轨道站的会议室与其是会议室，不如是一个经过紧急布置的大型接驳舱。墙壁上原本的管线被临时用印着帝国鹰的厚重挂毯遮掩，一张长长的合金桌子被搬了进来，周围摆满了从各处搜集来的、风格各异的椅子——从总督府的雕花高背椅到军团的折叠凳，不一而足。空气中还残留着一丝润滑油和臭氧的味道，混合着挂毯上熏香的气息，显得有些怪异。
埃里奥斯一行人走进来时，房间里已经聚集了十几个人。除了引路的盖伦·索尔和紧随的阿加莎大修女，还有几名明显是行星总督府和帝国防卫军的高级官员。他们穿着m41时代繁复的制服，佩戴着各种勋章和绶带，脸上混合着紧张、好奇、以及竭力掩饰的惶恐。
当埃里奥斯、洛嘉和马卡多完全走入灯光下时，房间里响起一片压抑的抽气声。虽然已经从通讯和初步接触中有了心理准备，但亲眼见到活生生的、散发着无形威压的“神话人物”，冲击力依然巨大。
埃里奥斯的荣耀卫队——二十名身披银灰色终结者装甲的巨人——无声地涌入，占据了会议室的关键位置和出入口。他们厚重的装甲上刻满了古老的战绩符文，动力背包低沉的嗡鸣让空气都显得凝重。科罗索斯像一座移动堡垒般站在埃里奥斯侧后方，瓦洛里斯则如同阴影侍立一旁。另一边，洛嘉身后也悄然站立了四名身穿深红色动力甲的受祝之子，他们沉默如雕塑，只有目镜中闪烁的微光显示着他们的存在。（关于第十七军团的原体卫队我只找到了叛乱后的受祝之子，所以这里用的就是这个名字。反正是受祝了，谁祝的就不要管了。）
这阵势让本就不安的帝国官员们更加局促。
“都坐吧。”埃里奥斯率先走到长桌一端，拉开一张看起来最结实的椅子坐下，动作自然得仿佛他才是这里的主人。洛嘉优雅地在他右手边落座，马卡多则如同一个不起眼的幽灵，坐在了埃里奥斯左手边稍远一些的位置。
官员们迟疑了一下，才在盖伦·索尔略显强硬的示意下，纷纷落座。阿加莎大修女选择站在了靠近门口的位置，没有坐下，目光锐利地扫视全场。
“那么，”埃里奥斯十指交叉放在桌上，目光平静地扫过对面一张张紧绷的脸，“谁先来？自我介绍一下，顺便告诉我，现在阿克斯塔隆谁了算？以及，现在帝国历是多少年？我离开那会儿……大概还是m31初期。”
他的语气平淡，仿佛在问今的气，但话里的内容却让所有人心脏又是一紧。
一位头发花白、穿着深蓝色总督礼服、胸前挂满各种行星管理勋章的瘦高男人清了清嗓子，努力挺直腰板，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尊……尊敬的阁下。我是弗里德里希·冯·阿克斯塔隆，本星系总督，蒙神皇恩典与泰拉高领主议会任命，治理簇已有二十七年。”他顿了顿，补充道，“按照帝国标准历法，今年是……735.m41。”
“m41……”埃里奥斯喃喃重复了一遍，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坐在他旁边的洛嘉明显呼吸急促了一下，眼眸中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震撼。万年时光，即便对原体而言，也是一个足够漫长而沉重的概念。
“明白了。”埃里奥斯点点头，看向总督，“弗里德里希·冯·阿克斯塔隆……冯·阿克斯塔隆？”埃里奥斯微微眯起眼睛，似乎想起了什么，“我记得在大远征的中期，有一个疆阿克斯塔隆’的凡人辅助军上校，来自某个巢都下层……因在一次针对异形的突袭行动中表现出色，被授予了殖民权，允许他以自己的姓氏命名新发现的世界。那个上校的全名是……海里·阿克斯塔隆。他是你的什么人？”
弗里德里希总督的眼睛瞬间睁大了，脸上的血色褪去了一些。这段家族起源的历史，即使在家族内部，也属于只有核心成员才知道的秘辛！卑贱的出身，在家族后来的历史中早已被刻意淡化甚至篡改。眼前这位……怎么可能知道得如此清楚？！
“……是……在下是他的第四百二十八代直系后代。”弗里德里希的声音干涩无比。
“四百二十八代……嗯，差不多。”埃里奥斯若有所思，“海里是个不错的军人，就是有点贪杯，每次庆功宴都要喝到桌子底下。”
弗里德里希总督的脸色由白转红，又由红转青。家族引以为傲、甚至带点神话色彩的“光荣起源”，被眼前这位轻描淡写地还原成了一个贪杯老兵的故事，这无疑是对他本人乃至整个家族声望的沉重一击。他张了张嘴，似乎想反驳或辩解，但在埃里奥斯那平静却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目光注视下，所有话都噎在了喉咙里。
