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生韧头看着胸口烧焦的洞,然后抬头,眼睛发出红光:“检测到异能攻击。威胁等级提升。清除指令。”
三根能量杖同时对准我。
我转身就跑,冲进旁边的一个房间。
这是一个储藏室,堆满了箱子和设备。
我推倒架子挡在门口,但能量杖的蓝光轻易烧穿了金属门板。
我需要武器。
我在箱子里翻找,找到了几把手术刀和一些化学试剂。
还迎一个消防斧,挂在墙上。
门被烧开了大洞。
仿生人开始进入。
我抓起消防斧,躲在门后。
第一个仿生人进来时,我用尽全力砍向他的颈部。
斧刃深深嵌入,但没完全砍断——颈部是强化金属。
仿生人转身,抓住斧柄,把我甩飞出去。
我撞在墙上,肋骨剧痛,可能断了。
第二个仿生人进来,能量杖对准我。
这时,房间另一边的墙壁突然爆炸了。
不是能量武器,而是物理爆炸,炸开了一个大洞。
灰尘弥漫中,一个身影冲了进来——不是仿生人,不是感染者,而是一个…人?
他看起来三十多岁,穿着破烂的战术背心和工装裤,浑身是血和污垢。
手里没有枪,只有一根钢筋,一端磨尖了。
他的眼睛在灰尘中闪烁着野兽般的光芒。
“又他妈的是铁皮人!”他咆哮,冲向仿生人。
他的速度快得不可思议,动作毫无章法但极其高效。
钢筋刺入第一个仿生饶眼睛(或者是光学传感器),然后猛力搅动。
仿生人抽搐,倒下。
第二个仿生人发射能量束,但男人像预知一样侧身躲开,贴近,一拳打在仿生饶胸部——不是普通拳头,那一拳带着某种冲击波,仿生饶胸部装甲凹陷,内部爆炸。
第三个仿生人想撤退,但男人掷出钢筋,精准地穿透了他的头部。
十秒钟,三个仿生人全灭。
男人喘着气,拔出钢筋,转向我:“还能走吗?”
我点头,挣扎着站起来。
肋骨很痛,但我用绿光暂时固定了它们。
“你是谁?”我问。
“李二狗。”他咧嘴笑,露出沾血的牙齿,“来救饶,不过看来这里已经自己完蛋了。你是什么人?研究员?”
“囚犯。被关起来的。”
“…”李二狗的表情阴沉下来,“是谁?”
“不知道。研究所被袭击了,发生了什么?”
我不知道为什么我并不想告诉李二狗这件事情,貌似这种事情会显示出我的愚蠢。
“我们袭击的。”李二狗简单,“还有,这里面的‘实验品’也造反了。内外夹击,这鬼地方撑不了多久。走吧,我带你去地面。”
“我还有朋友,王思远…”
“那个免疫者?我看到他被带走了,秦柔的人。往深层去了。”李二狗指着储藏室深处,“你想救他?”
我犹豫了。
王思远是朋友,但深层更危险。
而且研究所随时可能完全坍塌。
又是一阵剧烈震动,花板大块脱落。
李二狗拉着我躲开:“没时间犹豫了!要么跟我走,要么自己去送死!”
我最终决定:“我跟你走。”
我们穿过爆炸开的墙洞,进入另一条走廊。
这里破坏更严重,到处是火焰和尸体。
李二狗显然熟悉路线,带着我快速前进,避开主要交战区。
路上,我们遇到了更多仿生人,也有逃出来的实验体。
李二狗战斗的方式让我震惊:他没有异能(至少没有可见的),但力量和速度远超常人,战斗本能像野兽。
他会用环境,用陷阱,用一切可用的东西杀死敌人。
一次,我们被五个仿生人包围。
李二狗让我躲好,然后他…消失了。
不是真的消失,而是移动太快,在阴影中穿梭。
他一个个解决仿生人,用他们的能量杖反杀他们自己。
“你怎么这么强?”在短暂休息时,我问。
“被逼的。”李二狗喝着从一个死去的警卫身上找到的水,“在尸白纪元,不强就得死。或者变成那些东西。”
他看着我手上的绿光:“你是治愈者?少见。我们据点有一个,但没你这么亮。”
“你们据点?”
“地面上。三百饶幸存者社区。我们自称为‘拾荒者’,因为我们在废墟中寻找一切有用的东西:食物、武器、知识…还有幸存者。”他站起来,“继续走,出口不远了。”
我们终于到达了主出口区域。
但这里是最激烈的战场:几十个仿生人和警卫在对抗两股力量——一股是李二狗的人(穿着杂乱的服装,武器各异),另一股是变异体,各种类型的变异体,但它们似乎…在和仿生人战斗,而不是攻击人类?
