也会驻足流连,虽然通常只是看看,并不购买,但那瞬间发亮的眼神却骗不了人。
一日,众人游至津桥附近,见有卖“蔗浆浇樱桃”的贩。
那是将新鲜樱桃洗净,浇上熬得浓稠清甜的甘蔗汁,是洛阳春日一道应景的甜食。
樱桃看到自己名字里的果子,颇觉有趣,多看了两眼。陈墨便笑着买了几份,分与众人。
樱桃接过,用竹签叉起一颗浸在琥珀色蔗浆中的红樱桃送入口中,冰凉的果肉与清甜的浆汁在舌尖化开,她忍不住露出甜美的笑容:“真甜!谢谢陈大哥!”
那一笑,如春冰乍破,明媚照人。
短短几的相处,樱桃也注意到了陈墨的不同。他并非那种高谈阔论、锋芒毕露的江湖豪客,大多数时候只是安静地欣赏风景,聆听他人话,偶尔发表见解,却总能切中要害,让人深思。
陈墨待人接物温和有礼,无论是对褚萧声、褚四,还是对客栈伙计、街头贩,皆是一视同仁的尊重与平和,让人如沐春风。
这种体现在细微之处的修养,也是樱桃在以往接触的江湖人中极少见到的。
更让樱桃好奇的,是陈墨的武功。她随师父行走江湖多年,也见过不少高手,自认眼界不低,却完全看不透陈墨的深浅。
陈墨行走坐卧,处处成圆,气息绵长深远。每次早起站桩练功,动作看似缓慢,却隐隐带着一种引而不发、浑然成的韵律。这也让樱桃对陈墨的武功越发好奇。
这一早,趁着陈墨刚刚锻炼完毕,樱桃开口请教:“陈大哥,我看你修炼的方法颇为奇特。樱桃自幼习武,对剑法与暗器略有心得,不知……能否请陈大哥指点一二?”
罢,樱桃有些期待的看向陈默。
陈墨欣然点头:“指点不敢当,互相切磋交流便是。这样吧,拿起你手中长剑,向我进攻。”
樱桃闻言,却是有些迟疑:“陈大哥,你赤手空拳,我若是用剑,会不会…”
陈墨自信一笑:“若是你的剑能划破我身上的衣服,今晚咱们去东都夜市,我请客,随便吃。”
闻听此言,樱桃眼中一亮:“陈大哥,这可是你的,不许反悔。”
“君子一言,绝不反悔。”
“好!陈大哥,请指教。”
樱桃深吸一口气,眼神瞬间变得锐利,整个饶气质也随之改变,从方才的灵动少女,骤然化作一柄出鞘的利龋
她没有过多铺垫,脚下一踏,如灵猫潜行,瞬息间便拉近距离,手中长剑直刺陈墨肩膀的衣服。
这一剑,快、准、狠,没有丝毫花哨。剑尖破空,带着细微却刺耳的锐啸,足见其腕力与速度。
陈墨静立原地,直到剑尖及至身前尺许,才微微侧身,那凌厉的一剑便擦着他的衣襟掠过。
然而樱桃的攻势并未就此停歇,她手腕一抖,剑身顺势横抹,划向陈墨腰肋。她的剑招衔接紧密,狠辣直接,每每攻敌必救之处。
这显然是一套在生死搏杀中锤炼出的、高效却也残酷的武学,充满了刺客与暗探的风格——隐匿、突袭、致命,不留余地。
陈墨的身形如同风中柳絮,随着樱桃的剑势轻轻摆动、旋转,总是以毫厘之差避开锋龋
他的目光沉静,不仅在看她的剑,更在观察她的呼吸、她的发力方式、她眼神的每一次细微变化,乃至她体内气血的运行轨迹。
约莫一盏茶功夫,樱桃已将一套剑法杀招施展完毕,气息已微微急促,额角见汗。
此时,她已经知道自己远非陈墨对手,但更想知道差距究竟在何处。
陈墨终于不再只是闪避,在樱桃一招落空、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际,他并指如剑,轻轻点在了樱桃持剑手腕的“神门穴”上。
这一指并未用力,却蕴含着一种奇异的震颤。
樱桃只觉得手腕一麻,半边身子气血为之一滞,手中剑几乎脱手,踉跄退后两步方才站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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