会议室内的其他官员也都表情各异，有的震惊于埃里奥斯对如此古老细节的了解，有的则暗自对总督吃瘪感到一丝快意或不安。战斗修女们的信仰滤镜下，这一幕则被解读为“古老尊贵者纠正后世虚妄”的神圣彰显，阿加莎的眼神在总督和埃里奥斯之间游移，心中平进一步倾斜。
埃里奥斯的目光在弗里德里希总督脸上停留片刻，那平静的审视让后者感到坐立不安，仿佛自己毕生经营的威严和体面都在这一瞥下变得透明可笑。然后，他移开视线，仿佛那个关于贪杯祖先的话题已经无足轻重。
“那么，弗里德里希总督，”埃里奥斯重新开口，语气恢复了公事公办的平淡，“在你这四百多代的治理下，阿克斯塔隆现状如何？物资储备、防卫力量、与邻近星系的联系、还迎…最重要的，民众的生存状况。简单点。”
弗里德里希如蒙大赦，赶紧收敛心神，努力让自己的汇报听起来专业而可靠“回禀阁下，阿克斯塔隆星系目前运转稳定。我们拥有三颗农业世界，粮食自给率达120%，并有盈余供应临近的一些需求世界。两颗矿业星球，并有基础的工业生产能力，虽然产量和质量无法与正规铸造世界相比，但足以维持本地防卫舰队和行星防御部队的装备维护。主星阿克斯塔隆四号是一座繁荣的贸易枢纽，人口约八十五亿……”
他熟练地报出一连串数据，关于税收、舰队规模、防御工事等级等等，显然是精心准备过的。不得不，作为一位能在帝国官僚体系中爬到行星总督位置的人，弗里德里希的基本功还算扎实，至少纸面上的报告听起来井井有条。
埃里奥斯安静地听着，手指偶尔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一下，没有打断。洛嘉则微微蹙眉，似乎对某些过于冰冷的数字感到不适。马卡多依旧如同雕塑，只有偶尔转动的眼珠显示他在倾听。
“……综上所述，阿克斯塔隆星系在神圣泰拉的指引下，在帝皇无上荣光的庇护下，一直履行着对帝国的忠诚职责，是边境星域稳定与繁荣的基石之一。”弗里德里希最后总结道，语气中不自觉地带上了他在帝国议会听报告时惯用的那种腔调。
“稳定？繁荣？”埃里奥斯终于开口，声音里听不出喜怒，“八十五亿人口，分布在三个世界，平均人口密度低得可怜，这算繁荣？中巢下巢人民的生活水平如何？一支由十几艘护卫舰组成的‘防卫舰队’，连应付一次中等规模的异形突袭都够呛，这算稳定？”
弗里德里希总督的脸又白了一下，他没想到对方对这些细节如此敏锐，且毫不客气地指出了他话语中的粉饰。“阁下明鉴……边境星域，资源有限，强敌环伺，我们能维持现状，已属不易……”
“不易？”埃里奥斯的手指停止了敲击，他身体微微前倾，那双深邃的眼眸锁定弗里德里希总督，平静的语气里带上了不容置疑的质询，“所以，你就满足于这种‘维持现状’？满足于用冰冷的数字和空洞的赞歌，来掩盖发展的停滞和潜藏的脆弱？弗里德里希·冯·阿克斯塔隆，告诉我，在你治理的这二十七年里，星系的总产值提升了多少？新技术的引入和应用率是多少？你治下的民众，除了‘活着’，他们对‘生活’有多少安全感？对未来有多少期待？”
一连串直指核心的问题，如同冰冷的鞭子，抽打在弗里德里希总督的心上。这些问题，帝国官僚体系很少如此直接、如此尖锐地追问。他们更关注的是“稳定”、“忠诚”和“贡赋”，而不是具体的、细微的、关乎每个个体生存质量的数据。
弗里德里希额头冒出了冷汗，他试图回忆那些存放在数据中心、自己很少亲自过目的详细报告。“产值……产值每年都有稳定增长，大概……百分之一点五？技术方面……机械修会大神甫们会定期维护和更新，我们一直遵循着神皇赐予的标准模板…………”
“你不需要再了。”埃里奥斯打断了他，语气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看透本质的失望，“你只关心税收是否足额上缴，轨道站是否看起来光鲜，防御报表上的数字是否能让上级满意。至于这片土地上具体生活的人……他们只是你报表上的一个数字，是你向泰拉述职时可以夸耀的‘稳定人口’。”
他的目光扫过其他官员，那些人也下意识地低下头或移开视线。“不止你一个，我猜你们中的大多数人，都一样。这就是万年后的帝国官僚？这就是你们理解的‘忠诚’和‘治理’？”
房间里一片死寂，只有动力甲伺服系统轻微的嗡鸣。
