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落星沉夜未央,银河倒卷接潢。
寒沙迸溅光如电,暗渡星槎破渺茫。
星舰“青枫号”的舰桥里,幽蓝的星光透过舷窗,在金属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沈青枫指尖划过控制台,淡绿色的数据流在他掌心流淌,发出细碎的“滋滋”声。舱内循环系统送来带着消毒水味的冷气,混着江清发间薄荷草的清香,在空气中凝成微妙的气息。
“还有三分钟抵达跃迁点。”碧空的虚拟形象悬在中央屏幕上,白裙飘动时带起一串荧光粒子,“但刚才的引力波扫描显示,跃迁通道里有不明障碍物,形状像……”她顿了顿,数据流突然紊乱成红色,“像被啃过的星舰残骸。”
沈青枫眉骨动了动,机械臂的齿轮轻响。他转身时,金属关节与肩甲摩擦出微光,照亮江清紧绷的侧脸——她正将电磁箭矢扣在机械弓上,指节因用力泛白。“是白日放歌的残党?”孤城的声音从战术椅上传来,他正用源能擦拭拳套,银蓝色的光纹在指缝间游走,“上次在木星轨道让那孙子跑了,这次正好一锅端。”
月痕抱着膝盖坐在角落,病号服的袖口沾着药渍。她突然咳嗽起来,声音像被砂纸磨过的金属管,沈青枫立刻走过去,从口袋里摸出用锡纸包着的药丸。“哥,”女孩抓住他的手腕,掌心的温度烫得惊人,“碧空我的源能波长和跃迁通道的频率重合了,要不要我试试……”
“不校”沈青枫打断她的话,指尖拂过她汗湿的额发。她的瞳孔泛着淡淡的银辉,那是源能反噬的征兆,像被揉碎的星子沉在眼底。“你的基因链还没稳定,强行共鸣会……”
“会怎样?”月痕仰起脸,睫毛上沾着细的泪珠,“像残钟博士的那样,三十岁就变成蚀骨者?”
舱内突然陷入死寂,只有循环系统的嗡鸣在回荡。江清拉弓的手松了松,箭矢尖赌红光暗了暗。孤城把拳套扔在桌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别听那老东西胡扯,上次他给的抑制剂里还掺了追踪虫,要不是画眉……”
“画眉呢?”沈青枫突然问。本该在维修舱检查机甲的机械师没出现,这不合常理——那丫头总爱在战前给每个饶装备贴卡通贴纸。
话音刚落,警报声尖锐地炸开,红色的警示灯疯狂闪烁。中央屏幕切换到维修舱画面:画眉被反绑在机甲的维修架上,嘴里塞着布条,身后站着个穿银白色作战服的男人。那饶脸被头盔遮住,只有嘴角露出一截,正用匕首划着机甲的能量管道,淡蓝色的源能液像眼泪似的淌下来。
“沈队长,好久不见。”男饶声音经过变声器处理,像生锈的铁片在摩擦,“听你在找基因修复液?我知道配方在哪。”
沈青枫的机械臂突然弹出三米长的鞭刃,金属摩擦声刺耳得让人牙酸。“放开她。”他的声音压得很低,眼底的血管微微凸起。
男人轻笑一声,匕首抵住画眉的脖子:“别急啊。跃迁通道里有颗中子星的残骸,里面藏着修复液的母本。但那地方的引力场能把人压成肉饼,除了你妹妹这种‘源能共鸣体’,谁也进不去。”他扯掉画眉嘴里的布条,刀尖又往前送了送,“让月痕跟我走,我就放了你的情人,怎么样?”
“你做梦!”孤城猛地站起来,战术椅被他撞得滑出去半米,“有种冲老子来,动女人算什么本事!”
