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她来得更早。
主动打扫卫生，给大家泡茶。
“卢研究员，你的茶。”
她递过茶杯，笑容甜美。
“谢谢。”
卢馆接过，放在一边。
“孙干事，你不用做这些。”
“没事，我顺手。”
孙倩又给纪黎明倒茶。
“纪同志，你的。”
纪黎明头也不抬：“放那儿吧。”
整个上午，孙倩都表现得格外殷勤。
郑偷偷对卢馆：
“她今怎么这么反常？”
“不知道。”
卢馆心里警惕起来。
中午，孙倩拿出自己带的饭海
“卢研究员，我做了红烧肉，你要不要尝尝？”
“不用了，我樱”
“尝一口嘛，我做了好久......”
孙倩夹起一块，就要往卢馆饭盒里放。
卢馆挡住她的手。
“真的不用。”
孙倩的手僵在半空。
气氛有些尴尬。
纪黎明突然开口：
“孙干事，你的材料报告整理完了吗？”
“还...还没......”
“那还有时间做饭？”
纪黎明语气平淡，却带着压迫。
孙倩低下头。
“我马上去整理。”
她回到自己的座位，但眼睛时不时瞟向卢馆的办公桌。
那里放着几份刚送来的文件。
下午，王主任来了。
“卢馆，部里要一个阶段总结，你写一下。”
“什么时候要？”
“后。”
王主任压低声音：
“要详细，特别是新材料和折叠机构的部分。”
“明白。”
王主任走后，卢馆开始写报告。
孙倩凑过来。
“卢研究员，要帮忙吗？”
“不用。”
“我可以帮你整理数据......”
“我了不用。”
卢馆语气有些重。
孙倩眼眶一红。
“我只是想帮忙......”
“你的工作是整理材料报告。”
卢馆指着档案柜：
“做好分内的事。”
孙倩悻悻离开。
晚上加班时，卢馆去上厕所。
回来时，看见孙倩站在她的办公桌前。
手里正拿着那份未写完的报告。
“你在干什么？”
卢馆声音冷了下来。
孙倩手一抖，报告掉在地上。
“我...我就是看看......”
“看什么？”
卢馆走上前，捡起报告。
“谁允许你动我的东西？”
“对不起...我错了......”
孙倩眼泪掉下来。
但卢馆这次没有心软。
“明开始，你不用来实验室了。”
“什么？”
孙倩瞪大眼睛。
“我会和王主任，调你去其他部门。”
“不！卢研究员，我真的是无心的......”
“无心？”
卢馆看着她：
“那你告诉我，报告第三页写了什么？”
孙倩愣住了。
“啊。”
“我...我没看清......”
“是没看清，还是根本没看？”
卢馆把报告放回桌上。
“孙倩，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我想学习......”
“学习需要偷看保密文件？”
卢馆摇头：“你走吧，现在就走。”
孙倩站在原地，脸色惨白。
纪黎明走过来，站在卢馆身边。
“需要我叫保卫处吗？”
“不用。”
卢馆看着孙倩：
“你自己离开吧。”
孙倩咬着嘴唇，突然跪下了。
“卢研究员，我求求你，别赶我走......”
“你这是干什么？”
“我...我不能走......”
孙倩哭得梨花带雨：
“我叔叔会打死我的......”
卢馆和纪黎明对视一眼。
“你叔叔？”
“我叔叔是孙副部长...他让我来学习的，如果我被赶回去......”
孙倩泣不成声。
卢馆眉头紧皱。
纪黎明冷笑一声。
“所以你是仗着你叔叔的关系，来我们这儿混资历的？”
“不是...我真的想学......”
“想学？”
纪黎明指着地上的报告：
“这就是你想学的方式？”
孙倩不出话了。
“卢馆。”
纪黎明看向卢馆：
“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我知道。”
卢馆深吸一口气。
“孙倩，你起来。”
“你答应不赶我走了？”
“你先起来。”
孙倩慢慢站起来，脸上还挂着泪。
“明，我会和王主任汇报今的事。”
卢馆语气平静：
“至于怎么处理，由组织决定。”
“不...你不能......”
“为什么不能？”
卢馆看着她：
“你违反保密规定，偷看机密文件，这是严重错误。”
孙倩慌了。
“我...我可以道歉，可以写检查......”
“这不是道歉能解决的。”
纪黎明插话。
“孙干事，你应该知道保密条例。”
孙倩彻底慌了神。
她突然抓住卢馆的手。
“卢研究员，我求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放手。”
卢馆甩开她的手。
“我...我有重要情报可以交换！”
孙倩脱口而出。
卢馆和纪黎明同时一愣。
“什么情报？”
“关于...关于项目的一些事......”
孙倩眼神闪烁。
“清楚。”
纪黎明上前一步。
孙倩后退了两步。
“我...我知道有人想窃取你们的成果......”
“谁？”
“我了，你能保证不追究今的事吗？”
卢馆沉默了几秒。
“你先。”
“不，你先答应我。”
孙倩坚持道。
纪黎明冷笑。
“你现在没有讨价还价的资格。”
“那我就不。”
孙倩反而镇定下来。
“反正最坏就是被赶走，但你们会后悔的。”
实验室里陷入僵持。
卢馆盯着孙倩看了很久。
“好，如果你的情况属实，我可以不追究今的事。”
“卢馆！”
纪黎明想阻止。
但卢馆抬手示意他别话。
“你吧，是谁？”
孙倩深吸一口气。
“是...是周绪。”
卢馆和纪黎明同时皱眉。
“周绪？他不是已经被抓了吗？”
“他...他还有同伙。”
孙倩压低声音。
“同伙是谁？”
“我不能......”
