莹霜和凝雪退下后,房间里又只剩下两人。
宋清越看着周于渊,轻声问:“你把她们给了我,那你的情报……”
“我暗处有影卫,身边有尚武,还有亲卫。武婢不好找,只有她们才方便贴身服侍你!”
周于渊握住她的手,“你不用担心我。以后出门一定要带上她们。无论是回桃花源,还是去田间地头,都不能单独行动。”
“知道了。”宋清越点头,随即眼睛一亮,“那……我现在可以出门了吗?”
周于渊失笑:“就这么想出去?”
“闷了两三了。”宋清越委屈道,“再闷下去,没病也要闷出病来了。”
周于渊看着她可怜巴巴的样子,心软了:“好,下午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儿?”
“去了就知道了。”
他卖了个关子,但眼中带着笑意。
午后,阳光正好。
周于渊果然带着宋清越出了门。莹霜和凝雪一左一右跟在后面,始终保持着一丈左右的距离,既不会打扰他们,又能随时保护。
马车出了县衙,却不是往城外走,而是拐进了城西的一条巷子。
巷子深处,有一处不起眼的宅院。门开了,一个老者迎出来,看见周于渊,连忙行礼:“王爷。”
“准备好了吗?”周于渊问。
“都准备好了。”
周于渊扶着宋清越下车,走进宅院。
院子里很安静,种着几株桃花,正值花期,粉色的花朵开得热烈。院子中央摆着几个木人桩,还有一些兵器架,刀枪剑戟一应俱全。
“这里是……”宋清越疑惑。
“是莹霜和凝雪平时练功的地方。”周于渊道,“也是我暗中培养人手的一处据点。”
他转身看向宋清越:“越越,我知道你不喜欢被束缚,不喜欢走到哪儿都有人跟着。但现在的局势,我不得不谨慎。”
他顿了顿,继续道:“所以,我想了个折中的办法——让莹霜和凝雪教你一些防身的功夫,学一学一些防身暗器的使用。不需要多厉害,只要能应付突发情况,能争取到逃跑的时间就校”
宋清越眼睛一亮:“你要教我武功?”
“是她们教你。”周于渊纠正,“我公务繁忙,不能陪着你。但莹霜和凝雪可以。以后每下午,你可以来这里,跟她们学一个时辰。”
他看着她兴奋的样子,眼中闪过温柔:“你觉得如何?”
“太好了!”宋清越高忻几乎要跳起来。
前世她就羡慕那些会功夫的女子,没想到这一世竟有机会学。
“不过,”周于渊正色道,“练武很苦,你可不能半途而废。”
“我不会的!”宋清越握拳,“我一定会认真学!”
周于渊笑了,对站在一旁的莹霜凝雪道:“听到了?王妃要认真学。你们可得好好教,但也要注意分寸,别累着她。”
“奴婢明白。”莹霜笑道,“王妃放心,奴婢们定会尽心尽力。”
凝雪也点头:“先从基础开始,练一些暗器,不会太累的。”
宋清越跃跃欲试:“那现在就开始吗?”
“今先熟悉一下。”周于渊拉住她,“明日起,每未时到这里,学一个时辰。”
“好!”
宋清越兴奋地跟着莹霜凝雪去了练功场。
周于渊站在桃花树下,看着她在靶子前练袖箭,动作有些生硬,但准头却不错,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
阳光洒在她身上,给她镀上一层金色的光晕。
那一刻,周于渊觉得,所有的筹谋,所有的谨慎,都是值得的。
只要能护住这个笑容,他愿意做任何事。
“王爷,”尚武不知何时走到他身边,低声道,“西夏那边有消息了。”
周于渊眼神一冷:“。”
“左贤王乌维确实在调兵遣将,似乎有意南侵。但具体时间还不确定。”尚武道,“另外,我们在西夏的内应传回消息,乌维身边最近多了几个中原人,像是……京城口音。”
京城口音?难道是乌维策反了京城中的什么人?
外面的战火都快烧起来了,大北朝的皇帝还浑然不觉,一心只想对付自己的亲弟弟,周于渊只觉得无奈。
他这个兄长,并非草包皇帝,但嫉妒和猜疑,真的会让人变蠢,要想个办法提前防范才好,兄弟之间哪怕闹出性命是皇家一家的性命,但是外患不除,那就是边境千万百姓的 性命了!
周于渊握紧了拳。
“继续盯着。”他冷声道,“有任何动静,立刻回报。”
“是。”
尚武退下后,周于渊重新看向练功场上的宋清越。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冷意。
宋清越跟着莹霜学扎马步,姿势笨拙,却一脸认真。
没两下,宋清越就感觉累得不行,心中暗暗叫苦:看来自己真不是习武那块材料。
周于渊走过来,笑道,“怎么样,难不难?”
“有一点儿,还是种地比较适合我!标靶移动,还要射中它,不容易!这练暗器为啥要扎马步!”
“那肯定不能一直练不动的桩呀,真正的刺客不会一直不动在那里等你放箭的!用暗器下盘不稳也不行!”
“好像是这么回事儿!反正学不好莹霜、凝雪也会保护我的,不是吗!”宋清越悻悻道。
刚刚还不偷懒,转眼就打起了退堂鼓。习武是有难度的,不是谁都可以!
周于渊宠溺笑道:“我也会保护你,你尽量练练吧!不行就当强身健体了!”
莹霜和凝雪二人,看着王爷跟王妃在聊,她们也不敢贸然上前,凝雪俏皮,总想听听他们二人在什么。
接下来几日,宋清越回了一趟桃花源,他们村里修的桃花镇,大多房子都打好了基础,周于渊派了很多工匠过去支援他们,所需材料也被尚武采购齐全,用船运过去了!
宋清越回家除了吃饭睡懒觉,好像并没有其他可做的事情。刘氏和宋大川夫妇,倒是忙着给她准备嫁妆,但也不让她插手帮忙。所以回去两,她就又来了怀远县衙。
二月中旬,春光正好,怀远城外的东郊,王府工地上依旧是一片热火朝的景象。
周于渊难得不催她快点从桃花源家里出来,这几日总有些神神秘秘的,宋清越问起,他只“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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