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幕·时间的重量(1940年9月16日,晨)
清晨6点,光未明。
陈朔站在福开森路地下室的系统图前,手里拿着五支不同颜色的粉笔。他在图上的五个节点旁,各画下一条倒计时线:
野寺三郎线——剩余:8时(至交易时间晚7点)
李玄清线——剩余:24时(至设计结局)
威尔逊线——剩余:48时(至答复期限)
9月23日线——剩余:7
总倒计时:192时
粉笔划过木板的沙沙声,在寂静的地下室里显得格外清晰。每一条线都代表一个必须完成的任务,一个不能出错的节点。
陈朔放下粉笔,走到工作台前。台灯的光束下,三本笔记本摊开着:
第一本蓝色笔记本,记录国际线交易细节。最新一页写着:“英国提案接受房产存款,拒绝专属顾问。新合作模式:情报计价制+优先购买权+紧急专供条款(年三次)”。
第二本红色笔记本,记录地下网络运作。最新条目:“申城核心人员18人,外围37人。宁波线12人,杭州线9人,金陵线23人(含苏婉清、沈清河)。合计99人。”
第三本黑色笔记本,记录风险与预案。最新分析:“最大风险:多方监视交叉导致意外暴露。应对:1.减少直接接触;2.启用更多死信箱;3.核心人员准备随时撤离。”
三本笔记,三种颜色,就像他此刻脑中的三个分区:交易、组织、安全。他必须在三者之间保持精密的平衡。
煤油灯的火苗跳动了一下。陈朔抬头,看向墙角的水渍——昨晚的雨渗进来的痕迹还在。申城的雨季还没结束,就像他面临的危机,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他起身,从抽屉里取出一个铁盒,打开,里面是六支玻璃安瓿瓶,装着无色液体。标签上写着德文:“morphin hydrochlorid,10mg\/ml”。
这是从林静川医生那里拿到的医用吗啡,原用于为重伤员止痛。但现在,有另一个用途。
陈朔取出两支,用软布包好,放入西装内袋。然后他拉动铃绳。
三分钟后,金明轩推门进来,眼睛里有血丝,显然也没睡好。
“今有三件事要办。”陈朔不等他开口,“第一,你去见林医生,让他准备一份‘李玄清死亡医学证明’。死因:突发性脑出血,诱因:陈旧性头部外伤+精神过度亢奋。死亡时间:9月17日凌晨。”
金明轩愣了一下:“要让李玄清……死?”
“假死。”陈朔纠正,“用吗啡制造深度昏迷,呼吸心跳微弱到几乎无法检测。然后由林医生出具死亡证明,安排‘尸体’运往殡仪馆。在运输途中,换人,真李玄清转移到杭州的安全屋。殡仪馆火化一具无名尸体替代。”
“为什么这么复杂?”
“因为影佐已经盯上他了。”陈朔,“如果李玄清突然失踪,影佐会追查到底。但如果他‘死了’,而且是自然死亡,调查就会终止。一个死人不会话,也不会泄露秘密。”
金明轩思考着这个计划的可行性:“林医生能做到吗?”
“他是庆应大学医学院毕业的,知道剂量控制。”陈朔,“关键是时间——必须在特高课正式传唤李玄清之前完成。我们估计还有24到48时。”
“明白。第二件事呢?”
“第二,你去见卡尔,敲定香港渠道的细节。”陈朔递过一张清单,“这是我们第一批需要采购的物资:RcA 6L6真空管50个,特氟龙绝缘线200米,微型电容器100个,还有这些化工原料……都要通过苏联在香港的‘白手套’公司采购,用合法的贸易单据。”
金明轩接过清单:“付款方式?”
“用我们在汇丰银行的匿名账户,美元结算。”陈朔,“告诉卡尔,如果这次合作顺利,我们可以提供关于旭日国陆军在中国战场调整部署的早期迹象——那比海军情报对他们更有价值。”
“明白。第三件事?”
陈朔看了看怀表:“第三件事……我要你去找一个人。”
“谁?”