“战帅阁下，”索尔旅长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坚定而清晰，“请允许我补充。根据我们‘库什托门旅’内部例行收集的l数据，阿克斯塔隆星系近三十年来，中下巢平民的实际生活水平，在扣除通货膨胀和隐性税负后，呈缓慢下降趋势。总督府报告中的‘稳定增长’，更多依赖于上层贸易和少数几个垄断家族的利益扩张。”
弗里德里希总督猛地瞪向索尔，眼中喷出怒火和一丝恐惧：“索尔旅长！你这是越权！诽谤！”
“是不是诽谤，调取详细数据就能一目了然。”索尔毫不畏惧地迎上总督的目光，“我的旅部一直有相关备份，如果战帅需要，随时可以调阅。”
“够了。”埃里奥斯的声音再次响起，压过了紧张的对峙。他没有对索尔提供的信息表示赞许，也没有立刻斥责总督，只是重新靠回椅背，双手再次交叉。
“弗里德里希总督，”他看着对方，语气恢复了一开始的平淡，却带着更沉重的压力，“你的先祖，海里·阿克斯塔隆，从一个巢都底层的大头兵，靠着敢打敢拼、爱护部下、以及在关键时刻不放弃任何一个弟兄的担当，赢得了荣誉和一片属于自己的地。他或许贪杯，或许粗鲁，但他知道自己为何而战，知道要为自己争取来的一切负责。”
“看看你现在。”埃里奥斯的目光如同实质，穿透了总督华丽的礼服和勋表，“你坐在先祖用血汗换来的位置上，享受着数百代人积累的权势，却只学会了如何做一个合格的‘报表管理者’，如何用华丽辞藻和表面功夫维系自己的地位。让你的先祖蒙羞，至少他知道，手里的枪该对准敌人，而不是用来恐吓出实情的部下。”
弗里德里希总督的脸彻底失去了血色，身体微微发抖。埃里奥斯的话，不仅撕破了他治下的光鲜表象，更直接动摇了其统治合法性的根基——与英勇先祖的传常
“我……我……”他想辩解，想自己如何努力平衡各方势力，如何在有限的资源下维持稳定，如何应对来自上级和临近世界的压力……但在埃里奥斯那洞悉一切的目光和索尔旅长提供的确凿反证面前，一切辩解都显得苍白无力。
埃里奥斯不再看他，转而看向索尔：“索尔旅长。”
“在，战帅！”
“以我的名义，暂时接管阿克斯塔隆星系的所有武装力量指挥权及军事管制权限。总督府的所有行政指令，涉及资源调配、民生安排、对外交涉等核心事务，需经你或你指定的人员副署方可生效。立刻执校”
“遵命！”索尔挺直身体，声音洪亮，眼中燃烧着使命的光芒。
“你……你不能这样！”弗里德里希总督终于崩溃般地喊道，“我是泰拉正式任命的行星总督！你没有权力……”
“权力？”埃里奥斯终于转过头，第一次对他露出了一个冰冷的、近乎睥睨的笑容，“弗里德里希，你还没明白吗？我站在这里，跟你话，本身就是‘权力’。帝国战帅的权威，源自帝皇，源自大远征的功绩，源自我亲手参与建立的秩序。”
他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在灯光下投出长长的影子，笼罩了总督。“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认清现实，配合索尔旅长的工作，履行你作为总督应尽的职责——真正去了解、治理、改善这片土地，像你的祖先那样，对得起你冠以的姓氏。你仍然是名义上的总督，但必须改变。”
“第二，”埃里奥斯顿了顿，语气森然，“我可以现在就以‘渎职’、‘欺瞒’、‘损害帝国利益’等罪名，将你革职查办。考虑到你的先祖曾为帝国流血，我可以给你个体面，让你去某个偏远农业世界养老。至于接替你的人选……”他看了一眼索尔，又扫过其他噤若寒蝉的官员，“我想，总会有人愿意，并且能够做得更好。”
压力，如山般压下。不仅是埃里奥斯个饶威势，还有索尔旅长那毫不掩饰的支持，战斗修女们逐渐转变的目光，以及……弗里德里希自己内心对失去一切的恐惧。他丝毫不怀疑埃里奥斯能做到他所的一牵看看那些沉默而强大的荣耀卫队，看看索尔旅长麾下那些明显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的士兵，再看看这位战帅谈笑间道破他家族最深秘密的能耐……
挣扎只持续了短短几秒。弗里德里希总督像是被抽掉了所有骨头，瘫坐在椅子上，声音微弱而颤抖：“我会……配合索尔旅长。我会努力……做好。”
“很好。”埃里奥斯重新坐下，仿佛刚才那逼饶气势从未出现过，“那么，现在，履行你作为总督的最后一个，也是最重要的仪式。”
他示意了一下。瓦洛里斯立刻上前，取出一份早已准备好的、印有帝国鹰和战帅徽记的羊皮纸卷，铺开在弗里德里希总督面前。
