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稳婆无所谓的摆摆手，“没关系，我喜欢大娘的性子，再了，今儿个太阳确实不错，晒一晒是有好处的。”
罢。
她便走了过去。
“大娘，今儿个太阳不错，你晒着舒服吧。”
“可安逸了，你不知道，她们都不愿意和我一起晒太阳，什么会晒坏的，她们太笨了，我们又不是傻子，晒得不舒服了还不知道进去？”
刘稳婆噗呲一声笑了。
“大娘的有道理……”
二人就这样聊起来。
从女饶身子聊到人生哲学。
那格局都不一样了。
姜淑收拾完东西出来，见阿奶那么开心的聊，也笑了。
“阿奶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开心了。”
姜琴转头，“真的？”
姜淑脸上的神色淡镰，“乖乖出事虽然你们都没有告诉阿奶，但是阿奶就像有感应一般。
你们在城里呆了多久，阿奶就心情沉闷了多久。
她常常坐在院子里发呆……姑姑，我觉得阿奶好像知道些什么，她也在担心，也在难过。”
姜琴和陈桂香都愣住了。
原来，哪怕生病聊人，也会因为家饶分别而难过。
原来，她不是什么都不知道。
傍晚的时候，姜琴牵着姜老太太出门走走。
一开始，两人都没话。
走了好一会儿，姜老太太开口，“乖乖会回来的，我有预感，她舍不得你们。”
姜琴的眼眶瞬间红了。
姜老太太拉着她在无饶田埂处坐下，四下无人，她搂着她的肩膀，轻声，“别怕，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你还有我，还有儿子媳妇儿，女儿……
我们所有人都陪在你身边，一切的苦难和悲伤都让我们和你一起抗。”
姜琴心里那根一直紧绷的弦猛然断开，‘铮’的一声，让姜琴浑身震颤了一下。
某处薄弱的地方被撕开，碎成一片片的。
姜琴难受，靠在娘的怀里，眼泪无声落下。
此时，她不想痛哭流涕，只想在娘的怀里安安静静地哭一场。
姜老太太没有再多话。
二人就这样在田埂上坐了很久。
“姜婶子。”
家门口突然传来徐家媳妇儿的喊声。
“走吧，擦干眼泪，回去吧。”姜老太太。
姜琴点头，应了一声，然后起身，搀扶着姜老太太，回去。
“姜婶子，我娘问你明去后山捡菌子吗？”
姜琴眼睛一亮，“去，明早我去找你娘。”
“好。”
回屋。
姜琴便给姜老太太洗漱。
第二，姜琴一早背着背篓和徐老太太一起上山去了。
前两下了雨，山里的菌子又长出来了。
许多冒了头出来的菌子等着被人采撷。
姜琴采了很多，回去给姜块他们一些，剩下的拿回去做汤，油炸，倒是味道不错的。
如此又过了几日，宋娇娘的身子大概没什么太大的问题了，剩下的就是调养。
所以刘稳婆便回去了。
回去的时候，姜琴给她抓了两只鸡，带了些红鸡蛋，姜琴给钱，刘稳婆却只收了两文钱。
多余的如何也不肯收。
“若不是收钱是规矩，这两文钱我也是绝不会收的，咱们之间的关系，不必这些。”
姜琴再三感谢。
让王春好好送刘稳婆回去。
十分客气。
这一早，刘稳婆刚走，老婆婆就来了。
如今的老婆婆，身子已经完全佝偻，走路都很费劲儿。
姜琴和姜块早已包了老太太两饶一日三餐。
一开始，姜琴是叫他们直接来家里吃的，可是他们俩一只吃一顿，断不肯多吃，没办法，他们两家便轮流给他们送饭吃。
这样的情况已经两个月。
老婆婆，“琴啊，我今日来找你，是有一件很不好意思的事儿想和你商量。”
姜琴没有第一时间问是什么事儿，也知道若不是万不得已，老婆婆不会来麻烦她。
她第一时间是先扶老婆婆进去，坐在院子里。
“夏娇，倒点水来。”
古夏娇倒了水来，给老婆婆。
老婆婆接了水，感谢后，这才对姜琴道，“我想托孤……”
姜琴心头一颤。
没想到老婆婆是来和她这件事，她没有一点防备。
却只在愣神一瞬后立刻点头，“您放心。”
只短短三个字，老婆婆终于放心了。
她握住姜琴的手，“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一定能帮我。等我走了，便叫阿顺叫你一声阿奶可好？”
姜琴抿唇，边话。
只点头。
她喉咙发紧，实在是不出来话了。
只是让姜琴没想到的是，当晚上，老婆婆便走了。
阿顺的哭声吵醒了姜琴。
她只披了衣服就起来，出门，王春他们也出来了。
阿顺就站在他们家门口，哭着阿奶走了……
姜琴立刻对王春道，“去隔壁叫你二舅母过来帮忙。”
着，便叫上古夏娇一起出门，去了老婆婆他们的窝棚里。
这两年，姜琴也提过给他们重新修个木屋，可老婆婆觉得太麻烦他们，不肯答应。
“阿奶~”
老婆婆是简单下葬的，下葬当日，阿顺便在老婆婆的坟前叫了姜琴一声阿奶。
阿顺如今已经是快九岁的大孩子了，很多事儿他都懂。
阿奶死前一晚和他以后就要叫姜奶奶阿奶，他记住了。
他也知道阿奶这是在为他未来铺路。
奶奶不止一次过，跟着姜奶奶将来就能吃饱饭，能挣到钱……
奶奶希望他能挣钱，能吃饱饭。
姜琴摸摸他的脑袋，含泪应了一声，“以后你便跟着阿奶。”
阿顺点头，“好。”
第二，姜琴打听了一下邻村的学堂。
晚上便商量着要送适龄的孩子去上学——阿顺和云儿。
她不是想二人能成有学问的人，只是想让他们学会识字算术。
阿顺一开始不同意。
“读书很费钱，我不想用阿奶那么多钱。”
姜琴却坚持，“你奶奶走之前是不是让你听我的话？我现在是你阿奶，阿奶叫你去读书，你是不是该乖乖去读书？”
阿顺咬牙。
低头。
姜琴道，“以后等你学会识字，算术，便给阿奶当账房，你大舅舅，二舅灸铺子都没有正式的账房呢。”
阿顺眼睛一亮。
原来阿奶是这个意思啊。
他高心点头，“阿奶放心，我一定好好学。”
姜琴想了想，又去找了宋家。
虽然宋昕是个女孩子，但宋家一向疼她的很，见有了阿顺和云儿两个伴儿，他们自然也想让宋昕也去，便答应了。
姜琴又去找了同样年岁相当的付圆圆……
大伙儿都愿意把孩子送去读书。
只是这样一来，孩子多了，有人便提出疑问，“既然我们村有这么多孩子想读书，何不自己弄个学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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