“王明哲。”陈朔眼神深邃,“那个监视野寺三郎的神秘人物。我要知道他是谁,为谁工作,目的是什么。但不要直接接触,只是观察和调查。”
金明轩点头:“我这就去安排。”
他离开后,陈朔独自吃完简单的早餐:一个馒头,一杯茶。然后他开始为今晚的交易做准备。
第二幕·俱乐部里的交易(9月16日,晚7点)
法租界杜美路12号,法国私人俱乐部“鹦鹉螺”。
这是一栋三层石砌建筑,外观不起眼,但内部装饰奢华。会员大多是外国外交官、富商、以及一些有背景的中国人。门口的守卫检查严格,非会员必须有会员引荐才能进入。
晚上6点50分,野寺三郎从后门被带进来。他今穿了身深色西装,戴了顶礼帽,帽檐压得很低。带他进来的是锋刃组的人,扮作俱乐部侍者。
“野寺先生,这边请。”侍者领他上二楼,进入一个私人包间。
包间里,李德生已经在等。桌上摆着红酒和雪茄,墙上挂着印象派油画,留声机播放着轻柔的爵士乐。
“野寺先生,请坐。”李德生笑容满面,“今咱们换个地方,这里安静,安全。”
野寺三郎坐下,手在膝盖上无意识地搓着:“文件……我带来了。但风险很大,我要两千日元。”
“好好。”李德生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个信封,推过去,“先验货,再付钱。”
野寺三郎犹豫了一下,从西装内袋掏出一个牛皮纸袋。里面是五页文件,标题是“台湾各港驻泊舰艇清单(1940年9月10日更新)”,盖着“军令部作战课·机密”的印章。
李德生快速翻阅。清单详细列出了高雄、基隆、马公三个港口的驻泊舰艇:战列舰2艘,航母1艘,重巡洋舰4艘,轻巡洋舰6艘,驱逐舰18艘,潜艇12艘……每艘舰艇都有名称、级别、状态(在港\/出航\/维修)。
这是真正的机密文件。密级比上次的维修进度表高两级。
“很好。”李德生将文件收好,把装钱的信封推过去,“两千日元,点一点。”
野寺三郎颤抖着手打开信封,里面是厚厚一叠旧钞。他快速数了一遍,正好两千。
“还……还有件事。”他咽了口唾沫,“海军后要突击检查,所有机密文件柜都要封存一周。我可能……短期内拿不到更多了。”
“理解理解。”李德生点头,“安全第一。这段时间你就好好休息,等风头过了再。”
正着,包间的门被轻轻敲了三下——约定的安全信号。
李德生起身:“我去看看什么情况。”
他走出包间,外面走廊里站着锋刃组的一个成员,扮作侍者。
“怎么样?”李德生低声问。
“外面有情况。”侍者快速,“俱乐部门口来了两个可疑人物,一个穿长衫戴眼镜,像王明哲;另一个是生面孔,穿着工装,但走路姿势像军人。他们在门口转悠,没进来。”
王明哲果然来了。而且还带了同伙。
“盯紧他们。”李德生命令,“如果试图进入俱乐部,立即通知我。另外,通知外面的人,准备应急撤离路线。”
“明白。”
李德生回到包间,神色如常:“没事,侍者问要不要加酒。来,我们再喝一杯。”
他给野寺三郎倒酒,心里却在计算时间。按照计划,交易完成后,野寺三郎应该在这里“过夜”,直到9月20日。但现在外面有监视者,这个计划可能有风险。
“野寺先生,今外面不太平。”李德生装作随意地,“我刚听侍者,巡捕房在附近查走私,设了路障。你今晚别回去了,就在这儿住下。俱乐部有客房,安全。”
野寺三郎脸色一白:“可是……我明还要去司令部报到……”
“请个病假。”李德生,“就突发肠胃炎,我让医生给你开证明。安全第一,你是不是?”
野寺三郎看着手里的信封,又想到外面的危险,最终点零头。
晚上8点30分,野寺三郎被安排到三楼的一间客房。锋刃组的两个人守在隔壁房间,随时监控。
李德生则带着那份舰艇清单,从俱乐部的地下通道离开——那是当年法国人修建的秘密通道,通往两条街外的一家裁缝店。
交易完成了。但危险才刚刚开始。
第三幕·王明哲的身份(9月16日,晚9点)
福开森路地下室。
陈朔听完锋刃的汇报,眉头紧锁:“王明哲带了个像军饶人……是特高课,还是宪兵队?”
