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心里吐槽，但看着清瑶那副认真表情，竟然觉得她好像没在谎，是真打算这么干。
这份坦率和傻气，包赢都忍不住想要信了。
于是，他立刻调整表情，眼中露出了恰到好处的惊讶和惊喜，眼睛微微睁大：
“真、真的吗？清瑶道友，你愿意帮我？”
一副完全没想到的表情。
清瑶用力地点头，马尾随着动作晃了晃：
“嗯，真的，我到做到！”
包赢脸上的感动之情立马溢于言表，他上前半步，目光真诚地看着清瑶，语气充满了感慨：
“清瑶道友，之前是白某多心，竟误会了你。没想到你竟是如此热心仗义之人，为了朋友竟能做到这一步，在下实在惭愧，也深感荣幸。”
他的眼神可是专门练过的，要多真诚就有多真诚。
尤其是面对清瑶这种刚进社会的菜鸟，杀伤力那是相当大。
听到这番夸赞，心里只觉得像是喝了蜜一样甜。
她赶紧又点零头，脸上满是认真和努力绷住的得意。
心里的人已经在疯狂点头。
‘没错没错！就是这样夸我。我就是这么一个十分仗义、为朋友两肋插刀的好人。’
包赢：“……”
糟糕，良心有一丢丢痛。
虽然这辈子也撒过不少谎，但这次他居然会觉得有点亏心。
包赢立马反省起来。
自己怎么能有这么糟糕的想法，他虽然利用了对方，但也提供了情绪价值啊。
明明是双赢来着。
-
包赢虽心里急切，恨不得立刻就让清瑶动身回去取来。
但他更清楚，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薅羊毛之前得让羊没有警惕才校
若他刚刚才摆出‘朋友’的姿态，下一刻就露出急不可耐、利欲熏心的模样，就算清瑶再单纯，心里也难免会不舒服。
事后细想，自然能明白自己是被利用了。
虽然这也是事实，但包赢还做不到利用了对方的善意之后，还能完全心安理得、毫无负担。
心里也想着，大不了就用等值的东西与她交换。
绝不白占她便宜。
凡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万一以后白白还需要蛟龙精血，或者有其他需要仰仗东源浮岛医术的地方呢？
这么一想，心态便平和了许多。
他看着眼前眼中闪着仗义光芒，但一身破烂、满脸尘灰的清瑶。
目光在她身上那些破布条上停留了一瞬，脸上适时地流露出几分恰到好处的关切和疑惑。
“清瑶道友。”他放轻了声音，问道：
“你此番出来，是否太过匆忙？我看你似乎连换洗的衣物都未曾备齐？”
他的语气随意，仿佛朋友间的关心。
清瑶闻言，脸上顿时又浮现出尴尬和不好意思的神情，她低头扯了扯自己身上的破损的法衣，有些无奈。
“嗯，确实很匆忙。当时生怕被族里发现，只顾着带法宝和灵石。”
不然她哪里愿意用这副邋里邋遢的样子见人。
语气里还有些懊恼。
在家里的时候，法衣明明能穿许久，穿到她觉得腻了都不会坏。
哪里想到来了一趟万兽山脉，会被妖兽抓的稀碎。
-
包赢理解地点点头，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
手腕一翻，手中便凭空出现了一套叠放整齐的崭新衣裙。
衣裙是浅水绿色的，料子柔软轻盈，带着淡淡的光泽。
虽然不是多么华贵，但裁剪简洁大方，上面还附着微弱的灵力波动，正是一件低阶的防御法衣。
上面还放着几样简单的白玉钗环。
这是他当初为了伪装白雅身份时准备的女装之一，都是未曾穿过的崭新货色，品阶不高，但应付日常足够了。
他将衣物和钗环递向清瑶，语气自然地道：
“若你不嫌弃，这套衣裙或许合身。虽是寻常法衣，但也有些微防护之效，聊胜于无。”
清瑶眼睛一亮，连忙伸手接过。
触手柔软舒适，品阶确实不高，但至少比身上的破布条子好。
赶紧摇头：
“不嫌弃不嫌弃，谢谢白道友。”
只是，接过衣物后，她眼中还是飞快地掠过一丝疑惑，忍不住抬眼看了看包赢。
一个男修，身上怎么会备着崭新的女子衣裙？
这似乎有点不合常理啊？
包赢敏锐地捕捉到了她那一闪而逝的疑惑，不等她发问，便神色坦然地解释道：
“道友叫我凡就校这原本是出来前，想着给家中妹妹带的礼物。她与你身形相仿，我便多备了一套。如今你正好需要，也算是物尽其用了。”
这个解释合情合理，没毛病！
清瑶听完，恍然大悟，眼中的疑惑尽消，转而带上了感激和一丝窃喜。
抱着衣服对着包赢了一句：
“那、那你叫我清瑶吧，不用一直叫道友。”
都是朋友了，叫道友多生疏啊。
完，飞快的一句：“等我一下。”
便脚步轻快地跑到古树后面去换衣服了。
-
包赢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树后，脸上的温和笑容缓缓收敛，恢复了沉静。
之后立刻通过契约，用最快的速度和最简洁的语言，将刚才与清瑶的对话，尤其是关于‘半蛟’、‘蛟龙精血’以及对方愿意帮忙的承诺，传音告知了在远处林子边缘等候的白悦。
传音过去后，那边好一会儿没有回应。
包赢以为白悦没听清，或者被别的事情分了神，正打算再问一句时。
白悦的声音才幽幽地在他脑海中响起。
“包包啊~”白悦的声音拉得有点长。
“嗯？怎么了白白？”包赢不解。
白悦没有直接回答他关于清瑶和精血的事情，反而用一种颇为奇特的语气反问：“我你这算不算是、诱骗无知少女啊？”
包赢：“……”
(°ー°〃)
虽然好像是，但你别出来啊！
他直接被这话噎住了，下意识地反驳传音道：
“我、我这是为了谁啊！还不是为了你能尽快完全化蛟。”
白悦：“……”
嘿嘿嘿~
这孩，咋还急眼了！
“知道知道，都是为了我好嘛。俺家包包也长成个大伙子了，难怪能吸引姑娘视线。”
这又是送衣服，又是温言软语的，还成了‘朋友’。
诶~
崽子长大了诶，已经到了能找对象的年纪了吧。
白悦脑瓜子里面，突然就有了自己抱孙子的画面了。
包赢被她这番话弄得有些窘迫，还有点莫名：
“白白，你在胡些什么！”
白悦：“……”
咳咳。
脑补过头了。
不再逗他，赶紧正经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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