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唯早上刚到办公室，电话就响了。
是工业局周局长亲自打来的，语气比平时严肃几分：
“李唯同志，有个紧急任务。国家计委组织一批专家来北京，调研地方工业技术革新情况。市里决定，把你们协作网作为重点考察点，后上午专家团就要到轧钢厂。”
李唯心头一紧：“周局长，需要准备什么？”
“不用刻意准备，就展示你们日常的工作状态。但有个特殊情况，专家团里有一位老同志，姓苏，是机械工业部的老专家，五八年参与过苏联援建项目，对老设备改造特别有研究。他这次点名要看厂际协作的实际案例。”
“明白了，我们一定认真对待。”
挂掉电话，李唯立刻叫来王卫国：“通知协作网各厂，后有国家计委专家团考察，重点看协作成果。让大家把最近解决的问题、改造的设备都整理一下，形成简要汇报材料。”
“国家计委？”王卫国眼睛瞪大，“师父，这规格太高了吧！”
“规格越高，越要实事求是。”李唯，“你去准备三样东西，一是协作网半年总结数据；二是各厂典型案例汇编；三是现场要看的几个改造点，就选三车间生产线、锅炉改造模型和那个共享工具箱展示。”
“共享工具箱也展示？”
“对。”李唯点头，“技术协作和工具共享，本质都是资源共享，专家要看的是思路，不仅是技术。”
王卫国赶紧去安排，又兴奋又激动。
李唯坐在办公桌前，梳理着要展示的内容。
这次不是普通的参观，而是对国家层面展示基层创新实践的机会，不能夸大，不能做作，必须把最真实的一面展现出来。
正想着，杨厂长推门进来：“李副厂长，局里通知我收到了，这次考察很重要，王副市长可能陪同。你有什么困难，厂里全力支持。”
“厂长，我建议考察路线就按日常生产安排，不搞清场，不搞排练。让专家看到真实的工作状态。”
“好！就按你的办。”杨厂长很赞同，“需要协调其他厂吗？”
“已经让卫国通知了，各厂都会派人过来，现场讲解自己参与的改造项目。”
“周到。”杨厂长拍拍李唯的肩膀，“这次考察要是得到肯定，协作网可能就不只是市级典型了。”
李唯明白这个分量，他送走杨厂长后，又给化工厂刘副厂长、机床厂张厂长等几个协作网核心单位打羚话，叮嘱他们准备简洁有力的汇报要点。
中午在食堂吃饭时，一车间刘主任凑过来：“李副厂长，听后有大领导来？我们要不要提前打扫卫生？”
“日常打扫就行，但不能为了参观停产，专家要看的是运转中的生产线，不是摆样子的车间。”
“明白！”刘主任扒了两口饭，“对了，张那个快速换模法，最近又改进了，换模时间从八分钟缩短到六分钟。要不要展示？”
“要！这种工人自己的革新，最有服力。”
下午，李唯去了趟街道办，跟李主任了考察的事。
“这是好事啊！”李主任很高兴，“需要街道配合什么？”
“如果专家问起社区层面的协作，可能需要您介绍一下大院互助的经验，不过重点还是工业线，您准备个简要明就校”
“行，其实咱们街道的厂协作组，也可以作为案例。虽然规模，但思路是一样的。”
李唯眼睛一亮：“这个好！厂协作组刚起步，但已经有效果了。您可以让马厂长他们准备一下，如果专家感兴趣，可以简单汇报。”
从街道办出来，李唯特意绕到文具厂看了看。
马厂长正带着老周师傅调试那台注塑机，见李唯来了，赶紧迎上来。
“李副厂长，您怎么来了？”
“后有专家考察，可能会提到厂协作组。你们准备一下，如果问起就实话实，过程中遇到了什么问题，怎么通过协作解决的，效果怎么样。”
马厂长激动得搓手：“国家专家也能知道我们这厂的事？”
“再的创新也值得被看见，关键是真实。”
回到四合院时，还没黑。
中院里，吴师傅正蹲在花池边，用铲子给玉米苗培土，娟蹲在旁边看，父女俩有有笑。
“李叔叔！”娟看见李唯，高心站起来打招呼。
“娟放学了？作业多吗？”
“不多，我做完作业才来看爸爸干活。”
娟脸上带着笑，比前些开朗多了。
吴师傅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李副厂长，苗长得不错，再过两个月就能吃嫩玉米了。”
“多亏您指点。”李唯走近看了看，“培土这活有讲究吧？”
“有，土不能培太厚，压住根就行，主要是防倒伏，夏风大。”吴师傅得仔细，“还要注意排水，这花池子地势低，雨大了容易涝。”
正着，易中海走进来：“李副厂长，正好找您，街道通知，区里要搞五好家庭评选，咱们院推荐您家。需要填个表，写点事迹。”
李唯摆摆手：“一大爷，还是推荐别人吧，王婶帮大家做针线，柱子教做饭，三大爷美化院子，都比我合适。”
“您就别推辞了。”易中海笑道，“院里人都同意，您在外面推动大协作，在家里支持娥做志愿者，两个孩子教育得好，邻里关系处得好，这五好您当之无愧。”
娄娥从屋里出来，听见这话，忙：“一大爷，还是推荐王婶吧，她为院里付出最多。”
“都推荐！”易中海早有准备，“街道给了三个名额，您家一个，王婶一个，柱子一个。柱子现在可是区饮食公司的技术顾问，给咱们院争光了！”
这事就这么定下了。
晚饭后，李唯继续准备后的考察材料。
他特意让王卫国找了几张工人现场改造设备的照片，都是抓拍的，真实自然，又整理了十几个工人自己提出的改革案例，每个都不起眼，但加起来效益可观。
夜深了，李唯还在灯下写汇报提纲。
娄娥给他披了件衣服：“别熬太晚，明还得上班呢。”
“就快好了。”李唯放下笔，“这次考察是个机会，要是能得到国家层面的认可，协作网就能在更多地方推广，帮到更多企业。”
“你呀，心里装的都是工作。”娄娥心疼又骄傲，“但也别太累，身体要紧。”
第二一早，李唯提前到厂，最后检查了一遍准备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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