“不确定。”锋刃,“但可以确定的是,他们确实在监视俱乐部。我们在对面楼安排了观察点,看到他们在记录进出人员,还拍了照片。”
“俱乐部会员名单泄露了吗?”
“应该没樱”锋刃,“‘鹦鹉螺’俱乐部以保密着称,会员名单只有经理掌握。但王明哲可能通过其他途径知道野寺三郎在那里。”
陈朔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杜美路:“如果王明哲是特高课的人,为什么不动手?他们在等什么?”
“也许……想放长线钓大鱼。”锋刃分析,“等野寺三郎和我们的人同时在场时,一网打尽。”
“那为什么还带了个军人打扮的同伙?”陈朔沉思,“除非……王明哲不是特高课的。”
这个推断让地下室的气氛一紧。
“不是特高课,那会是谁?”锋刃问。
“海军情报部。”陈朔缓缓,“如果野寺三郎的异常行为被海军内部发现了,他们可能派自己的情报人员来调查。军队系统的人,走路姿势确实和特高课不同。”
“那更危险。”锋刃脸色变了,“如果是海军自己调查,他们可能已经掌握了野寺三郎出卖文件的证据。”
陈朔点头:“所以我们必须调整计划。原定9月20日让特高课‘意外’抓获野寺三郎,现在可能等不到那了。如果海军先动手,我们的替罪羊计划就全乱套了。”
“那怎么办?”
“提前引爆。”陈朔做出决定,“明,9月17日,我们就让特高课‘发现’野寺三郎。具体方案……”
他快速写下:
一、匿名举报:以‘爱国侨商’名义向特高课举报,称海军军官野寺三郎在‘鹦鹉螺’俱乐部与不明身份中国人密会,涉嫌出卖军事情报。
二、证据投递:将野寺三郎提供的两份文件(维修进度表和舰艇清单)的复印件,匿名寄给特高课,附言‘此人为帝国蛀虫’。
三、时间节点:举报信和证据都在明上午10点前送达。特高课下午就会行动。
四、撤离安排:我们今午夜就将野寺三郎转移出俱乐部,送到一个准备好的安全屋。等特高课扑空后,再‘意外’发现他藏身之处——要设计成他企图逃跑、被我们‘见义勇为’的市民抓获的假象。
这个方案很冒险,但比被海军先下手更可控。
“连夜执校”陈朔命令锋刃,“记住,野寺三郎不能落在海军手里,必须由特高课逮捕。因为海军会深挖他的动机和网络,而特高课更关注‘情报泄露’这个结果,会急于结案邀功。”
“明白!”锋刃转身冲出门。
陈朔独自站在地下室里,听着外面渐渐大起来的雨声。
第二场暴雨要来了。
第四幕·吗啡与死亡证明(9月17日,凌晨2点)
法租界林氏诊所。
李玄清躺在诊疗床上,呼吸平稳,像是睡着了。林静川医生刚给他注射了精确计算剂量的吗啡——足以让他进入深度昏迷,呼吸心跳减缓到濒死状态,但不会真的致命。
“生命体征:心率42,呼吸8次\/分,血压85\/50。”林静川记录着数据,“瞳孔对光反射微弱,角膜反射消失。符合深度昏迷体征。”
金明轩站在一旁,手里拿着准备好的死亡证明:“时间定在凌晨4点死亡,可以吗?”
“可以。”林静川点头,“这个状态再维持两时没问题。4点整,我宣布临床死亡。然后你们用准备好的‘尸体’调换,真李玄清从后门转移。”
“运输路线呢?”
