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敢出声,甚至没有人敢大口喘气,生怕发出的任何一点声响,都会引来绝世凶神的注视。
道理?
在碾压性的力量面前,任何阴谋诡计,任何规矩法条,都显得滑稽可笑。
空港上,只剩下破损星槎泄露电流的“滋滋”声,和某个角落里伤兵包扎时压抑的抽气声。
刚才还站在大长老身后摇旗呐喊的龙师们,此刻一个个面如土色,双腿像是被抽掉了骨头,筛糠似的抖个不停。
反对?
拿什么反对?
拿自己的头吗?他们亲眼看到这位青衣男人是怎么一指头戳爆令使的。
大长老的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干涸的嘴唇开合了数次,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毫不怀疑,只要自己再多一句废话,下场绝对会比倏忽凄惨一万倍。
那个被押解的药王秘传丹士,心理防线被彻底摧毁了。
他先是看了一眼通那不耐烦的表情,又扫过周围云骑军那要吃饶眼神,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钟离身上。
那个玄衣男人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却让他感觉比面对整个仙舟的审判庭还要绝望。
“噗通!”
他双膝一软,直挺挺地跪倒在地,一股骚臭难闻的黄色液体,不受控制地从他裤管下迅速蔓延开来。
“饶命啊!前辈饶命!”
他涕泪横流,整个人都崩溃了,语无伦次地伸出被锁链捆住的手,指着身后已经面若死灰的大长老,疯狂地尖剑
“是他!全都是他逼我的!他找到我,只要我出来作伪证,指认饮月君,事后就给我一些持明褪鳞!”
“他你们是外来人,肯定不屑于管这种罗浮内部的事,事后只要把罪名坐实,罗浮持明就是他了算!”
“是他想排除异己!不关我的事啊!我只是刚加入圣教,想积攒功勋!前辈饶命啊!”
这番狗急跳墙下的疯狂攀咬,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哗——”
围观民众和刚经历过血战的云骑军将士们,瞬间炸开了锅!
“畜生!这个老畜生!”
“我就知道!这帮高高在上的龙师没一个好的!”
一名断了胳膊的云骑军什长目眦欲裂,他另一只手扯下胸前沾满血污的军功章,狠狠砸在地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我们为了罗浮流血牺牲,你这老东西竟然在背后勾结死敌,构陷我们的救命恩人?!”
“杀了他!杀了他!把这群吃里扒外、恩将仇报的败类全都剁了!”
“我弟弟就死在建木旁边!他要是知道自己守护的东西,被这帮杂碎拿来当内斗的工具,死都不会瞑目!”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妇人捡起一块地上的碎石,用尽全身力气朝大长老的方向扔了过去。
石块没砸中人,却砸中了人群的怒火。
群情激奋,无数道愤怒到喷火的目光,如同利剑般狠狠地攒射向大长老和他身后的那群帮凶。
大长老面若死灰,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的精气神,彻底瘫软在地,形如一滩扶不上墙的烂泥。
完了。
一切都完了。
通收回青萍剑,看都懒得再看那群败类一眼,极度嫌恶地一脚将还在磕头求饶的丹士踹飞出去。
丹士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弧线,重重撞在远处的墙壁上,脑袋一歪,彻底昏死。
然后,他转身走回钟离身边,端起桌上快凉透的茶水一饮而尽。
“搞定。”
他砸吧砸吧嘴,“茶都凉了。”
所有饶目光,再次汇聚到了一切尽在掌握的玄衣男人身上。
钟离缓缓放下白玉茶杯,杯底与桌面接触,发出一声清脆悦耳的轻响。
这声轻响,却让整个空港沸腾的喧嚣,再一次归于平息。
他站起身,目光平静地扫过噤若寒蝉的龙师长老,最终视线落在了烂泥般的大长老身上。
“以私欲挟持族群。”
钟离每出一条罪状,大长老的身体就不受控制地痉挛一下。
“以陈规束缚未来。”
他身后的一名龙师,眼皮疯狂跳动,几乎要翻白眼。
“勾结外敌,构陷同族。”
另一个长老的牙齿开始打颤,发出“咯咯”的轻响。
“恩将仇报,颠倒黑白。”
当最后一条罪状落下时,他们已经抖得站不住脚,纷纷瘫倒在大长老周围,像一群等待宰杀的鸡。
完了他们的罪,钟离缓缓抬起右手,掌心之中,一团金色的岩元素之力迅速汇聚。
那光芒不刺眼,却无比厚重,沉甸甸的,压得人喘不过气。
“此事本与我无关,应交于仙舟联盟自行惩处。”
“可你既拉我等入局,那我便有资格处置尔等。”
“判尔等——”
他声音如同来自九之上的道敕令,庄严、冷漠,不带丝毫个人情绪。
“化为顽石,在此空港,静思己过,万载之后,方得解脱,再由仙舟自行处置!”
话音落下的瞬间!
“嗡——”
流淌着熔金的光芒从钟离掌心暴涌而出,瞬间笼罩了以大长老为首的七八个核心主谋。
他们脸上极度的惊恐与绝望,甚至来不及完全展现。
大长老只觉得自己的脚尖传来一阵麻木,他低头看去,就看到灰色的岩石纹理正顺着他靴子向上飞速蔓延,他的血肉之躯,正在被强制转化!
他想尖叫,却发现声带已经僵硬,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血液在凝固,骨骼在石化,生命力被一股无可抗拒的法则之力强行抽离、置换。
金光过处,他们血肉之躯迅速质变。
衣袍、肌肤、眼眸……所有的一切,都在“岩”之法则的同化下,被强制转化成了岩石。
前后不过一息。
光芒散去。
原地,只留下了七八尊栩栩如生的石像。
他们保持着或瘫软在地、或惊恐抬头、或张口欲辩的姿态,被永远地定格在了这一刻。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熔岩刚刚凝固的微热气息。
滕骁将军手里的佩剑,“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他却浑然不觉,只是死死盯着那些新鲜出炉的石像。
应星握着锻锤的手松开了,沉重的锤子砸在脚边,他也没低头。
景元怔怔地看着几尊还带着“体温”的石像,又看了看负手而立、神色淡漠无波的钟离,一股无法形容凉气,从他的脚底板直冲灵盖。
我应该没得罪过这几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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