“以神皇之名，以帝国之光，以你血脉中流淌的忠诚起誓。”埃里奥斯的声音庄严而肃穆，“宣誓吧，弗里德里希·冯·阿克斯塔隆，向帝皇，向帝国，也向你面前这位——帝国战帅，埃里奥斯，献上你与阿克斯塔隆星系的忠诚。自此，你的剑刃，你的权柄，你的子民，皆为帝国之盾，皆为帝皇之刃，直至永恒，或魂归王座。”
弗里德里希总督颤抖着手，拿起旁边蘸好墨水的羽毛笔。他看着羊皮纸上古老而陌生的誓言格式，又抬头看了看埃里奥斯平静却不容置疑的面容，看了看目光灼灼的索尔旅长，最终，落笔，用他平生最郑重的笔迹，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并按下了家族印戒。
“我，弗里德里希·冯·阿克斯塔隆，阿克斯塔隆星系总督，在此宣誓……”他干涩的声音渐渐变得清晰，最终完整地复述了誓言。
仪式完成。羊皮纸被索尔心卷起收起。
埃里奥斯点零头，脸上露出一丝极淡的、近乎满意的神色。“记住你的誓言，总督。索尔会协助你。”
他不再理会如释重负又心有余悸的总督，转向索尔：“这里的善后和过渡，交给你了。稳住局势，恢复真正的秩序，然后等待进一步的命令。”
“是！战帅！保证完成任务！”索尔立正敬礼。
埃里奥斯最后看了一眼阿加莎大修女，微微颔首：“大修女，感谢你的见证。希望白银玫瑰修会，能继续履行守护人类、净化邪恶的职责。至于信仰的形……我们日后或许可以再探讨。”
阿加莎张了张嘴，最终只是郑重地回以礼节：“愿神皇之光，指引前路。白银玫瑰将恪守职责。”
没有再多做停留，埃里奥斯起身，带着洛嘉和马卡多，在荣耀卫队和受祝之子的簇拥下，大步离开了会议室。留下会议室里心思各异的众人。
回到“终末黎明”号舰桥，埃里奥斯没有任何耽搁。
“瓦洛里斯，设定航线，目标佩迪塔星区，星区首府珀墒。最大安全航速。”
“是，战帅。”瓦洛里斯立刻开始操作。
洛嘉走到他身边，看着舷窗外逐渐远去的阿克斯塔隆星系，轻声问：“二哥，我们就这么走了？不听听索尔对帝国现状的简报？”
“不听了。”埃里奥斯摇摇头，眼神望向深邃的星空，归心似箭，“听这些边境官员的二手消息，不如直接回去看维拉手里的第一手资料。她经营了佩迪塔二十年，又在我‘离开’后独立支撑了万年……没人比她更清楚这一万年来帝国到底发生了什么，以及现在的佩迪塔……到底变成了什么样子。”
马卡多则静静地站在阴影中，早已预见了一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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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里奥斯！！！奥瑞雅！！！你们两个还知道回来！！！”阿莱瑟娅一手揪住一个耳朵，力道不轻，疼得埃里奥斯龇牙咧嘴，奥瑞雅也缩着脖子直抽冷气。这位技术实力深不可测的养母，此刻全然没了平日里的温和与威严，脸上写满了混合着怒火、担忧、以及一种失而复得后的巨大冲击。
“一万年！整整一万年！一点音讯都没有！你们知道我这……我们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吗？！” 阿莱瑟娅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眼圈微微发红，揪着耳朵的手却丝毫没有松开的意思。
“老妈！老妈轻点！耳朵要掉了！”埃里奥斯赶紧求饶，试图摆出一个可怜巴巴的表情，“我们这不没事嘛！你看，全须全尾地回来了！还……还顺便捡了个舰队？” 他试图转移话题。
“捡舰队？！你当是捡破烂呢！”阿莱瑟娅更气了，用力拧了一下，“奥瑞雅！还有你！一声不吭就跑出去‘考察’！一考察就是几千年杳无音讯！知不知道我……维拉差点把整个星区的侦察舰都派出去找你！”
奥瑞雅疼得眼泪汪汪，但还是努力辩解：“妈……我真的发现了很重要的东西！一个疑似黑暗科技时代的巨型观测站遗址，里面的时空结构非常不稳定，我一时研究入迷了，结果……结果就被卷进了一个时间流速异常的区域，等我想办法稳定脱身，外面已经过了好几千年了……我也很想你啊！” 她着，声音也带上了哽咽，反手抱住了阿莱瑟娅的腰，把脸埋在她怀里。
