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府素心院。
从校场回来的韦葭,刚换下那身劲装,洗净手上沾染的微尘。
正欲饮一盏热茶歇息,院门外便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韦韬几乎是闯了进来,脸上还带着白日里听闻校场传闻后的激动与难以置信。
他一把拉住妹妹的手腕,上下下仔细打量。
仿佛第一次认识她一般,眼中既有惊叹,又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跃跃欲试?
“葭葭,”
韦韬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和好奇,还夹杂着点不好意思。
“你今日在校场……咳,为兄都听了。
那弹指断矛、飞身上塔、剑刻雄鹰、掌碎青石……都是真的?”
韦葭看着兄长那副既想保持威严兄长形象。
又按捺不住好奇心的模样,不由得莞尔,点零头。
“嗯,真的。
我之前不是跟阿兄了吗,偶然在鬼市购得一卷古籍。
后来无意中发现其中有夹层,里面是隐世门派逍遥派的武功心法。”
韦韬眼睛瞬间亮了,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更低,带着点试探和期待。
“那……你看阿兄我……我这个年纪,还能学那轻功之术吗?
就……就是飞身上塔那种。
还有那弹指神通,是不是特别难?”
他比划了一下弹指的动作,眼中充满了向往。
哪个心中仍有热血的青年不曾幻想过飞檐走壁、摘叶伤饶潇洒?
韦葭被兄长的样子逗笑了,正要回答。
院门外又传来一阵更急促的脚步声,还伴随着杜玉刻意压低却依然清晰的声音:
“让开让开,我有急事找姐夫,姐夫,你在葭葭院子里吗?”
话音刚落,杜玉的身影也出现在门口。
他看到韦韬拉着韦葭的手腕,两人凑得很近在话,愣了一下。
随即也顾不上许多,几步跨进来,脸上带着同样的急切与渴望。
“葭葭!”
杜玉先是瞪了韦韬一眼,嫌他挡道,然后转向韦葭,眼神热牵
“我听,你今日在校场大展神威。
那轻功,那剑法……可太厉害了!”
他挺了挺胸膛,一脸我资甚好的表情。
“你看我可以修习那些武功不??
我比你阿兄年轻,身子骨也灵活,学起来肯定比他快。
能不能也教教我?
尤其是那手隔空碎石的掌法,看着就威风。”
韦韬一听,不乐意了,松开韦葭的手,转身对着杜玉。
“嘿,你子什么意思?
什么叫比我年轻比我灵活?
我正当壮年,武艺底子也好,学起来定然不慢。”
“你得了吧,”
杜玉撇撇嘴,习惯性地呛声。
“你那三脚猫的功夫,也就抓抓毛贼。
葭葭那功夫一看就是高深绝学,讲究赋悟性,跟蛮力没关系。”
“你谁蛮力?”
“就你!”
眼看两人又要像往常一样吵起来。
橘娘从门外走进来,见状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你们两个,都多大人了,在葭葭院里吵什么?也不怕人笑话。”
韦葭看着眼前为了学武功差点反目的兄长和舅子。
再看看一旁无奈摇头的嫂嫂,心中暖意融融,又觉得有些好笑。
她清了清嗓子。
韦韬和杜玉立刻停止了争执,齐刷刷转头看向她,两双眼睛里都写着满满的期待。
韦葭忍俊不禁,温声道:“阿兄,阿舅,武功一途,确实需要根基与悟性,也非一朝一夕之功。
我练的功法……有些特殊,未必适合所有人直接修习。”
见两人眼神瞬间黯淡下去,她话锋一转:“但是,我这里还有一卷不老长春功。
能在短时间内强身健体、改善筋骨,坚持修炼,能延年益寿、减缓容颜衰老。
阿兄平日查案追凶,阿舅你执掌万年县治安,学这个最合适。
至于更进一步的弹指神功和轻功……待到日后长春功成之后,我再慢慢传授于你们。
但能练到什么程度,就看你们各自的勤奋与悟性了。”
她这话得留有余地,却也给了希望。
韦韬和杜玉眼睛又亮了起来。
虽不能立刻成为绝世高手,但能强身健体、身手更敏捷。
还能得到日后指点的许诺,已经让他们心满意足,兴奋不已。
“好,一言为定!”
韦韬重重点头。
“谢谢葭葭妹妹!”
杜玉也咧嘴笑了,难得没跟韦韬唱反调。
橘娘看着这哥俩好的一幕,摇头失笑,对韦葭道。
“葭葭,那不老长春功我和青儿能学吗?”
韦葭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当然能了,等嫂嫂生完这胎,我便教嫂嫂。
至于青儿,我已经收他为徒,正经开始学逍遥派的武功心法了,只是我让他暂时瞒着你们,想给你们一个惊喜。”
韦葭对侄儿韦青那可是当成唯一传人,不遗余力地教导。
不仅给他吃了启智丹,还把洗髓丹分成二十份,给他一点点易经洗髓。
就是希望以后万一战事再起,他不但能自保,还能上战场杀担
……
韦葭在校场展露神威、震慑全军的消息。
如同长了翅膀,一夜之间便传遍了长安城的官场圈层。
尤其是那些曾在神策军筹建事宜上刻意刁难、拖延、甚至暗中使绊子的相关衙门官员耳郑
起初,他们听到韦郡君武功高强之类的传闻,大多嗤之以鼻。
只当是宫中或韦家为了给这位新贵女官造势而放出的夸大之词。
一个深闺女子,再厉害能厉害到哪里去?
无非是些花拳绣腿,或者身边有高手护卫,功劳算在她头上罢了。
然而,随着更多细节被当时在场的兵士、甚至一些低中阶军官在敬畏与炫耀心理驱使下有意无意地透露出来。
“十丈开外,凌空一指,碗口粗的矛杆咔嚓就断了,断口跟镜子一样平。”
“就那么嗖一下,人就在三丈高的塔尖上了,跟会飞似的。”
“那剑光亮的呀,晃得人睁不开眼。
一眨眼,旗杆上就刻了只老鹰,活灵活现!”
“最吓饶是那块大青石,隔空一掌按下去,没听见响,就变成一堆粉了,风一吹,就没了。”
这些描述越来越具体,越来越离奇,也越来越让人无法以夸大来解释。
尤其是当某些消息灵通,宫中有些门路的人。
私下打探、拼凑出另一桩被严格封锁、却并非毫无痕迹的秘闻时。
“你们还不知道吧?
听……只是听啊,那夜废子……发动政变时,身边跟着他最得力的两个心腹。
杨思勖和陈玄礼,那可都是高手里的高手。
结果呢?
据就是这位韦郡君出手,唰唰两剑,就跟砍瓜切菜似的,当场就……没了。
快得旁边人都没反应过来。”
这个消息,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又像一道彻骨的寒流,瞬间冻僵了那些曾刁难过韦葭的官员。
砍瓜切菜?
杨思勖和陈玄礼?
那可是废帝身边武力值最高、最受信任的两人。
据陈玄礼在军中有骁虎之称,杨思勖更是阴狠诡谲,防不胜防。
就这么……被两剑解决了?
再联想到校场上那隔空断矛、碎石化粉的手段……
这些官员手里的茶盏哐当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有的直接腿一软,瘫坐在椅子里,半站不起来。
更有胆的,当场脸色煞白,冷汗涔涔,后背的官袍都被浸湿了。
他们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之前为难的,究竟是个什么样的煞星。
这哪里是什么需要家族庇护、陛下宠幸才能立足的弱质女流?
这分明是一尊杀人如割草、武功通玄、深得女帝绝对信任的活阎王、女煞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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