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了她的问题,凤凰嘲风没有回应源诗奈那充满好奇的追问。
祂那双燃烧着淡金色火焰的眸子,反而转向了陆离,目光在他身上仔细逡巡,仿佛在感知着什么。
片刻,祂才开口,声音直接在陆离心神中响起,带着探究:“你身上……有囚牛,还有睚眦、螭吻那几个家伙的‘味道’。”
凤凰歪了歪头,“你见过囚牛了?在哪儿?”
陆离并不意外祂能感知到这些。
无论是萧满的忘川仇流琴,还是匹夫的煞气,或者螭吻鳞片变成的阴神,都沾染着龙子们的气息。
他点零头:“见过,在忘川河边的十八层高楼上。”
“忘川……”凤凰眼中金焰跳动,似乎有些意外,又有些了然。
祂又问:“那祂现在……怎么样了?”
“我离开时,祂仍在忘川。”陆离如实道:“不过分出了一道分魂,出来外面看看了,至于后来如何,我也不知道。”
凤汇零头,对这个答案并不意外。
祂接着问,语气里多了一丝别的意味:“那睚眦呢?我在你身上感应到祂那令人不快的煞气了。祂……还没死透?还是死了又活过来了?现在……成仙了吗?”
祂问出“成仙”二字时,语气有些微妙,像是期待,又像是不屑。
陆离沉默了一下。
煞气是匹夫的,但自己给伞起名的时候福如心至,还是带上了【睚眦】,后来还是囚牛告诉他的,这就是真的睚眦煞气……
但陆离还真没见过本尊。
“我没见过睚眦。”他摇头,回答。
“哦。”凤凰应了一声,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只是淡淡道,“那看来……是还在‘死着’,没成仙啊。”
陆离敏锐地捕捉到祂话里的异样:“‘还在死着’?什么意思?”
凤凰却像是被问到了什么不愉快的事,冷哼了一声,偏过头去,用翅膀尖梳理了一下并不凌乱的翎羽,没有回答。
那姿态很明显:不想多。
能让这位新生嘲风,尽管性格比本体似乎“好相处”些,但骨子里还带着那份属于龙子高傲的祂,都显露出这般讳莫如深,甚至隐隐排斥态度的存在……
陆离心中瞬间闪过一个名字。
他试探着,低声问:“是因为……‘执牛耳者’?”
凤凰梳理羽毛的动作顿住。
祂转回头,金色的眸子盯着陆离,里面火焰似乎窜高了一瞬,最终只是“啧”了一声,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低声嘟囔了一句:
“那个……多管闲事的牛鼻子老道……”
显然,这位“执牛耳者”与龙子之间,有着不愉快的过往。
这份【不爽】,陆离和诗奈都感受到了,
凤凰似乎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多纠缠,迅速转向下一个:“螭吻呢?那条脑子不太灵光的【鲤鱼】,现在在干嘛?”
“在镇守一条黄河的重要支流。”陆离答道:“约束水脉,不让其泛滥成灾。”
“镇水……”凤凰沉默了片刻,翅膀轻轻扇动了两下,声音里听不出太多情绪:“这样啊。也好,算是做了件正经事。”
陆离看着祂,忽然问道:“你……似乎并不像囚牛的,或者你本体表现的那样,对兄弟姐妹漠不关心?”
他指的是祂本体那种视万物如尘,对螭吻的困境漠然处之的极端傲慢。
凤凰闻言,似乎愣了一下,随即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轻哼:“再怎么看不顺眼、觉得祂们蠢或者血脉不纯……那也是父亲的孩子。”
祂停顿了一下,语气有些复杂,“而且,在我的‘记忆’和‘感觉’里……已经过去很久了,几百年了?或许更久。我不知道祂们是死是活……”
嘲风的父亲……【龙】?
陆离识趣地没有追问关于“父亲”的任何信息。
他能感觉到,此刻的自己,远没有资格探寻。
他转而想到了另一件事:
“之前,螭吻因为我受了些伤,流了血。你本体的反应……很快。”陆离陈述道:“你们之间,血脉相连如此紧密?一方受伤,另一方立刻便能感知?”
“感知?”凤凰似乎觉得这个问题有些好笑,祂摇了摇头:“不完全是,如果只是寻常的血脉感应,我那‘本体’才懒得管这些事。”
到这里,凤凰金色的眼眸中流露出,近乎无奈又理所当然的神色:“是因为我‘坐上了那个位置’。父亲的一部分责任……或者,祂们惹出的某些麻烦,得由我来处理、来兜底。
所以,当祂们之中有谁受了足够重,或者足够‘特别’的伤时,本体的我便会‘知道’,然后……得去看看,或者做点什么。”
位置?责任?兜底?
陆离心中念头飞转。
他想起了螭龙江畔,嘲风本体降临后,虽然姿态高傲,言语刻薄,但确实阻止了螭吻可能的暴走,或者受到更严重的伤。
这是一种……不得不履行的“职责”?
他沉默了一下,问出了一个更直接的问题:“你的位置……是什么?如果方便告知的话。”
凤凰嘲风看了他一眼,这次没有卖关子,语气甚至带着点随意:“告诉你也没什么。你都见过守在【忘川河】的囚牛了,知道我在哪儿也没什么打不聊。”
祂抬起头,仿佛能透过城市上空的灯光污染,看到那无尽高远的苍穹深处,声音平静:“我现在的本体……应该是在【南门】上。”
“哪里最高。”
“高到可以……俯瞰三界,巡狩八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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