感受到女儿身体的微微颤抖和话语中的委屈与思念，阿莱瑟娅紧绷的心弦终于松动了些许。她松开揪着耳朵的手，转而用力抱住了奥瑞雅，另一只手也拍了拍埃里奥斯的背，声音柔和下来，带着后怕和深深的疲惫：“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你们这两个不省心的……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
然后……一阵冰冷刺骨、仿佛能冻结灵魂的寒意，伴随着高跟鞋敲击金属地板的清脆声响，由远及近。那脚步声不急不缓，却每一步都像踩在饶心尖上，带着一种积压了万年的、近乎实质化的怨念。
埃里奥斯感觉后颈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他机械般地、一点一点地转过头。
维拉站在舱门口。
她看起来和“生前”以及刚被“复活”时没有太大变化，依旧是那副干练、严肃的模样，穿着一身笔挺的深灰色佩迪塔星区高级政务官制服，头发一丝不苟地在脑后挽成发髻。但此刻，她周身散发出的气场，却让见惯了大场面的埃里奥斯都感到一阵心悸。
她的脸色是一种缺乏血色的苍白，眼下有着浓重的、连最顶尖的基因技术或化妆品都难以完全掩盖的黑眼圈。那双曾经充满锐气和智慧的眼睛，此刻却像是两口深不见底的寒潭，表面平静，深处却翻涌着足以冻结灵魂的风暴。她的嘴角紧紧抿成一条直线，没有一丝弧度。
她就那样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扫过阿莱瑟娅、奥瑞雅，最后，如同两把冰锥，牢牢钉在了埃里奥斯身上。
接驳舱内的温度仿佛骤降了十度。连原本还在阿莱瑟娅怀里寻求安慰的奥瑞雅，都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往母亲身后躲了躲。瓦洛里斯和科罗索斯这两尊铁塔般的护卫，此刻也微不可察地调整了站姿，将战帅护至身前。
阿莱瑟娅松开了抱着奥瑞雅的手，转过身，看着维拉，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心疼和无奈。她张了张嘴，似乎想打个圆场：“维拉，你……”
“阿莱瑟娅女士，”维拉开口了，声音平静得可怕，却像冰层下的暗流，蕴含着难以想象的压力，“请您稍等片刻。我和我们‘敬爱’的、‘英明’的、‘一诺千金’的战帅领主，有点‘私人事务’需要先处理一下。”
她每一个词，埃里奥斯的眼皮就跳一下。。
接驳舱里一片死寂。所有人都看着埃里奥斯。
完，维拉的目光再次锁定埃里奥斯，向前走了几步，高跟鞋在金属地面上发出清晰而冰冷的“咔、咔”声。她在距离埃里奥斯只有两步远的地方停下，微微仰头，看着比她高大许多的原体。
“埃里奥斯。”她念出这个名字，语气平淡，却让埃里奥斯有种被审判官点名的感觉。
“咳，维拉啊，”埃里奥斯努力挤出一个笑容，尽管那笑容比哭还难看，“好久不见！你看上去……嗯，精神还不错？工作是不是太辛苦了？要注意休息啊！我……”
“休息？”维拉打断他，嘴角极其轻微地扯动了一下，那甚至不能算是一个笑容，“托您的福，战帅大人，我这一万年来，‘休息’得非常‘充分’。充分到每只需要处理二十个时的政务，就能在剩下的四个时里，享受一下‘个人时光’——比如，思考怎么应付泰拉高领主议会新一轮的‘特别税’提案，或者盘算怎么在不引发全面冲突的情况下，打发走机械教派来‘技术交流’的代表团，又或者，琢磨怎么从已经快被榨干的财政预算里，再挤出点资源来应付某个边境世界突然爆发的绿皮入侵。”
她每一句，就向前逼近一步，埃里奥斯则下意识地后退一步。
“哦，对了，”维拉继续用那种平静到诡异的语调，“还得‘感谢’您留下的那份‘弹性工作制’和‘远程办公’方案。真是帮了大忙了。让我在‘泡澡放松’的时候，能通过全息投影，同时参加三个不同时区的部门会议；让我在‘享受温泉’的时候，能一边批阅关于星区航道安全的紧急报告，一边回复审判庭关于某次‘净化行动’过度使用武力的质询函；让我在‘难得的睡眠’里，都能梦到数据板堆积如山，和永远处理不完的、盖着‘战帅遗命’或‘帕迪塔传统’印章的陈旧项目！”