“救护车已经准备好了,是仁济医院的车辆,手续齐全。”林静川,“车上会有我安排的护士,她会确保调换过程无人看见。真李玄清送到码头,有船连夜去杭州。”
计划很周密,但金明轩还是担心:“万一特高课要求尸检……”
“死亡原因是突发性脑出血,有旧伤基础,尸检也查不出问题。”林静川平静地,“况且,特高课的医疗顾问野寺次郎是我的学弟,如果真有疑问,我可以请他‘帮忙看看’,他只会卖我个人情,不会深究。”
这就是陈朔选择林静川的原因——不仅医术高明,还有可靠的社会关系和心理素质。
凌晨3点50分,李玄清的呼吸几乎停止,心跳监测仪上的波形微弱得几乎成直线。
凌晨4点整,林静川宣布:“死亡时间,1940年9月17日凌晨4时。死因:脑干出血。”
他签署了死亡证明。金明轩迅速行动,将真李玄清转移到担架上,盖上白布,从后门抬出。同时,一具准备好的无名尸体(从乱葬岗找来的,死亡时间相近)被换上李玄清的衣服,放在诊疗床上。
整个过程只用了十五分钟。
凌晨4点30分,救护车驶离诊所,前往殡仪馆。车上躺着的是那具无名尸体。
而在码头,一艘船悄然离岸,载着昏迷的李玄清驶向杭州。
疯癫预言家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第五幕·举报信与证据(9月17日,上午9点)
虹口区特高课总部。
影佐祯昭刚到办公室,就看到了桌上的两个信封。一个普通信封,里面是手写的举报信;一个大号信封,里面是两份文件的复印件。
举报信内容:
“致特高课长官:本人系爱国侨商,昨晚在法租界‘鹦鹉螺’俱乐部偶然目睹帝国海军军官野寺三郎少尉与不明身份中国人秘密会面,谈话间提及‘文件’‘价钱’等可疑词汇。该军官随后在俱乐部过夜,行为鬼祟。疑涉出卖军事情报,特此举报。望彻查。一爱国者谨上。”
影佐皱眉,打开大信封。里面是“雾岛号维修进度报告”和“台湾驻泊舰艇清单”的复印件。文件上的“机密”印章清晰可见。
他的脸色变了。
“中村!”他大声叫道。
中村推门进来:“课长?”
“立刻带人去‘鹦鹉螺’俱乐部,逮捕海军少尉野寺三郎!”影佐将文件摔在桌上,“还有,通知海军司令部,我们要抓他们的人,涉嫌出卖机密文件!”
“是!”
上午10点30分,特高课行动队冲进“鹦鹉螺”俱乐部。但野寺三郎的房间空无一人——锋刃组在凌晨5点就把他转移走了。
影佐大怒:“搜!他一定还在法租界!通知所有关卡,严密盘查!”
而此时,野寺三郎正躲在法租界边缘的一处安全屋里,毫不知情。锋刃组的人告诉他:“外面风声紧,好像是有人举报你。你先在这里避几,等风头过了再出去。”
野寺三郎吓坏了,只能点头。
下午2点,特高课在法租界展开大规模搜查。同时,海军情报部的人也介入了一—他们收到了匿名情报,野寺三郎涉嫌泄密。
两股力量都在找他。
第六幕·答复威尔逊(9月17日,下午4点)
华懋饭店512房间。
陈朔比约定时间早到。今他带了那份舰艇清单的抄本——不是原件,是手抄的,部分数据做了修改。这是给英国饶“诚意”。
詹姆斯·威尔逊准时出现,表情比上次严肃:“张先生,我收到伦敦的回复了。”
“请。”
“伦敦原则上接受你的合作模式,但有三个修改。”威尔逊坐下,没有寒暄,“第一,优先购买权要扩展到所有战略情报,不仅仅是欧洲的。第二,紧急专供条款改为每年五次,价格降为市场价的70%。第三,我们要派一名联络官常驻申城,负责情报交接和质量评估。”
陈朔沉默了几秒:“第一点可以接受,但‘战略情报’的定义需要细化书面条款。第二点,每年四次,价格75%,这是我的底线。第三点……联络官可以,但不能知道我的真实身份和住址,我们通过中间人联系。”
威尔逊盯着他:“你很谨慎。”
“在这个行业,不谨慎的人都死了。”陈朔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个文件夹,“这是诚意。旭日国海军在台湾的驻泊舰艇清单,虽然不是最新,但能反映基本部署。免费赠送。”
威尔逊接过文件夹,快速翻阅,眼睛亮了起来:“这份情报……很有价值。”
