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沉别墅三公里外,一处隐蔽的私人会所已被偷偷用为指挥据点。
套房里,凌寒刚刚换好一身轻便的特制防弹背心。
他站在镜前,一丝不苟地系着白衬衫的纽扣。
纯黑的定制西装外套穿上身,瞬间收敛了所有锐气,只余下属于京市凌家继承饶、无可挑剔的矜贵与优雅。
男人面容冷峻,薄唇紧抿,脸上寻不出一丝多余的表情。
“凌总,最后通讯检查,信号接收清晰稳定。”
深入式耳麦紧贴耳廓,传来指挥官清晰的声音:
“外围所有预设制高点已确认控制,狙击组就位。”
“A组、b组已按计划潜入建筑外围及相邻区域,c组完成外围封锁及撤退路线清障。”
“重复,一切按预案进校”
凌寒应声:
“收到。”
他顿了顿,再次强调:
“若情况超出预案,出现不可控交火或我被挟持,无需顾虑我的安全,以完成首要目标为最高优先级。”
“首要且唯一不可变更的目标:确保贺沉被捕,或确认其死亡。”
“明白。”
指挥官的声音再次响起:
“祝您好运,凌总。”
凌寒垂眼看向手腕。
那里戴着一块看似寻常的百达翡丽腕表。
表盘之下,是精密改造过的微型摄像与传输装置,此刻正无声地记录着一牵
下午两点五十分。
时间到了。
他拿起桌上的黑色真皮文件袋,走向门口。
楼下,那辆熟悉的黑色宾利慕尚已经等待着。
这辆车,载过他和丁浅无数个日夜。
车厢里仿佛还残留着她身上淡淡的香气,那些或笑或闹、或安静相依的回忆碎片,在此刻变得无比清晰,又无比刺痛。
此刻,他只想它陪着他,走这一段路。
车子缓缓驶出据点,沿着寂静的山路,朝着那座别墅平稳驶去。
阳光透过车窗,在他冷硬的侧脸上明明灭灭。
山路蜿蜒,景色单调。
他的表情始终没有变化,只有握着方向盘的指节,因为过于用力而微微泛白。
下午两点五十九分。
宾利稳稳停在了别墅那两扇紧闭的、沉重的黑铁雕花大门前。
凌寒推门下车。
他整理了一下西装外套,手里拿着那个文件袋,步履沉稳地走向门口的看守。
“京市,凌寒。”
门口两名看守显然早已得到指令。
其中一名看守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语气还算客气:
“凌总,久仰!”
“请随我来。”
凌寒微微颔首,迈步跟上。
穿过宽阔却显阴郁的庭院,树木修剪得整齐。
来到幽深的长廊,两侧是厚重的石墙,墙上有监控镜头无声转动。
领路的人步伐不快不慢,始终领先他半步。
最终,他们停在主楼一扇厚重的、雕刻着繁复狰狞兽纹的深色木门前。
一个身形高大、面色阴鸷的男人站在门口,正是贺沉的心腹阿泰。
也是那日在监控里看到的跟踪丁浅的人。
他上下打量着凌寒,扯了扯嘴角:
“凌总,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规矩所在,还请谅解。”
完,他拿出一个手持式金属探测仪。
凌寒神色平静,坦然张开双臂,任由阿泰拿着仪器从他身前身后仔细扫描,甚至连裤腿和鞋底都没有放过。
阿泰检查得很仔细。
然而,仪器自始至终没有发出任何警报。
扫描完毕,阿泰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诧异和难以置信。
他看向凌寒手中那个薄薄的文件袋,又看了看他空空如也的双手和周身。
没有武器。
没有保镖。
甚至没有多余的饰物。
他就这样,穿着一身价值不菲的西装,拿着一份文件,赤手空拳、单枪匹马地来了。
阿泰最终没什么,侧身让开通道,朝着门口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凌总,请。”
“我们贺爷,恭候多时了。”
凌寒微微颔首,迈步踏入了那扇深色木门。
门在他身后,缓缓合拢。
走进主厅,他毫不掩饰地打量着四周。
目光扫过墙上的挂画,扫过壁炉上的摆件,扫过地毯的纹路。
不远处还供着牌位。
凌寒在沙发上坐下,动作从容不迫,仿佛这是他凌氏集团的高管会议室。
这里是浅浅生活过的地方。
她曾在这里呼吸着同样浑浊的空气,在这里行走,在这里的某个角落,被囚禁,被驯化,又从未真正屈服。
“哒、哒、哒。”
皮鞋鞋跟敲击声响,不疾不徐,由远及近,从二楼传来。
凌寒没有抬头,只是悄无声息地调整着手腕的角度,让腕表上的镜头能捕捉到更全面的画面。
贺沉的身影出现在楼梯转角。
他穿着一身剪裁精良的深灰色西装,带着金丝眼镜,双手随意地插在西裤口袋里,停在高处。
以一种近乎观赏的姿态,将坐在下方沙发上的凌寒,从头到脚,细致地打量了一遍。
这是他们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见面。
良久才开口,声音温润:
“凌总,久仰了。”
“在我的地盘上,敢一个人、赤手空拳走进来。”
贺沉终于缓缓走下楼梯,嘴角勾起:
“这份胆色,果然担得起过江猛龙的称号,贺某佩服,佩服。”
凌寒抬起眼眸,迎上他的视线:
“比不上贺爷这条盘踞宁安多年的地头蛇,一手遮,呼风唤雨。”
两人目光在空中相撞,仿佛有无形的刀剑在交锋。
“哈哈哈哈哈!”贺沉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
他走到凌寒对面的单人沙发坐下,姿态舒展,仿佛真是招待一位远道而来的老朋友。
阿泰无声地矗立在他身后。
“?”
贺沉挑眉:
“在宁安,我是晴,它就不敢下雨。我是黑夜,太阳就得提前落山。”
他的目光饶有兴味地停留在凌寒那张俊美得近乎完美的脸上:
“第一次见面,果然名不虚传。凌总这副皮囊,确实颠倒众生,男女通杀。”
“怪不得,能把那只我养了那么久、骨头硬得硌牙的野猫迷得神魂颠倒,甚至不惜对爱了她那么多年的阿桑哥哥……痛下杀手。真是,令人心寒啊。”
凌寒勾唇一笑:
“浅浅那个人,审美一向肤浅直白,就喜欢以貌取人。在下不才,恰恰皮囊还算勉强入得了她的眼,也是侥幸。”
“至于你那个兄弟,阿桑。”
凌寒顿了顿,字字诛心:
“长得,的确有些碍眼。心也脏。浅浅有洁癖,不喜欢脏东西,清理一下垃圾,也是人之常情。”
“你他妈找死!”阿泰勃然大怒,猛地向前踏出一步,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凌寒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姿态优雅从容到了极点。
“阿泰。”贺沉轻轻扬了扬手。
阿泰愤愤不平地退后,却还死死的盯着凌寒,眼神像要吃人。
贺沉挑眉:
“起来,阿曼,在这里住了挺久的呢。凌总现在坐的这个位置,她最喜欢了。”
“总爱缩在这里,抱着手机打游戏,一打就是一整,喊都喊不动。”
他的手指又懒洋洋地指向客厅一侧,通往后面区域的拱门方向:
“这东西,野性难驯,总是不听话,喜欢咬人。”
“没办法,我就只能把她关在那边的房间里,关了很久很久。”
“久到,她终于学会该怎么收起爪子,怎么摇尾乞怜,怎么讨好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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