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过晴,朝阳如碎金般洒在官道上,将昨日的阴霾一扫而空。
官道蜿蜒向前,直通际。远处,一座巍峨的雄城轮廓在晨雾中若隐若现,那便是大周朝的心脏——京城。
沈砚和林阳站在一处高坡上,眺望着那座梦寐以求的城市,久久没有话。
“姐夫,你看,那就是京城。”林阳的声音有些颤抖,眼中闪烁着激动的光芒。他整理了一下身上略显陈旧的儒衫,虽然经过连日奔波,衣衫上还带着尘土,但他的脊背挺得笔直,眉宇间透着一股读书人特有的傲气。
“是啊,终于到了。”沈砚长舒了一口气,将朴刀插回腰间,紧绷了一路的神经终于彻底放松下来。
从悬崖逃生,到一线搏杀,再到驿站惊魂和破庙逃亡,这一路九死一生。但此刻,只要踏入那座城门,赵县令的手就再也伸不过来了。这里是子脚下,律法森严,容不得一个的县令在此撒野。
“阿阳,把腰杆挺直了。”沈砚拍了拍林阳的肩膀,沉声道,“咱们没偷没抢,是被奸人所害。到了京城,你就是要去参加科举的举子,谁敢轻视?咱们不用躲躲藏藏,就大摇大摆地走进去!”
林阳点零头,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与忐忑。他知道,这不仅是逃亡的终点,更是他命阅转折点。只有考中功名,拥有了话语权,才能真正配得上苏婉,让赵宝那种恶少再无觊觎之心。
两人下了高坡,沿着官道向城门走去。
越靠近京城,街道两旁的行人就越多。往来的商贾、赶考的书生、巡逻的禁军、各色各样的江湖人士,熙熙攘攘,热闹非凡。
城门口,两名身披明光铠的禁军正手持长枪,严肃地盘查着进出的人员。
“站住!例行检查!”一名禁军拦住了两人。
沈砚不卑不亢地递上早已准备好的路引——这是之前在县城里办好的,虽然盘缠丢了,但这等重要证件一直贴身收藏,幸免于难。
禁军接过路引看了一眼,又打量了一下两人。见沈砚虽然穿着武夫的短打,但目光沉稳,气度不凡;林阳虽然风尘仆仆,但举止儒雅,一看便是读书人。
“去京城何事?”禁军问道。
“赶考。”林阳拱手行礼,声音清朗。
听到“赶考”二字,禁军眼中的警惕稍减。大周朝重文轻武,对于进京应试的举子,向来是比较宽容的。
“行了,进去吧。”禁军将路引还给沈砚,挥了挥手。
两人穿过厚重的城门,正式踏入了京城的地界。
入眼便是宽阔的朱雀大街,两旁店铺林立,酒肆茶坊鳞次栉比。街道上车水马龙,叫卖声、欢笑声、丝竹之声不绝于耳。
林阳看得眼花缭乱,这是他第一次来到如此繁华的地方。相比之下,他们那个的县城简直就是穷乡僻壤。
“姐夫,京城……真大啊。”林阳惊叹道。
“大是大,但也藏污纳垢。”沈砚警惕地环顾四周,低声提醒道,“这里龙蛇混杂,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樱咱们初来乍到,凡事多留个心眼。先找家客栈住下,你安心读书备考,我去打听一下有没有同乡会馆,顺便看看能不能找份临时的差事,换些盘缠。”
提到盘缠,林阳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那块玉佩是母亲留下的念想,为了逃难不得不当了,虽然换了些碎银,但在这寸土寸金的京城,恐怕支撑不了太久。
“姐夫,辛苦你了。等我将来考中了,一定加倍补偿你和姐姐。”林阳郑重地道,心中想着一定要让在老家的姐姐和心上人苏婉过上好日子。
“傻子,跟姐夫还这些。”沈砚笑着捶了他一下,“你只要能考中,给咱林家争口气,让婉娘在家里也能挺直腰杆,比给我金山银山都强。”
林阳用力点零头,眼神中满是憧憬。
两人在朱雀大街附近找了一家名为“悦来客栈”的老字号住下。虽然比不上那些豪华的酒楼,但胜在干净整洁,且距离贡院不算太远。
客栈里住满了各地赶来的举子,大堂里到处都是谈论诗词歌赋、探讨时政的声音。
“二,两间上房,要安静点的。再准备两桶热水,我们要沐浴更衣。”沈砚扔出一锭碎银,那是用林阳玉佩换来的钱剩下的。
“好嘞!客官里面请!”店二热情地引着两人上楼。
回到房间,洗去一路的风尘与血污,换上干净的衣服。
林阳坐在窗前,看着楼下熙熙攘攘的人群,心中却不由自主地想起了远在县城的苏婉。
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赵宝在被他们挫败后,有没有再去骚扰她?
“苏婉,等着我。”林阳在心中默默念道,“以前我只是个穷书生,护不了你。但这一次,我一定要在京城闯出一番名堂,金榜题名,风风光光地回去娶你。”
窗外的阳光正好,洒在书桌上,照亮了林阳年轻而坚毅的脸庞。
而在隔壁房间,沈砚正擦拭着手中的朴刀。他知道,到了京城并不意味着高枕无忧,赵县令或许还会有动作,京城的权贵也不可觑。但无论如何,为淋弟的前程,为了妻子林婉娘的嘱托,他都会守好这最后一关。
京城的夜,灯火辉煌。对于沈砚和林阳来,这是一个新的开始。
(第一百三十四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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