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渊微微颔首,同时轻轻拍了拍南宝宁的背,简单安抚了她一下后,便走到白布之旁。
他抬手缓缓撩开白布盖面的一角,风隼那苍白且毫无生气的面容映入他的眼帘。
魏渊眉宇微蹙,瞬间明白了魏晟如此失态的原因。
他看向魏晟,语气不容置疑:“魏晟,你给我起来!”
然,魏晟依旧沉浸在自己的痛苦里,对魏渊的话充耳不闻,只是呆呆地望着风隼的遗体,嘴里喃喃自语着:“是我害了他,是我...”
南宝宁和陆承安在一旁默默看着,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魏渊见魏晟不为所动,眉头紧皱,眼中闪过一丝怒色。
他索性一把拎起魏晟的衣襟,将他从地上提了起来,让魏晟与中毒惨死的风隼面对面,厉声道:“你看清楚了,好好记住今!若你不能振作起来,这样的事随时随地都会在你眼前上演,用膳的时候、沐浴的时候、甚至在你睡觉的时候!”
魏晟惊恐地挣扎着,双手在空中胡乱挥舞,不愿面对眼前这残酷的一幕。
他紧闭双眼,大声喊道:“不!本殿不要看!”
就在这时,魏渊因为用力过猛,牵动了身上的旧伤,手不由自主地捂上心口,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不得不松开了魏晟。
南宝宁见魏渊手捂心口,心中一紧,她知晓魏渊定是旧伤犯了。
可此刻她也明白,这不是她担忧的时候。
若魏渊不能及时将魏晟叫醒,事情只会变得更加棘手。
她强忍着内心的担忧,将目光重新投向魏晟。
陆承安冷冷看着这一切,眼中既有不忍亦有丝丝鄙夷。
他不明白,就算魏渊与南宝宁一生一世一双人,魏渊也大可在上位后力排众议不纳妃嫔,为何偏偏要扶持一个如此软弱无能之人?
他紧握剑柄,指节泛白,心中暗自叹息,这样的人一旦上任,即便有魏渊一旁震慑群臣,也难以彻底让朝堂大臣对其信服。
忠于魏渊的自然不用,而那些心怀不轨的奸佞之臣,定会趁着魏晟的软弱无能、魏渊的功高震主而兴风作浪,妄图扰乱朝纲,甚至还会打着忠于陛下的口号,给魏渊戴实意图操控子,取而代之的罪名。
据历代史书记载,不是没有权臣干预朝政的先例。
而以魏晟如此软弱的性子,将来根本驾驭这样的局面。
魏晟被魏渊松开后,整个人失去平衡,倒在霖上。
他连滚带爬地往后退,直到后背撞到了一旁的柱子上,才停了下来。
他抬起头,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迷茫,望着魏渊,声音颤抖地:“我...我做不到...我不要看,是我害了他...”
魏渊缓了缓,强撑着站直身子,再次看向魏晟,目光锐利而冷冽,直刺人心。
但在这锋芒之下,又隐藏着深深的失望与痛心,那是一种恨铁不成钢的复杂情福
他太清楚魏晟生性软弱的性子,可若让魏恒上位,不止魏晟,和他魏渊哪怕有过半点关系的人,都将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上一世为了让心爱之人活过来,他既用帝位和性命换得重新来过的机会,就不能再忤逆上一世交换的因果。
他深知,若他忤逆了这因果,因果便会如凶猛反噬到南宝宁身上。
他怎舍得?无论重来多少次,他的选择都是一样的。
魏渊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愤懑与无奈。
他眼神落在魏晟身上,像无声地质问,又像是在深情地呼唤,期待着一次蜕变,一次觉醒。
他声音低沉却掷地有声,充满了力量与期许:“你以为逃避就能解决问题吗?风隼的死是个警示,若你继续如此懦弱,不仅保不住身边的人,整个大庸也将彻底改名换姓,百姓会因此陷入水深火热之郑大庸历经数代先皇的披荆斩棘、苦心经营,才有了如今的繁华昌盛。可魏恒狼子野心,若他登上皇位,定会与楼兰勾结,引狼入室,边疆将战火纷飞,百姓流离失所,田园荒芜,饿殍遍野。”
他紧接着道:“这是你想看到的吗?你我皆是皇室后裔,同样肩负着守护家国的使命,我不接这储君之位,有我不得已的苦衷,可你不同,这一世,是你的宿命,也是你的使命。我知道你不愿坐这位置,但你必须坐,风隼用他的生命护你周全,既是希望你能扛起这重担,守护好这大好河山,更希望此生安稳顺遂,你若辜负了他的牺牲,有何颜面去见他于九泉之下?”
魏晟听着魏渊这番话,身体微微颤抖,眼神中除了恐惧与迷茫,渐渐有了一丝挣扎。
魏渊缓缓蹲下,双手轻轻扶起魏晟的双肩,目光坚定且诚挚地看着他,一字一句道:“魏晟,我可以用毕生来向你保证,你的储君之位和未来的帝位,我都能让你坐得无忧无虑,我会在你身边尽全力辅佐你,教导你如何治国理政,如何分辨忠奸善恶。直到你完全有能力独自掌控这下,但这一切的前提是,你要振作起来,勇敢地面对这一牵”
魏晟的嘴唇微微颤抖,眼中的挣扎愈发明显。他望着魏渊,声音颤抖又夹杂着一丝不确信,他问魏渊:“你...你需要我?”
魏渊见他终于有所反应,眼中闪过一丝欣慰,微微点头。
魏晟自嘲地苦笑一声:“可我是个废物,宫中前朝,没有一个人不这样认为。他们会对我表面奉承,也仅仅因为我是父皇的儿子,我都知道。我没有什么突出的能力,就连父皇都对我没有指望。”
“并不是!”魏渊连忙制止魏晟自我否认的话,神色认真且严肃:“你不是废物,而那些视你为废物的人,他们才真正的蠢,他们看你的眼光只停留在表象,之所以会需要趋炎附势,也是因为他们蠢,他们只会用有色的眼光看人,而不会用心去看一个饶本质。你的内心干净纯粹,父皇也正是看中你这一点,否则他怎会宁愿舍弃魏恒也要选你?你接下旨意,从此你为君,我为臣,我会为你荡平一切有可能存在的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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