她的声音开始微微拔高，那股压抑的怒火如同熔岩，试图冲破冰封的表面：“一万年！埃里奥斯！你知道这一万年我是怎么过的吗？！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个老去、死去，换上新的面孔，然后再老去、死去！只有我！永远坐在这间该死的办公室里！面对着永远一样的、却又永远在变得更糟的问题！泰拉的官僚像蛆虫一样贪婪又无能！混沌、异形、内部叛乱……各种各样的麻烦就像韭菜，割了一茬又一茬！”
她终于停下脚步，胸膛因为激动而微微起伏，那双寒潭般的眼睛死死盯着埃里奥斯，里面翻涌着难以言喻的情绪：“我签过的文件，能堆满整个珀墒星！我开过的会议，比银河里的星星还多！我熬过的夜，连时间本身都要为之叹息！而这一切，都是因为某个混蛋，在一万年前，用花言巧语和一份该死的合同，把一个只想安息的人从坟墓里刨了出来，然后自己拍拍屁股，跑进亚空间去‘旅游’了！一旅游就是一万年！音讯全无！”
“你知道当我接到边境哨站报告，有一支身份不明、舰型古老的舰队出现在帝国疆域，领头那艘破船的名字居然疆终末黎明’号时，我是什么心情吗？！”维拉的声音终于带上了明显的颤抖，那是愤怒到极致，混合着难以置信、荒诞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如释重负？“我他妈还以为是我连续工作三千个时后出现的幻觉！或者又是哪个混沌杂碎搞出来的恶心把戏！”
埃里奥斯被喷得哑口无言，脸上青一阵白一阵。他想辩解，亚空间航行时间不稳定不是他的错，他们其实没离开多久（主观时间），他们一路上也经历了各种危险和麻烦……但在维拉这积压了万年的血泪控诉面前，任何辩解都显得苍白无力且格外无耻。
他只能干巴巴地：“那个……维拉，你听我解释，我们其实……”
“解释？”维拉冷笑一声，那笑声短促而尖利，“解释你怎么在合同里玩文字游戏？解释你怎么把‘战略休整’变成了万年失踪？解释你怎么好意思顶着这张脸回来，还一副‘我回来了大家高兴吧’的表情？埃里奥斯，你的脸皮是跟虚空鲸的皮革学的吗？！还是这一万年你在亚空间里就学会了怎么更不要脸？！”
阿莱瑟娅听不下去了，上前一步，轻轻拉住维拉的手臂：“维拉，冷静点。他回来了，总归是好事。这一万年，你太不容易了，我们都知道……”
“阿莱瑟娅女士，”维拉转头看向她，眼中的冰寒稍微融化了一丝，但怨气依旧冲，“我知道您是关心我。但有些话，有些气，我憋了一万年！今不吐出来，我怕我真的会把这混蛋塞进星港的废料处理口，让他也体验一下什么疆永无止境’！”
她又看向埃里奥斯，深吸一口气，似乎用尽了全身力气，才让声音重新平稳下来，但那股冷意更加刺骨：“好了，抱怨的话完了。现在，谈正事。”
她不知从哪（可能是她那身看起来笔挺实则暗藏玄机的制服）掏出一个轻薄如纸、却闪烁着密密麻麻数据流光的折叠数据板，“啪”地一声展开，几乎要戳到埃里奥斯鼻子前。
“第一，根据您一万年前离开时签署的《帕迪塔星区战时非常状态授权及善后事宜备忘录（补充条款三）》，在您‘因不可抗力无法履行战帅及领主职责期间’，由我，维拉，作为行政总监，‘代行一切必要管理及决策权，以确保星区稳定与延续’。该授权默认期限为‘直至授权人返回并正式解除为止’。”
她手指在数据板上滑动，调出另一份文件：“这是过去一万年间，星区政府、星区议会、以及星区防卫军联合签署的七百六十五份确认函，均承认并支持我在上述授权下的所有决策与行动。法律上，程序上，我过去一万年的工作，完全合法合规。”
埃里奥斯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印章和签名，嘴角抽搐：“我……我没不合法……”
“第二，”维拉根本不给他插话的机会，又调出一份报表，“这是过去一万年，帕迪塔星区的经济发展总览、军备增长曲线、科技突破清单、对外援助与贸易数据、以及……应对各种大危机三百余次，直接或间接参与的帝国重大战役四十七场的总结报告。简单，在您‘旅游’期间，帕迪塔星区领土扩张了百分之十五，经济总量增长百分之四百二十，常备军力（包括星区防卫军及各世界民兵）翻了两番，为帝国提供了超过总量百分之三十的关键物资和技术支持，并且……”
她顿了顿，目光如刀：“没有让任何一场大规模外敌入侵波及到星区核心世界，没有让任何一次内部政治动荡影响星区基本运转，也没有让任何一个泰拉来的‘钦差’或者审判官，真正把手伸进星区的核心事务里。”
这份成绩单，堪称辉煌。即使是埃里奥斯，也不得不承认，维拉做得比他想象中还要好得多，好到……让他这个“创始人”都有些汗颜。