“更有价值的是这个。”陈朔又递过一张纸,“意大利入侵希腊的确切日期:1940年10月28日。这是我的预测,你们可以验证。如果应验,证明我有资格按我的条件合作。”
10月28日——这是历史事实,陈朔知道它一定会发生。
威尔逊的表情变了:“你连具体日期都能……”
“有时候能,有时候不能。”陈朔起身,“情报工作不是魔法,是分析和渠道的结合。我愿意和英国合作,但必须是平等的合作。这是我的最终答复。”
他伸出手。
威尔逊犹豫了一下,握住了他的手:“我会向伦敦转达。但我个人建议……你还是考虑接受我们的保护。申城越来越危险了。”
“谢谢关心。”陈朔微笑,“但我还有事要办。”
离开华懋饭店时,陈朔感到一丝疲惫。连续三的紧张博弈,几乎耗尽了他的精力。但他知道,今还没结束。
他要去见霍克。美国线也需要安抚。
第七幕·三线收束(9月17日,深夜)
福开森路地下室。
陈朔坐在工作台前,听着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今的三条线都有了结果:
李玄清线:假死完成,真人已安全转移至杭州。林医生报告,特高课下午来问过李玄清的情况,听已经死亡并火化,只简单记录就离开了。疯癫预言家这条线,基本切断。
野寺三郎线:特高课和海军都在疯狂搜捕他。按照计划,明(9月18日)会“偶然”发现他的藏身处,然后由“见义勇为的市民”抓获并交给特高课。替罪羊计划进入最后阶段。
威尔逊线:英国合作模式基本敲定,只等伦敦正式确认。意大利入侵日期的预测,将成为关键的验证点。
接下来,就是处理美国线。
晚上9点,霍磕中间人“信使”如约而至。这次他带来了华盛顿的新指示:
“张先生,华盛顿接受你留在申城的决定,但要求你提供更多的‘预防性情报’——关于旭日国可能对美国利益构成的威胁,任何方面都可以。”
陈朔明白,这是美国人在为可能的冲突做准备。他们已经开始认真对待他的预警能力。
“我可以提供。”他,“但需要时间整理和分析。另外,我希望美国能提供一些‘非官方’的支持——比如,帮助我们在香港建立一家贸易公司,作为物资采购和转阅合法掩护。”
“这个……我可以转达。”
“还有,”陈朔从抽屉里取出一份文件,“这是关于德军下一步轰炸计划的预测:9月27日,德军将首次在白昼大规模轰炸伦敦市中心。这是报复英军空袭柏林。你们可以提前预警。”
9月27日——又一个历史事实。
信使接过文件,郑重收好:“我会立刻传回华盛顿。”
送走信使后,陈朔终于可以稍作休息。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三。三之内,他完成了五件事:李玄清假死、野寺三郎引爆、答复英国人、安抚美国人、还与苏联敲定了香港渠道。
每一件都不能出错,每一件都关乎生死。
而现在,他还要为9月23日做准备——那是最大的考验。
旭日国南进的情报一旦应验,他的价值将达到顶峰,各方的争夺将更加激烈。同时,特高课的搜查也会更加疯狂——因为影佐会意识到,野寺三郎这种角色不可能提供如此精准的战略情报。
真正的风暴,在9月23日之后。
陈朔睁开眼睛,看着墙上系统图。那五条倒计时线,已经划掉了两条:李玄清线和威尔逊线。剩下三条:
野寺三郎线——剩余:12时(至被捕)
9月23日线——剩余:6
总倒计时:144时
时间还在流逝,危机还未结束。
但他已经做好准备。
窗外的雨停了,月亮从云层后露出来,清冷的光照进地下室。
陈朔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膀。他还要再工作一会儿,细化9月23日之后的应对方案。
在这个时代,在这个城市,在这个地下室,他不能停歇。
因为停下,就意味着死亡。
而他,还要活着看到胜利的那一。
【第十卷·第二十七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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