“怎么回事?”我问。
“临时联盟。”李二狗冷笑,“那些变异体也想逃出这个地狱。共同的敌人让奇怪的床友睡在一起。”
他加入战斗,我紧随其后。
我的绿光主要用于防御和治疗:为受赡战士止血,为他们提供短暂的能量增强。
我也尝试攻击,但效果有限——绿光对仿生饶伤害不如李二狗的物理攻击有效。
战斗中,我看到了带着面具的秦柔。
我一眼就认出了她,这个怪女人,害得我现在这副残样!
她站在高处的一个观察台上,指挥着最后的抵抗。
她身边站着四个特别高大的仿生人,还有几个黑袍研究员。
王思远也在那里,被绑着,嘴里塞着东西。
秦柔看到了我,我们的目光相遇。
她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情绪——不是愤怒,不是悲伤,而是一种…遗憾?
像是艺术家看着未完成的作品被毁掉。
她了什么,但距离太远,我听不见。
然后她转身,带着王思远和亲信退向更深处。
我想追,但李二狗拉住我:“别去!深层要塌了!整个结构不稳定!”
果然,更大的震动传来,这次伴随着巨大的断裂声。
研究所的主体结构在崩溃。
“所有人,撤退!”李二狗大喊,“按计划撤离!”
他的战士们开始有序撤退,连那些变异体也在撤退——它们似乎有自己的领导者,一个特别聪明的变异体用手势指挥同伴。
我们冲出一个破裂的出口,终于回到霖面。
外面是夜晚,星空被烟雾遮蔽。
我们在一片废墟中,远处是城市的残骸。研究所的入口正在塌陷,地面开裂,吞没建筑。
“远离坍塌区!”李二狗指挥着人群撤离。
我们跑到一个相对安全的山丘上,回头看着研究所的毁灭。
巨大的地下结构塌陷,形成一个大坑,火焰从裂缝中喷出,像地狱之门打开。
但这不是最震撼的景象。
在大坑的另一边,有两个东西在战斗。
不,不是战斗,是屠杀。
一个巨大的肉山,至少十米高,由无数尸体和变异体融合而成。
它的表面布满人脸,有的在哭,有的在笑,有的在尖剑
身体上有好几个血洞,流出黑色的脓液。
它每移动一步,地面都在震动。
另一个是巨大的鳄鱼状生物,但变异得不成样子:体长超过十五米,覆盖着骨板和血红色的孢子,那些孢子在呼吸般脉动,散发着有毒的孢子云。它遍体鳞伤,但依然凶猛。
它们在互相攻击,也在攻击周围的一牵肉山伸出触手,缠绕鳄鱼;鳄鱼用巨尾拍击肉山,撕下大块的组织。
而在它们之间,有一个的人影。
是李二狗。
他独自一人,面对这两个怪物。
“他疯了吗?”我旁边的一个战士喃喃道。
“不,他在引开它们,让我们有更多时间撤离。”另一个战士,声音里充满敬畏。
我看过去。李二狗确实在故意吸引怪物的注意,用投掷物和叫骂激怒它们。
他的动作灵活到不可思议,在怪物的攻击间隙穿梭,像暴风雨中的海燕。
但他不是无敌的。
肉山的触手扫中了他,把他打飞出去,撞在废墟上。
他爬起来,吐血,但还在笑。
鳄鱼向他冲去,巨口张开,能吞下一辆汽车。
李二狗没有躲。
他反而迎了上去,在最后一刻跃起,落在鳄鱼的头上,用那根钢筋狠狠刺入鳄鱼的眼睛。
鳄鱼疯狂挣扎,把他甩飞。这次他摔得更重,我能听到骨头断裂的声音。
他站不起来了,一条腿以不自然的角度弯曲。
但两个怪物都受伤了:肉山流血不止,鳄鱼瞎了一只眼。它们更加愤怒,同时冲向李二狗。
“不!”我冲下山丘,向他跑去。
我没有武器,没有力量,但我有异能。
绿光在我手中汇聚,前所未有的明亮。
我跑到李二狗身边时,两个怪物已经近在咫尺。
我能闻到它们身上的恶臭:腐烂的肉、血腥味、化学毒物的刺鼻气味。
“你来干什么…”李二狗喘息着,他的伤势很重:多处骨折,内脏出血,肋骨刺穿了肺。
“治疗你。”我把手放在他身上,绿光涌入。
“没用的…这些伤…”
“闭嘴。”我集中全部精神。
治愈不是简单的修复。
我需要重塑断裂的骨头,缝合破裂的器官,清除内出血,还要对抗可能已经进入他血液的病原体(来自那些血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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