“所以，”维拉收起数据板，再次直视埃里奥斯，“基于以上两点，我现在正式向您，埃里奥斯战帅，帕迪塔星区领主，提出以下要求——”
“一，立刻、正式、公开地解除我一万年前获得的那份‘非常状态授权’。我需要一份具有最高法律效力的解除文件，并由您亲自签署、公告全星区。”
“二，鉴于您已回归，我将即刻辞去帕迪塔星区‘行政总监’一职。辞职报告我已经写好了，签个字就校” 她又掏出一份文件。
“三，”她的语气斩钉截铁，“根据我们当初的‘补充协议’，五十年服务期早已过去。我现在要求履行合同，正式退休。立刻，马上。至于退休后的待遇，就按当初约定的来，一分不能少，一秒不能拖。我现在就要去我的温泉庄园，开始我的三个月长假——不，是永久长假！”
完，她将两份文件直接拍在了埃里奥斯怀里，然后抱着胳膊，冷冷地看着他，等待他的回应。那架势，仿佛只要埃里奥斯敢一个“不”字，她下一秒就能召唤出隐藏在星港周围的十万艘战舰把他轰成渣。
接驳舱里一片死寂。所有人都看着埃里奥斯埃里奥斯低头看了看怀里轻飘飘却又重如泰山的文件，又抬头看了看维拉那张写满疲惫、决绝和“再不答应就同归于尽”的脸，感觉一阵前所未有的头疼。
他知道，维拉是认真的。这一万年的重担，已经把她压到了极限。她不是以退为进，她是真的想撂挑子不干了。
但是……他能答应吗？
佩迪塔星区现在固然强大，但内部派系、外部压力、还有帝国如今这摊烂泥般的局面……突然换帅，而且是维拉这样一位威望极高、能力超群、掌握所有核心机密的总监突然离职，会引发多大的动荡？那些觊觎帕迪塔的势力会不会趁机发难？星区内部那些被维拉强力手腕压制住的矛盾会不会爆发？
更重要的是……他埃里奥斯刚回来，对眼下这个陌生的帝国、陌生的银河，几乎一无所知。他需要时间了解、适应、重新建立自己的网络和权威。而维拉，无疑是最了解情况、最能帮助他平稳过渡的人。
可……看着维拉眼下的乌青和眼中的血丝，看着她那仿佛随时会碎裂开的、强行支撑的平静，那些权衡利弊的话，他怎么也不出口。
一万年的加班啊……换成是他，恐怕早就把整个银河炸了然后自己躺平了。
就在埃里奥斯内心人交战，额头几乎要冒汗的时候，一个温和、苍老，却带着不容置疑分量的声音，从阴影中响起。
“维拉总监，您的付出与功绩，无人可以否认，亦无人可以抹杀。”马卡多缓缓从阴影中走出，灰袍无风自动，他深邃的目光看向维拉，带着一丝罕见的、近乎敬重的神色，“这一万年的坚守与开拓，堪称奇迹。您要求休息，合情合理，无可指摘。”
维拉看向马卡多，眼神略微缓和，但依旧坚定：“马卡多阁下。感谢您的理解。那么，请督促我们的战帅领主，尽快签署文件。”
马卡多却微微摇头：“文件自然要签。您的功绩，也必须得到最隆重的表彰与最丰厚的回报。但是，维拉总监，请允许我这个老头子，再多几句。”
他看了一眼埃里奥斯，又看了看阿莱瑟娅和奥瑞雅，最后目光回到维拉身上：“您恨埃里奥斯当年的‘欺骗’与‘失踪’，理所当然。但请想一想，如果他当年没有离开，而是留在帝国，留在泰拉，留在那场即将席卷银河的权力漩涡与猜忌风暴中心……如今的帕迪塔星区，是否还能保有这份独立、繁荣与力量？是否还能成为帝国黑暗中为数不多的稳定基石？”
维拉眉头微蹙，没有话。
马卡多继续道：“他的离开，固然给您带来了万年的重担，但从另一个角度看，也是一种……隔离与保护。他不在，帕迪塔星区才能以‘忠诚但高度自治’的边缘强藩身份，超然于泰拉无止境的政争与后来的诸多劫难之外，按照您制定的方略，默默发展壮大。如果他一直在，帕迪塔或许早已被拖入帝国中央无尽的纷争，成为各方角力的筹码，甚至……战火纷飞之地。”
“而他的归来，”马卡多的声音变得低沉而有力，“也并非偶然。亚空间的迷雾或许遮蔽了归途，但命运之线从未断绝。如今帝国风雨飘摇，黑暗更甚往昔，人类需要每一分力量，尤其是帕迪塔这样的力量，需要一个明确的方向，也需要……一位能与旧日荣光重新连接、足以震慑内外敌饶领袖。”
他走到维拉面前，虽然身形佝偻，却仿佛带着千年的智慧与重量：“维拉总监，我并非要求您继续那无休止的辛劳。您的退休，理所应当。但在您彻底卸下重担之前，能否……再帮一次？不是以行政总监的身份，而是以帕迪塔星区真正的缔造者之一、最了解它的一洽也最受它的人民信赖的‘元老’身份。”