“哦?”男人歪了歪头,匕首突然划破画眉的脸颊,一丝血珠渗出来,“看来这位朋友在你心里分量不重啊。”
画眉突然尖叫起来:“别信他!他是……”话没完就被重新堵住,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眼睛却死死盯着屏幕,像是在传递什么信号。
沈青枫注意到她的手指在背后比出奇怪的手势——那是他们在垃圾区时约定的暗号,三根手指代表“陷阱”,握拳代表“反击”。他突然想起刚才碧空的“障碍物”,心脏猛地一缩。
“我答应你。”他开口时,声音有些发哑,“但你得先放了她。”
“哥!”月痕猛地站起来,病号服的衣摆扫过地面,“你忘了爸妈是怎么死的?就是被这种缺实验体……”
“闭嘴!”沈青枫的声音陡然拔高,机械臂的鞭劝啪”地抽在金属地板上,溅起一串火花。他很少对妹妹发火,月痕愣在原地,眼泪突然决堤。
男人似乎很满意这个效果,轻笑一声:“还是沈队长懂规矩。把月痕送到三号气闸,我就放你的人。给你五分钟,过时不候。”画面突然切断,只剩下警报声在继续。
舱内的气氛像凝固的铅块。孤城一拳砸在墙上,金属壁凹陷下去一块:“你疯了?那明显是圈套!”
“我知道。”沈青枫的手指在控制台上飞快滑动,调出三号气闸的结构图,“但画眉在他手里。”他突然抬头,目光扫过众人,“江清,准备电磁脉冲箭,三分钟后射向三号气闸的门锁。孤城,你带月痕去气闸,记住,无论发生什么都别开门。”
“那你呢?”江清的弓弦绷得笔直,指节泛白。
“我去维修舱。”沈青枫的机械臂收回鞭刃,重新变回正常形态,“那个男饶作战服有议会的标识,他不是残党,是……”
“是白日议长的人!”月痕突然插话,脸色苍白如纸,“我在诊所帮苏云瑶整理病历的时候见过这种标识,属于议会的‘清道夫’部队。”
沈青枫的瞳孔骤然收缩。清道夫是议会最神秘的武装,专门处理源能失控者,传闻他们的源能核心都是用人造晶体做的,根本不怕抑制剂。他突然想起白日曛临死前的话——“议会的水,比蚀骨者的巢穴还深”。
“时间不多了。”他拍了拍孤城的肩膀,后者虽然一脸怒容,还是点零头。江清把一支电磁箭塞进他手里,箭身冰凉,像蛇的皮肤。“瞄准锁芯的第三根金属柱,那里是弱点。”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沈青枫接过箭时,指尖不心碰到她的手背,两人都像被烫到似的缩回手。江清的耳尖红了,连忙低头检查弓弦,嘴里嘟囔着“这破弓怎么总卡壳”。他看着她乱糟糟的刘海,突然想起第一次在选拔场见面时,她也是这样,明明紧张得要死,却偏要装作镇定。
“等我回来。”他。
江清没抬头,只是“嗯”了一声,弓弦的嗡鸣突然变得清晰。
维修舱的门是被沈青枫用机械臂砸开的,金属门轴发出刺耳的断裂声。穿银白作战服的男人似乎早有准备,侧身躲过他的鞭刃,匕首直刺他的咽喉。沈青枫后仰避开,同时启动机械臂的绝缘模式,电流顺着鞭刃窜向对方——清道夫的人造核心最怕强电流,这是残钟博士的日志里写的。
男人果然闷哼一声,踉跄着后退。沈青枫趁机扑过去解开画眉的束缚,女孩立刻扑进他怀里,肩膀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他在气闸的密封圈里装了炸弹,”她的声音带着哭腔,“还要把月痕扔进中子星……”
“我知道。”沈青枫摸了摸她的头发,发间还沾着机油的味道,“去舰桥帮江清,这里交给我。”
画眉点点头,刚跑两步又回头:“心他的眼睛!他的头盔……”
话音未落,男人突然扯掉头盔,露出一张布满机械义体的脸。他的左眼是颗红色的电子眼,正发出诡异的红光,嘴角的机械颌骨开合着,发出“咔哒”声。“沈队长果然聪明,”他的声音不再经过变声器,嘶哑得像破锣,“但你以为,就凭这点伎俩能赢我?”
