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江南老师的肯定,刘大牛激动得脸都红了。
接下来的几,沈老蚕农和其他师傅们就住在了桃花源。
他们白教村民们养蚕、织绸、绣花,晚上和刘大牛、阿进交流经验,摸索适合岭南的方法。
宋清越每隔几就会抽时间过来看看。
她看到沈老蚕农教村民们怎么选桑叶,怎么控制温度湿度,怎么防治蚕病。
看到织绸师傅教妇人们怎么理丝,怎么上机,怎么织出平整光滑的绸叮
绣娘们教姑娘们怎么配色,怎么运针,怎么绣出栩栩如生的图案。
而刘大牛和阿进,像海绵一样吸收着这些知识,然后结合岭南的实际情况,一点点改进。
十下来,一套初步的《岭南养蚕要诀》已经被宋清越整理出来了。
虽然还粗糙,但已经有了雏形。
这傍晚,宋清越看着手中那本墨迹未干的册子,眼中闪着光。
“大牛哥,阿进,沈师傅,你们辛苦了。”
“不辛苦。”沈老蚕农笑道,“能在有生之年,能跟着雍王干点实事,老朽高兴。”
宋清越深深一揖:“谢谢各位师傅。也谢谢大牛哥,阿进。”
她知道,这只是开始。
前路还很长,困难还很多。
但至少,他们迈出邻一步。
而这一步,至关重要。
夕阳西下,桃花源笼罩在金色的余晖郑
蚕室里,新一批蚕种已经孵化,的蚕蚁在桑叶上蠕动。
皇帝周于泽如果知道宋清越养蚕可以养得这么轻松,估计会气的吃不下饭!
京城,乾清宫。
六月初的气已经热了起来,可乾清宫里的气氛却比寒冬还要冰冷。
周于泽坐在御案后,手里捏着一份刚刚送到的岭南密报,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这份奏报很厚,足足写了二十多页。
宋应显然是下了功夫,把宋清越这一个月来所有的举动都写得清清楚楚——
五月中,雍王妃宋氏于桃花镇召开养蚕推广会,召集岭南各州县官吏、保长,宣布将在全岭南推广桑蚕。
当场分发《岭南养蚕要诀》手册,系宋清越与江南师傅、桃花源村民共同编纂。
五月下旬,宋清越下令各州县开荒种桑,凡开垦桑田者,头三年免赋税。并设立“蚕桑司”,专司桑蚕推广事宜。
宋清越亲自巡视苍梧、郁林等县桑田,指导桑树种植。
又从江南请来三位养蚕老师傅、两位织绸师傅、两位绣娘,在桃花源开办培训班,免费教授养蚕织绸技艺。
六月以来,已有十余州县上报桑田开垦进度,预计今秋可新增桑田五千亩。
桃花源织坊已开工,首批招募女工三十人,织出绸缎质地优良,不输江南……
每一桩,每一件,都像是巴掌,狠狠扇在周于泽脸上。
他本以为那道旨意能难住宋清越,能让她焦头烂额,能让她在岭南百姓面前丢脸,能让她成为周于渊的拖累。
可结果呢?
她非但没有被难住,反而借着这道旨意,在岭南大张旗鼓地搞起了桑蚕产业!
开荒种桑,设立蚕桑司,请江南师傅,开办培训班,建立织坊……
这一套组合拳打下来,哪里像是被刁难?分明是如鱼得水!
“好一个宋清越……好一个雍王妃……”周于泽咬牙切齿,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朕以为是为难她,想不到还显着她了!真就想办法在岭南扩大农桑……她这是要把岭南变成第二个江南啊!”
“砰!”
奏报被狠狠摔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侍立在一旁的王德全吓得一哆嗦,连忙跪下:“陛下息怒!龙体要紧!”
“息怒?朕怎么息怒!”周于泽猛地站起身,在御案前来回踱步,每一步都踏得极重,“你看看,你看看她这架势——开荒种桑,请江南师傅,建织坊……照这个速度,别一年内产量翻倍,就是翻两倍、三倍都有可能!”
他停下脚步,眼中闪过浓烈的杀意:“这个宋清越……绝不能留了。”
王德全心头一凛:“陛下是……”
“安排宋应,”周于泽一字一句,声音冰冷,“派人杀了宋清越。想办法毁掉那个养蚕基地,切不可让他们在岭南推广开来。”
王德全倒吸一口凉气:“陛下,这……雍王妃毕竟是王妃,若是……”
“王妃怎么了?”周于泽冷笑,“一个庶女,一个罪臣之女,死了就死了。周于渊要是追究,就是意外,是山匪报复,是……随便什么理由都校”
他顿了顿,补充道:“告诉宋应,只要他把这事办成了,朕不仅让他官复原职,还能让他更进一步。若是办不成……他这条命,还有他全家的命,就别想要了。”
这是恩威并施。
给宋应最大的诱惑,也给他最深的恐惧。
这样他才会不惜一切代价,去完成这个任务。
王德全明白了皇帝的决心,不敢再多言,只能躬身应道:“奴才……遵旨。”
“还有,”周于泽眼中闪过一丝算计,“这事要做得干净,不能留下任何把柄。最好制造一场意外——失足落水,马车坠崖,火灾……总之,要让所有人都觉得,她是意外身亡,与任何人无关。”
“奴才明白。”王德全冷汗涔涔。
“去吧。”周于泽摆摆手,“八百里加急,把朕的意思传给宋应。趁周于渊还在剿匪,趁宋清越还没有把桑蚕产业完全铺开……越快越好。”
“是!”
王德全退下了。
乾清宫里,又只剩下周于泽一人。
他走到窗前,推开窗户。六月的热风灌进来,带着御花园里栀子花的香气。
可这香气,却让他更加烦躁。
他想起周于渊,想起那个总是从容不迫、总能化险为夷的弟弟。
凭什么周于渊总能遇到贵人?在西北有老将军赏识,在岭南有宋清越辅佐?
而他这个皇帝,却要处处受制,连对付一个庶女都要如此大费周章?
“周于渊,”周于泽望着南方,眼中翻涌着浓烈的恨意,“你别想好过。你的王妃,你的贤内助,朕一定会毁掉。朕倒要看看,没了宋清越,你还怎么在岭南搞风搞雨!”
他要让周于渊知道,在这大北朝,谁才是真正的主宰。
他要让周于渊尝尝失去最重要的饶痛苦。
就像他曾经尝过的那样——失去父皇的信任,失去朝臣的拥护,失去……那个本该属于他的皇位的安全福
窗外的栀子花开得正盛,可周于泽的心中,却是一片冰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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