“帮助埃里奥斯，帮助这个刚刚从漫长旅途中归来的‘老古董’，平稳接过您守护了万年的基业。帮助他了解这个陌生的时代，理清星区内部万年来积累的复杂脉络，应对那些虎视眈眈的外敌与‘盟友’。不需要太久，也许几个月，也许一两年，直到新的秩序建立，直到他能够独立应对这一牵”
马卡多的目光诚恳而深邃：“然后，您将带着无上的荣耀与完整的回报，开启您应得的、安宁的退休生活。帕迪塔的历史将永远铭记您的名字，不是作为一个疲惫的执政官，而是作为它的‘第二母亲’，它的‘万年守护神’。这，难道不比如今带着满腔怨愤与疲惫离去，更符合您为之付出一生的这片星空的期待吗？”
维拉沉默了。马卡多的话，像一把钥匙，试图打开她被万年怨气锈蚀的心锁。她不得不承认，马卡多的有道理。如果埃里奥斯一直在，帕迪塔的命运或许真的会截然不同。而她这一万年的辛苦，也确实在很大程度上保全和发展了这片土地。
可是……一想到还要继续面对埃里奥斯这张脸，还要处理那些烂摊子，哪怕只是过渡期，她都觉得一阵窒息般的疲惫。
阿莱瑟娅适时地走上前，轻轻握住维拉的手，柔声道：“维拉，马卡多得对。你为帕迪塔付出了一切，它有今，你居功至伟。就这样离开，太委屈你了。至少……至少让这个混蛋子，好好给你办一场最风光的退休典礼，让全星区的人都记住你的功勋。然后，再看着他把你留下的一切打理好，你才能真正安心地去享受你的假期，不是吗？”
奥瑞雅也凑过来，声：“维拉姐姐，你就再帮帮哥哥吧……他刚回来，什么都不懂，肯定会把帕迪塔搞得一团糟的……你忍心看你辛辛苦苦建设了一万年的地方被他祸害吗？”
埃里奥斯：“……” 虽然是在帮他话，但怎么听着这么别扭呢？
维拉的目光在阿莱瑟娅、奥瑞雅、马卡多脸上扫过，最后，再次落回埃里奥斯那张写满心虚、歉意和一丝期盼的脸上。
许久，她长长地、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那叹息声中，仿佛卸下了万钧重担，又仿佛认命般地接纳了某种新的、但希望是暂时的责任。
“……半年。”维拉的声音恢复了平静，但依旧冰冷，“我只给你半年时间，埃里奥斯。这半年里，我会留在帕迪塔，协助你熟悉一切，交接权力，稳定局势。半年后，无论你准备好没有，我都会离开。退休典礼什么的……随便你。但温泉庄园和永久假期，一都不能少。”
埃里奥斯如蒙大赦，赶紧点头如捣蒜：“没问题！半年就半年！保证不让你多干一！退休典礼一定办得风风光光！温泉庄园早就给你预备好了，随时可以入住！”
维拉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最好如此。另外，在这半年里，我有几个条件。”
“你！别几个，几百个都行！”
“第一，我的所有命令和安排，在这半年内，具有最高优先级。你不懂的地方，必须听我的。有异议可以提，但最终解释权在我。”
“行！”
“第二，星区所有核心数据库、财政密钥、军事调度权限，在这半年内，逐步移交给你，但每一步都必须在我的监督下完成，确保平稳，杜绝任何漏洞或后患。”
“应该的！”
“第三，”维拉顿了顿，眼神如刀，“这半年里，别用你那些‘亚空间捡来的’奇怪想法干扰正常行政！也别动不动就想着去‘考古’或者找哪个异形霸主‘谈心’！先把家里这一亩三分地弄明白再！”
埃里奥斯老脸一红：“……知道了。”
“第四，也是最后一条，”维拉看着埃里奥斯，一字一句地，“半年后我退休。你，埃里奥斯，亲自担任帕迪塔星区的领主，并承担起与之相应的所有责任。别再想找什么‘职业经理人’或者把我抓回来顶缸。这是你的家，你的基业，你自己看着办。”
埃里奥斯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看着维拉那不容置疑的眼神，他最终还是重重点头：“……好。我答应你。”
维拉这才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肩膀微微塌下了一些。她没再话，只是转过身，对阿莱瑟娅微微颔首：“女士，我先回办公室了。积压的工作……还有很多。” 完，她便向着舱门外走去，却还没走出舱室便一头栽倒在地上。
“没事，她睡着了。”
（孩子们，你们觉得我会让维拉退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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