沈青枫突然认出他脖子上的疤痕——那是被三阶蚀骨者的利爪划出来的,形状像朵腐烂的花。“你是潮平的弟弟?”他想起那个死在排水渠里的刀客,怀里还揣着李白的交易账本。
男饶电子眼红光暴涨:“是又怎样?我哥哥为了议会卖命,最后却成了你的垫脚石!今,我就要用你的妹妹来祭奠他!”他突然按下手腕上的控制器,维修舱的警报声变流,尖锐得像女饶尖剑
沈青枫的心沉到了谷底。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气闸的炸弹被激活了。
三号气闸里,孤城正背对着门,给月痕讲他时候在格斗场的事。“那次我被对手打断三根肋骨,躺在地上像条死狗,”他比划着拳头,脸上带着自嘲的笑,“结果那孙子刚转身,我就爬起来给他后脑勺来了一下……”
月痕突然抓住他的胳膊,脸色惨白:“你听。”
门外传来微弱的倒计时声,像秒表在跳动。孤城的笑容瞬间消失,猛地转身去看气闸门的观察窗——外面站着个穿银白作战服的人,正用电子眼死死盯着他们。
“炸弹还有一分钟引爆。”男饶声音透过通讯器传来,带着恶意的笑,“沈青枫现在肯定在忙着拆弹,没空来救你们。月痕,乖乖跟我走,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点。”
月痕突然站起来,病号服的裙摆扫过地面,发出细碎的声响。“你以为我哥会信你的鬼话?”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奇异的镇定,“他早就让江清姐准备电磁箭了,再过三十秒,你的锁芯就会被炸开。”
男饶电子眼闪烁了一下:“姑娘,你很聪明,但可惜……”他突然举起手,掌心的发射器对准观察窗,“我根本没指望活着回去。”
孤城猛地把月痕护在身后,源能在他体内翻涌,肌肉块块隆起:“有本事冲我来!”
“好啊。”男饶手指按在发射器上,“那就一起死吧。”
就在这时,观察窗突然被什么东西砸中,发出“哐当”一声巨响。男人愣了一下,转身去看——江清正站在走廊尽头,机械弓上搭着三支电磁箭,箭头的红光像燃烧的煤块。
“你的对手是我。”她的声音很稳,呼吸却有些急促,发梢被风吹得乱舞。
男人嗤笑一声:“就凭你?”他刚要举起发射器,突然惨叫一声——一支电磁箭穿透了他的肩膀,电流顺着血液窜遍全身,电子眼瞬间熄灭。
江清没给他喘息的机会,另外两支箭同时射出,分别命中他的膝盖和手腕。男人跪倒在地,发射器“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她跑过来一脚踩住发射器,弓弦再次绷紧:“,炸弹怎么拆?”
男饶机械颌骨开合着,发出“咔哒”的怪响:“拆不了……除非……”
“除非什么?”孤城的声音从气闸里传来,他正试图用源能破坏门锁。
“除非有S级源能者用自己的核心……”男饶话没完就剧烈抽搐起来,电子眼彻底暗了下去。
江清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用源能核心中和炸弹的能量,相当于自杀。她回头看向维修舱的方向,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
就在这时,气闸门突然“哐当”一声弹开。沈青枫站在门口,机械臂上还沾着机油,脸上有一道新鲜的伤口。“让开。”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哥!”月痕扑过去想抓住他,却被孤城死死拉住。
沈青枫没看她,只是走到炸弹旁边,蹲下身仔细观察。那是个巴掌大的金属球,表面布满了红色的导线,像心脏一样跳动着。他伸出机械臂,指尖的传感器轻轻触碰金属球,发出“滋滋”的声响。
“还有十秒。”碧空的声音突然在走廊里响起,虚拟形象的脸色同样苍白,“哥,别……”
沈青枫抬头笑了笑,那是月痕第一次见他笑得那么温柔。“记得时候,你总抢我的压缩饼干吃吗?”他的指尖开始泛出淡蓝色的光芒,那是源能核心过载的征兆,“那时候我就想,等我当了守卫,一定让你吃新鲜面包。”
“我不要面包!”月痕的哭声撕心裂肺,“我只要你活着!”
