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扎尔踏入耶路撒冷。
空气里飘着火药与焚香，躁动像藤蔓缠上每一块石头。
他一身浅灰西装，领口银质胸针低调内敛。
指尖，星砂瓶正微微震颤。
“阿扎尔先生，您可算来了。”接应的犹太青年压低声音，眼神飞快扫过街角，“再晚一步，老城就要先打起来了。”
阿扎尔目光掠过巡逻兵。
“冲突比情报更糟？”
“何止。”青年苦笑，“两边不只是抢地盘，连圣地底下的东西，都在抢。”
阿扎尔指尖一紧。
星砂瓶的震动，越发清晰。
他跟着青年钻进窄巷。
石墙斑驳，路人行色匆匆，空气里悬着两股截然对立的气息。
一股冰冷规整，一股狂野灵动。
“前面就是卡巴拉的据点。”青年停在一扇旧木门前，“他们点名要见你，只有你能看懂他们手里的东西。”
阿扎尔推门而入。
屋内昏暗，几位老者围坐中央，桌上羊皮卷符文隐亮。
“外来的守护者，你终于来了。”为首老者开口，“我们知道你带着星砂瓶。”
阿扎尔静静落座：“你们消息很灵通。”
“这片土地的秘密，瞒不过我们。”老者指尖点在卷轴上，“但现在，麻烦大了。”
“阿拉伯那边的苏菲派，也找到了一样东西，和我们的几乎一模一样。”
阿扎尔眉梢微挑。
“仿制品？”
“对，星砂瓶的仿制品。”老者承认，“力量远不及真品，却足够搅动圣地。”
一旁年轻教士立刻插话：“他们想用那东西，把我们从圣殿山赶下去！”
“你们打算直接开战？”阿扎尔语气平静。
“不然怎么办？”教士激动起身，“圣地是我们的，底下的力量也该由我们守护！”
“守护不是抢占。”阿扎尔声音不大，却带着压饶沉稳，“一旦能量失控，整座耶路撒冷都会陪葬。”
老者按住年轻教士。
“你有办法？”
“我要先见苏菲派的人。”阿扎尔直言，“只听一面，判不出公道。”
脚步声急促撞来。
接应青年脸色发白冲进来：“不好了！苏菲派的人找上门了！”
屋内气氛瞬间绷紧。
阿扎尔整理了一下领口，站起身。
“正好，省得我跑两趟。”
他率先走出院门。
院门外，苏菲派众人静立，为首长老目光如鹰，直盯阿扎尔。
“你就是那个外来的和事佬？”
“我不是来和稀泥的。”阿扎尔直视对方，“我是来阻止你们毁掉这座城。”
“毁掉？”长老冷笑，“是他们要独占圣殿山的力量，把我们逼到绝路！”
“那你们手里的仿制品，又是用来做什么的？”阿扎尔直接点破。
苏菲长老脸色微变。
“你怎么知道——”
“星砂瓶的震动，骗不了人。”阿扎尔掌心微光一闪，“你们的仿制品，和卡巴拉的那一件，同源同形。”
两边人马瞬间对峙。
“明明是他们先动的手！”
“是你们越界在先！”
争吵声几乎要掀翻街巷。
阿扎尔轻轻咳了一声。
全场莫名一静。
“吵完了？”他一脸淡定，“吵完了我就一句——你们俩手里的仿制品，加起来都不如我这一个零头。”
众人集体愣住。
卡巴拉年轻教士一脸错愕：“你这是……在嘲讽我们？”
“不然呢？”阿扎尔摊手，语气一本正经，“俩玩具抢得头破血流，真引来霖底真正的力量，你们谁挡得住？”
场面安静得尴尬。
两位长老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想发火，又挑不出错。
阿扎尔见好就收。
“把两件仿制品都拿出来，我让你们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同源。”
卡巴拉长老取来水晶瓶。
苏菲长老让人捧出陶瓶。
阿扎尔抬手，星砂瓶轻轻一震。
微光溢出。
两只仿制品同时亮起，三道光芒在空中交织成纹。
“看见了吗？”阿扎尔声音低沉，“你们守护的，本是同一片土地，同一股力量。”
两位长老脸色剧变。
“它们真的在共鸣。”
“不是对立，是互补。”
阿扎尔收回星砂瓶。
“圣殿山底下的能量，不是某一族的私产。”他看着两人，“谁独占，谁就会引来灾难。”
苏菲长老沉默许久。
“你得对……可仇恨已经种下，不是几句话就能解开。”
“那就从不再互相暗杀开始。”阿扎尔直言，“你们两边，已经死了三个守护者了。”
两位长老同时一怔。
争吵又要抬头。
阿扎尔果断打断：“停。再吵，我直接走人，你们明开打。”
两人立刻闭嘴。
阿扎尔暗自好笑，面上依旧严肃。
“现在，给我一个准话——要不要暂时停手，一起守住圣地？”
两位长老对视一眼，神色复杂。
就在这时，星砂瓶猛地一震。
阿扎尔脸色微变。
“怎么了？”卡巴拉长老立刻察觉。
阿扎尔抬眼，声音凝重。
“以色列建国，近在眼前。”
“到时候，这座城，会变成整个中东神秘力量的博弈中心。”
苏菲长老脸色一沉：“你是，战争不会结束？”
“只是换一种打法。”阿扎尔摇头，“信仰冲突，会和超自然力量绑在一起。”
“你们今争的是圣地，明争的，就是人类未来的走向。”
空气彻底凝固。
卡巴拉长老缓缓闭眼，再睁眼时眼神坚定。
“我不能让先辈守护的土地，沦为战场。”
苏菲长老深吸一口气，点头。
“苏菲的教义，也不允许我们用力量残害无辜。”
阿扎尔微微松了口气。
“从今起，两边互通消息，共享线索，不许再暗斗。”
“那仿制品……”年轻教士声问。
“各自收好，用作守护，不是攻击。”阿扎尔叮嘱，“一旦有人想滥用力量，立刻通知我。”
两人同时点头。
夕阳斜照老城。
原本对立的两拨人，在阿扎尔身后慢慢靠近，不再剑拔弩张。
阿扎尔站在石阶上，望着落日。
星砂瓶在掌心安静躺着，余温未散。
他很清楚。
这只是暂时的平静。
圣城的抉择，远没有结束。
真正的风暴，正等在建国那一。
而他，必须在风暴来临之前，布好每一颗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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