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再次寂静,然后爆发出震的欢呼。
“侯爷英明!”
“十贯盟万岁!”
“云川号!云川号!”
老兵们热泪盈眶。
他们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喻万春敢在朝堂上强硬,为什么敢要兵权,为什么敢要北伐汉阳王。
因为,他们真的有底气!
雷鸣冲上去,一把抱住杨五,差点把他勒断气,“好子!你们瞒得我们好苦!我还以为你们贪生怕死,跑去江南享福了!”
杨五挣扎着笑,“雷大哥,我们是奉先生密令!这事越少人知道越好,连萧皇后都不知道云川号是我们的,只当是个普通商号,还想拉拢呢!”
杨大和杨二走过来,看着弟弟妹妹,眼中满是自豪。
喻万春抬手,欢呼声渐息。
“兄弟们,现在你们明白了。”他朗声道,“我们有钱,有粮,有兵,有甲。但我们最缺的,是大义名分。所以我要与萧皇后合作,不是屈服,而是借势。”
他目光如炬,“汉阳王占我河山,毁我百姓基业。我们是王师北伐,是正义之师!各州郡会开门,义士会来投,百姓会支持!而当我们收复失地,站稳脚跟时……”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改革的时机就到了。朝廷也答应了我们,届时,我们手握兵权,坐拥钱粮,深得民心,还有谁能阻挡?”
三万将士齐声怒吼,“南伐!南伐!南伐!”
声震四野,连汴京城头都能听见。
与此同时,汴京皇城,萧皇后正听着曹谨的汇报。
“云川号这次提供的物资,足够平虏军三月用度。”曹谨低声道,“而且据探子报,这只是第一批。这个商号深不可测,其财力恐怕不亚于江南沈氏。”
萧皇后把玩着手中的玉如意,“查清楚底细了吗?”
“查不到。”曹谨摇头,“云川号东家从未露面,所有事务都由几个年轻主事打理。他们三年前突然崛起,生意遍布大江南北,但奇怪的是……他们似乎对朝廷特别恭顺,这次几乎是成本价供应军需。”
萧皇后眯起眼,“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忠心。要么有所图谋,要么……背后有人。”
她忽然想到什么,“喻万春的十贯盟,资金来源一直不明。你有没有可能……”
曹谨一怔,“娘娘是,云川号是十贯媚产业?这……这不可能吧?一个商号要做到如此规模,需要的人力、渠道、资本……十贯盟那些泥腿子,哪有这等能耐?”
“泥腿子?”萧皇后冷笑,“你别忘了,喻万春之前,是温家的赘婿。本就是商人出身!”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北方空,“如果真是这样……那喻万春的威胁,比我想象的还要大。”
曹谨低声道,“那要不要敲打一下云川号?或者……换个供应商?”
萧皇后摇头,“现在朝廷没钱,不能动云川号,汉阳王也未退,我们还需要打仗。而且……”
她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如果云川号真是他的,那就明他有能力自己筹粮筹饷。我们卡他后勤的手段,就没用了。既然如此,不如做个顺水人情,全力支持他南伐。”
“娘娘,这是养虎为患啊!”
“虎?”萧皇后笑了,“汉阳王才是虎。喻万春……充其量是只狼。虎狼相争,我们才能得利。传令下去,朝廷再拨二十万两军费给平虏军,公开表彰云川号‘忠义可嘉’,赐‘皇商’资格。”
曹谨不解,“这岂不是助长喻万春势力?”
“我就是要助长他。”萧皇后转身,凤眼微眯,“他势力越大,和汉阳王打起来就越狠。等两败俱伤时……”
她没有完,但曹谨懂了。
“还有,”萧皇后补充,“让赵允盯紧点。他是监军,平虏军的一举一动,我都要知道。”
“是。”
曹谨退下后,萧皇后独自站在殿中,心里闷得慌。
喻万春,你究竟还藏了多少底牌?
十贯盟大营,中军大帐。
喻万春召集所有核心成员议事。
除了原来的兄弟,还多了几个新面孔,都是各地来投的义军首领。
杨大已经换上戎装,站在沙盘前汇报,“目前我们在黄河以北的物资储备:粮食八十万石,分布在十七个秘密仓库;箭矢两百万支,刀枪五万柄,甲胄三万套;战马一万两千匹,其中三千匹是西北良驹。”
杨五在一旁拿起一根细棍,指着沙盘上的标记,“根据情报,汉阳王主力二十万,目前分三处驻扎。其本部十万在洛阳,五万在郑州,五万在许昌。另外,他在江南还有十五万军队,但受长江水师牵制,一时半会儿过不来。”
雷鸣搓着手,“先生,打吧!咱们现在兵强马壮,直接扑汉阳,端了那老子老窝!”
几个义军首领也跃跃欲试。
喻万春却摇头,“汉阳城高池深,强攻伤亡太大。”
他看向杨大,“你接着。”
杨大点头,“我们收到密报,汉阳王军中已经开始缺粮。他占据的地盘虽大,但连年征战,民生凋敝。而且他手下将领,尤其是原大夏降将,对他并不忠心。”
“所以?”雷鸣若有所思。
“所以,我们要断其粮道,分化其军,然后围而不打,迫其出战。”喻万春出了战略意图。
随后他详细解释道,“汉阳王运粮,主要走两条路:一是漕运,经汴河到汉阳;二是陆路,经南阳盆地。我们派两支轻骑,专门袭击他的运粮队。同时,放出风声,朝廷赦免所有被迫从贼的将士,只要反正,既往不咎。”
杨五皱眉,“这需要时间。”
“我们有时间。”喻万春道,“云川号在汉阳王地盘也有生意,可以暗中收买他的官员将领。”
帐中众人面面相觑,既惊讶又振奋。
喻万春竟然已经把触角伸到了汉阳王核心!
“当然,这些还不够。”喻万春继续道,“我们还需要一场胜仗,一场足以振奋下人心的大胜。所以,第一个是这里!”
他的手指点在沙盘上一个点:郑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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