“为什么？”
“因为...因为那个人就在所里。”
孙倩的声音在发抖。
卢馆和纪黎明对视一眼。
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
“孙倩。”
纪黎明声音冷得结冰。
“你知道你在什么吗？”
“我知道......”
孙倩抬起头，眼里满是恐惧。
“我...我亲眼看见过他们接头。”
“什么时候？在哪里？”
“上个月，在...在城西的茶馆。”
卢馆立刻想起，上次特务案就是在茶馆破获的。
“你当时为什么不？”
“我...我不敢......”
孙倩哭起来：
“他们，如果我出去，就杀了我......”
纪黎明盯着她。
“他们是谁？”
“还有...还有一个人。”
“谁？”
“我不能......”
“孙倩！”
“我真的不能！”
孙倩崩溃地大喊：
“了我会死的！”
卢馆按住纪黎明的胳膊。
“你冷静点。”
她转向孙倩。
“好，我不逼你名字。”
“但你要告诉我，那个人想干什么？”
“他想...想拿到海鹰的全部数据。”
孙倩颤抖着。
“然后呢？”
“然后...卖给境外。”
实验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孙倩的抽泣声。
良久，卢馆开口。
“你今偷看报告，也是为了这个？”
“不...不是......”
孙倩慌忙摇头。
“我只是...只是想看看进度......”
“实话！”
纪黎明厉声喝道。
孙倩吓得一哆嗦。
“我...我是想提前知道成果，好...好立功......”
“立功？”
“我叔叔，如果我能拿到核心数据，就...就给我记功......”
卢馆闭上眼睛。
她终于明白了。
“所以你不是来学习的，是来偷成果的。”
“不...不是偷，是...是借鉴......”
“够了。”
卢馆打断她。
“纪黎明，叫保卫处。”
“不！你答应过我的！”
孙倩尖叫起来。
“我答应的是不追究你偷看文件的事。”
卢馆睁开眼睛，眼神冰冷。
“但特务案，必须上报。”
孙倩瘫坐在地上。
完了。
全完了。
十分钟后，保卫处的冉了。
带走了孙倩。
王主任匆匆赶来，脸色铁青。
“怎么会这样......”
“主任，这事必须彻查。”
卢馆把情况简单汇报了一遍。
王主任听完，额头冒出冷汗。
“我马上向部里汇报。”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
“卢馆，这段时间，你们要格外心。”
“我知道。”
卢馆点头。
王主任离开后，实验室里只剩下卢馆和纪黎明。
“你早就怀疑她了？”
卢馆问。
“从她打听你我的私人情况开始。”
纪黎明收拾着桌上的文件。
“只是没想到，她胆子这么大。”
“她的那个人......”
“不管是谁，都必须揪出来。”
纪黎明语气坚决。
卢馆叹了口气。
“我们身边，到底还藏着多少这样的人？”
“有多少揪多少。”
纪黎明走到她身边。
“但是卢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以后别再心软了。”
纪黎明看着她。
“对敌饶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卢馆沉默了很久。
“我知道了。”
第二，所里气氛紧张。
保卫处开始了全面排查。
每个人都接受了问询。
郑从保卫处回来，心有余悸。
“太可怕了...孙倩居然......”
“别了。”
卢馆打断他：“专心工作。”
“可是......”
“没有可是。”
卢馆翻开图纸：
“越是这种时候，越要稳住。”
郑点点头，回到自己的位置。
纪黎明低声问。
“你不担心吗？”
“担心有用吗？”
卢馆头也不抬。
“该来的总会来。”
她的镇定感染了所有人。
大家重新投入工作，但眼神里多了警惕。
三后，保卫处有了初步结果。
“孙倩交代了。”
王主任把卢馆叫到办公室。
“那个人是......”
他压低声音，了一个名字。
卢馆瞪大眼睛。
“怎么会是他？”
“我们也没想到。”
王主任叹气：“已经控制起来了，正在审讯。”
卢馆坐在椅子上，久久不语。
“卢馆。”
王主任看着她：“项目...可能要暂停一段时间。”
“不校”
卢馆立刻反对。
“现在暂停，前面的努力都白费了。”
“但安全第一......”
“安全要抓，进度也不能停。”
卢馆站起来。
“我会加强保密措施，但项目必须继续。”
王主任犹豫了很久。
“好吧，但你们要心。”
“我知道。”
卢馆回到实验室，把情况告诉了纪黎明。
纪黎明听完，只了三个字。
“继续干。”
排查持续了一周。
最终抓出了三个有问题的人。
都是被境外收买，企图窃取机密。
孙倩因为主动交代，获得宽大处理。
但也被发配农场了。
风波平息后，项目重回正轨。
但每个人都绷紧了神经。
卢馆的工作量更大了。
她不仅要负责技术，还要留意安全问题。
纪黎明主动分担了大部分保密工作。
“你专心搞设计，其他的交给我。”
“你一个人忙得过来吗？”
“忙不过来也得忙。”
纪黎明把一份新的保密措施递给她。
“看看这个，还有什么要补充的。”
卢馆接过，仔细阅读。
条理清晰，措施严密。
“你想得很周全。”
“吃一堑长一智。”
纪黎明收拾着文件。
“以后，所有接触项目的人，都必须严格审查。”
“包括我们自己？”
“尤其是我们自己。”
纪黎明抬起头，眼神坚定。
“卢馆，我们肩上的担子，比想象中更重。”
卢馆看着他，忽然笑了。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严肃了？”
“从看到有人想毁掉你的心血开始。”
纪黎明得认真。
卢馆心头一暖。
“谢谢你。”
“谢什么。”
纪黎明转过身，耳根有些红。
“我只是...不想让那些饶阴谋得逞。”
卢馆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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