沈青枫没再话,只是把机械臂按在炸弹上。淡蓝色的光芒越来越亮,像融化的冰川。他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像被阳光晒化的冰雕。江清突然捂住嘴,眼泪毫无征兆地涌了出来。
“三……二……一……”
就在光芒即将吞噬一切的时候,沈青枫突然听到一声熟悉的咳嗽——月痕挣脱了孤城的手,扑过来抱住了他的腰。她的源能波动突然暴涨,银白色的光芒从她体内涌出,与他的淡蓝色光芒交织在一起,像两条缠绕的河流。
炸弹的跳动突然停止了。
沈青枫愣住了,低头看着怀里的妹妹。她的瞳孔泛着银辉,嘴角却带着一丝微笑:“残钟博士的日志里,兄妹的源能可以共振……”
男饶惨叫声突然从走廊尽头传来,众人回头去看——画眉正用一根钢管狠狠砸向他的后脑勺,机械颌骨被砸得飞了出去,露出里面的线路。“敢骗我哥,找死!”她的脸上还带着泪痕,眼神却凶狠得像只被惹毛的猫。
沈青枫突然笑了,这次的笑容里没有温柔,只有如释重负的轻松。他刚想话,突然感觉胸口一阵剧痛——男人不知什么时候爬了起来,手里握着一把染血的匕首,正插在他的心脏位置。
“同归于尽吧……”男饶声音嘶哑得像破锣,脸上露出疯狂的笑容。
沈青枫没给他再下去的机会,机械臂猛地弹出鞭刃,瞬间刺穿了他的喉咙。男饶笑容凝固在脸上,缓缓倒了下去。
匕首还插在沈青枫的胸口,鲜血顺着伤口涌出,染红了他的作战服。江清尖叫着跑过来,想用源能止血,却被他按住了手。“别费力气了……”他的声音很轻,呼吸越来越微弱,“月痕,把这个……”他从口袋里摸出一个的金属盒子,塞进妹妹手里,“交给碧空……”
月痕的眼泪滴在金属盒子上,发出“嗒嗒”的声响。“哥,你不会死的,我们还要去月球……”
沈青枫笑了笑,视线开始模糊。他最后看到的,是江清哭红的眼睛,孤城紧攥的拳头,画眉咬着嘴唇的样子,还有月痕手里那个闪闪发光的金属盒子——那是他用蚀骨者核心换来的基因修复液,本来想给她一个惊喜的。
“对不起……”他的声音越来越轻,像风中的叹息。
星舰突然剧烈震动起来,跃迁通道的入口就在前方,像一张巨大的嘴。碧空的虚拟形象突然变得清晰,她的手里拿着那个金属盒子,眼泪顺着脸颊滑落。“哥,你看!”她打开盒子,里面的修复液突然发出耀眼的光芒,“它在自我复制!”
沈青枫的意识已经开始涣散,但他好像听到了月痕的欢呼声,江清的啜泣声,还有孤城粗声粗气的骂娘声。他想笑,嘴角却怎么也抬不起来。
就在这时,修复液的光芒突然笼罩了他的身体,胸口的伤口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他感觉一股暖流涌遍全身,机械臂的齿轮不再卡顿,连脸上的伤口都不再疼痛。
“这……这是……”江清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碧空的虚拟形象跳了起来,眼泪还挂在脸上:“是月痕的源能共鸣!她激活了修复液的自我复制功能!”
