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力量虽然微弱且不受控制，甚至经常帮倒忙，但这股“原初之力”的出现，却像是一根搅屎棍，硬生生插入了盘古意志那严密、正统、充满秩序美感的“开之道”与陈凡那绝望坚守的“归墟循环”之间。
它不遵循任何一方逻辑，只是纯粹地“存在”并“干扰”，让本已清晰的对抗局面，变得再次混沌、难以预测。
盘古意志虚影那浩瀚的意念中，困惑与不悦的情绪似乎更浓了。
这种“混乱”的力量，比陈凡的“异数归墟”更令祂感到本质上的排斥与厌恶。
“混乱……无序之源头……不应存世……”
盘古意志的意念传递出明确的否定，开斧影的威能似乎又加重了几分，试图连同这股“原初之力”一并劈碎、净化。
陈凡自己也对这突如其来的“援助”感到莫名其妙和心惊肉跳。
他能感觉到，这股力量源头就在自己体内深处，与混沌种子、聊群紧密相连，但它完全不受控制，像是个拥有自我意识的、精神不稳定的“房客”，在自家即将被拆时，突然开始胡乱砸墙、乱接电线，试图用自己那套疯癫的逻辑来“帮忙”抵抗拆迁队……
结果就是，陈凡既要抵抗盘古，又要努力约束体内这股乱窜的“疯力”，防止它把自己先搞崩溃，还要在两种力量的夹缝中维持自身意志不散……其处境之艰难困苦，可想而知。
但无论如何，正是这点莫名其妙的“原初之力”的偶尔搅局，让陈凡在绝对劣势下，硬生生又拖住了一段时间，没有立刻被斧影劈碎。
这些源自“疯原初”记忆深处的混乱碎片力量，零零星星，不成体系，却总是在最关键的时刻，以最意想不到的方式出现，帮陈凡险之又险地稳住阵脚，甚至偶尔能让归墟之渊反弹一下。
盘古意志那浩瀚的意念中，困惑与不解越来越浓。
这“异数”不仅理念叛逆，连力量来源都如此诡异难测，仿佛本身就是一个行走的“逻辑错误集合体”，让祂那秉嘲定序”与“开”而生的斧意，有种无处着力的憋闷福
“汝之力量……混乱无序……源自何处？”
盘古意志再次发问。
陈凡嘴角溢血，却咧出一个带着血沫的冷笑：“谁知道呢？或许……是某个不愿一切就这么被‘安排’好的‘疯子’，留下的……最后一点‘不配合’吧。”
对话再次陷入僵持，但陈凡至少，暂时撑住了。
而他的心神，一部分却通过那冥冥中与混沌种子、聊群的微弱联系，隐约感应到了……吾我青山他们的行动，以及，徐炎那子在洪荒内部搞出的……一些“动静”。
………………
洪荒，南赡部洲，东胜神洲交界，一片名为“黑风岭”的荒僻山脉。
簇灵气驳杂稀薄，多有毒瘴恶兽，只有一些不成气候的妖、落魄散修、以及被宗门驱逐的弃徒在此苟延残喘。算是洪荒光鲜亮丽表皮下一个不起眼的“污渍”角落。
徐炎，就“降落”在这片“新手村”的深处。
唯一级别的修为被压制到近乎炼气期修士，身上除了一件能勉强遮掩气息的破烂黑袍和那颗灰色石子，一无所樱
但徐炎是谁？
穿越前在雇佣兵战场上从尸体堆里爬出来的狠人，穿越后在魔道倾轧中踩着同门尸骨上位的巨擘！
穷困潦倒、危机四伏？
这他妈是他的舒适区！
“第一步，活下去，再恢复点实力。”
徐炎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神像饿了三的孤狼。
他没有贸然去抢那些有大腿的妖或散修，而是将目标锁定在……岭中的野兽和最低级的精怪上。
许炎也是闲得很，没有用什么术法，而是凭借丰富的野外生存与暗杀经验，他设置陷阱，淬毒，偷袭，用最省力、最阴险的方式，猎杀那些稍微蕴含点灵气的野兽和懵懂精怪，吸其血气，炼其微薄妖力，补充自身。
手法专业得让偶尔路过、瞥见残骸的本地妖都心底发毛：这特么是哪个魔头流落至此？太凶残了！
不到半月，徐炎勉强恢复到了筑基期左右的实力，身上也有零从倒霉蛋尸体上扒的破烂法器。
他开始将目光投向那些有固定地盘、稍微有点“家底”的本地妖王。
黑风岭三大妖王：黑熊精、白狐妖、赤练蛇。
都是金丹期左右的修为，各自占据一片山头，收拢些妖，称王称霸。
徐炎没急着硬刚。
他化身“情报贩子”和“阴谋家”，利用前世对人性的洞察和魔道的挑拨手段，在三大妖王势力交界处活动。
今匿名给黑熊精手下送信，白狐妖密谋要抢它山后的那口灵泉；明伪装成赤练蛇的使者，“无意间”让白狐妖的探子听到“黑熊精骂白狐娘娘是骚狐狸”；后又散播谣言，赤练蛇发现了一处古修士洞府，里面可能有结婴的机缘……
一时间，黑风岭鸡飞狗跳，三大妖王彼此猜忌，摩擦不断。
徐炎则趁机浑水摸鱼，偷袭落单的妖将，抢夺他们身上的资源，偶尔还“客串”一把某妖王的“神秘援手”，干掉对方一两个得力干将后飘然离去，加深矛盾。
终于，三大妖王在一次冲突中彻底撕破脸，混战一场。
徐炎如同最耐心的毒蛇，潜伏在战场边缘，等到三者皆受重创、筋疲力尽之际——
“血刀·背刺流！”
他低吼一声自创，主打一个阴险的招式名，身化一道血影，以损耗一点精血为代价，爆发出远超当前境界的速度与一击必杀的狠辣，手中那柄淬了剧毒、抢自某妖将的破飞剑，精准无比地从背后捅穿了黑熊精的丹田、白狐妖的心脏、赤练蛇的七寸！
三杀！
补刀！
一气呵成！
“呸！打架就打架，非得吼那么大声，生怕别人不知道你招式名吗？”
徐炎啐了一口血沫，脸色没有因精血损耗而苍白，反而眼中闪烁着亢奋的光芒。
迅速打扫战场，将三大妖王积攒多年的那点家底——几瓶劣质丹药、几块下品灵石、几件残缺法器、还有黑熊精藏得最深的一截不知名疑似低级灵根的灵木根须——席卷一空。
靠着这笔“启动资金”，徐炎迅速稳固了筑基后期修为，并开始研究那截灵木根须。
“聊胜于无。”
他将其心种在自己新占据的黑风洞深处，以猎杀妖兽精血浇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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