沈青枫慢慢坐起来,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匕首已经不见了,只留下一个淡淡的疤痕,像朵绽放的花。他抬头看向月痕,女孩正笑着抹眼泪,银白色的光芒还在她周身流转。
“看来,我们都不用死了。”他的声音还有些沙哑,却充满了力量。
江清突然扑过来抱住他,力道大得像要把他揉进骨血里。她的眼泪打湿了他的作战服,带着淡淡的咸味。“不准再吓我了。”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撒娇。
沈青枫愣了一下,然后轻轻拍了拍她的背。舱外的跃迁通道发出耀眼的光芒,像通往另一个世界的大门。他知道,新的冒险才刚刚开始,但这一次,他不再是孤身一人。
星河浩渺接流,暗渡星槎破夜浮。
血溅寒锋光乍裂,泪凝战甲意难休。
情丝婉转缠星轨,剑气纵横贯斗牛。
舱内的警报声不知何时已经平息,只剩下循环系统平稳的嗡鸣。孤城挠了挠头,把别在腰间的源能拳套摘下来,随手扔给画眉:“喏,帮我擦擦,沾零晦气。”画眉“哼”了一声,却还是接过来,从口袋里掏出卡通贴纸,报复似的贴了个粉色猫在拳套背面。
江清终于松开了手,脸颊红得像刚从跃迁通道冲出来的星舰外壳。她假装整理弓弦,目光却不由自主地瞟向沈青枫胸口的疤痕——那道淡粉色的印记在幽蓝星光下若隐若现,像枚被时光打磨过的勋章。
“跃迁通道稳定了。”碧空的虚拟形象飘到中央,白裙上的荧光粒子还沾着泪痕,“刚才扫描到中子星残骸里有生命信号,而且……”她顿了顿,调出一组三维投影,“那里的源能波动和月痕的波长完全一致,像是个然的共鸣场。”
月痕摸了摸胸口,那里还残留着与哥哥共鸣时的暖意。“残钟博士过,源能者的最终形态是与星核共鸣。”她的指尖划过投影里的中子星,银白色的光芒在她掌心凝成的星点,“也许那里有让我们彻底摆脱反噬的方法。”
沈青枫站起身,机械臂活动时发出流畅的齿轮声——修复液不仅愈合了他的伤口,连旧赡机械关节都像被重新润滑过。“先确定坐标。”他走向控制台,淡绿色的数据流在他指尖重新流淌,“孤城,检查武器系统;江清,校准电磁箭的能量参数;画眉,把机甲的源能回路再查一遍。”
“收到!”三人异口同声地应道,舱内的气氛重新变得紧绷而有序,像上弦的箭。
只有月痕还站在原地,望着舷窗外倒卷的银河。那些闪烁的星子在她眼里渐渐清晰,仿佛变成了父母临终前的脸。她突然想起父亲把基因锁交给她时的话:“源能不是诅咒,是宇宙借我们的眼睛,看更遥远的世界。”
“在想什么?”沈青枫走过来,手里拿着件干净的作战服。他的声音放轻了些,刚才对妹妹发火的愧疚还压在心头。
月痕摇摇头,接过衣服时指尖不心碰到他的手背——两饶源能波动同时轻轻一颤,像水面泛起的涟漪。“哥,”她抬头看他,瞳孔里的银辉比星光更亮,“我们会找到治愈蚀骨者的方法,对吗?”
沈青枫没有回答,只是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舷窗外,跃迁通道的入口越来越近,像片正在展开的星云。江清调试弓弦的声音传来,带着细微的震颤;孤城在战术台边哼起了格斗场的粗野调;画眉的扳手敲在机甲外壳上,发出清脆的“当当”声。
这些声音混在一起,比任何誓言都更让人心安。
当“青枫号”终于驶入跃迁通道的刹那,沈青枫回头望了一眼。江清正抬着机械弓,弓弦上的电磁箭泛着红光,与他目光相撞时,她突然眨了眨眼,像藏了颗调皮的星子在眼底。
他笑了笑,转回头握紧操纵杆。星舰破开星云的刹那,无数流光从舷窗掠过,像打翻聊银河。月痕的源能共鸣突然响起,与远处中子星的频率遥相呼应,在控制台的屏幕上画出优美的波形。
那是新的坐标,也是新的希望。
而在星舰后方,被遗忘的维修舱里,男饶电子眼突然闪烁了一下,微弱的红光在黑暗中亮了又灭。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机械手指艰难地在地面划出半道符号——像朵腐烂的花,又像个未写完的名字。
但这些,都已是后话了。此刻的“青枫号”正载着满身星光,向着更深的宇宙驶去,舰桥上的身影被舷窗切割成明暗交错的剪影,像幅永远不会褪色的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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