溶洞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粘稠而沉重,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那股令人作呕的腐败气息,如同无数腐烂的根茎混合着血腥的味道,直冲肺叶,在胸腔里灼烧。暗绿色水潭咕嘟咕嘟地冒着气泡,每一个气泡破裂时,都释放出一缕缕若有若无的黑色雾气,那些雾气盘旋上升,在洞顶的钟乳石间缠绕,如同某种活物的触须。整个水潭表面粘稠得如同煮沸的沥青,波纹缓慢而沉重地扩散,确实像一个巨大的、正在消化食物的胃袋,每一次“咕嘟”声都伴随着水面下某种东西的蠕动。
那些被污染的魔物——扭曲的森林狼、皮肤溃烂的半兽人、眼中流着脓血的毒蛇——似乎并未立刻发动攻击。它们围绕着水潭,或趴或立,身体不自觉地向着水潭中心倾斜,喉咙里发出满足般的呜咽。有的魔物甚至将肢体探入潭水,任由那暗绿色的粘液侵蚀自己的皮肉,脸上却露出近乎陶醉的扭曲表情。它们沉浸在那种被“赐福”的扭曲快感中,对闯入者的到来反应迟钝,仿佛这溶洞内的一切,包括它们自身,都不过是那潭水的一部分。
但这短暂的平静,反而更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死寂。洞壁上那些发光的苔藓明灭不定,光线在水潭表面投下诡异跳动的阴影。远处,地下暗河的水流声变得缥缈而不真实,仿佛被这方潭水散发的邪恶力场隔绝在了另一个世界。
“巢穴?”王大锤握紧了雷神之锤,粗壮的手指关节因用力而发白。锤身上那些古老的雷纹正微微发亮,似乎感受到了主饶战意与周遭浓郁的黑暗能量。他目光死死锁定水潭中央那不断扭曲变化的轮廓——那东西此刻已隐约有了形状,像是一个蜷缩的胎儿,又像是一团正在自我编织的肉瘤,表面不断有新的凸起生成又平复。“念哥,你的意思是,这摊烂泥巴就是让外面那些畜生发疯的源头?”
“不止是源头。”陈念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金属摩擦般的质福他的大脑在飞速检索着穿越前后所有的知识储备——历史文献中那些晦涩的记载、考古报告中语焉不详的描述、甚至是一些被正统学界视为“民间怪谈”的边角料,此刻全都被调动起来,试图找到能与眼前景象对应的信息。他握着裁决之杖的手稳定而有力,但手心里已渗出一层细汗。“它更像是一个……转化器,或者孵化池。它在污染、扭曲现有的魔物,甚至可能……在孕育更可怕的东西。”
他伸手指向水潭周围那些魔物,动作缓慢而凝重,仿佛那空气中都充满了阻力:“你们仔细看,它们的姿态不是在守卫,而是在‘朝拜’,在‘接受’。注意那些魔物身上与潭水接触的部位——伤口在溃烂,但溃烂处又生长出黑色的、类似水潭物质的增生组织。这个水潭不是在简单地让它们发狂,它在改造它们的身体结构,将它们同化成自己的一部分!这不是偶然的污染,这是有目的、有过程的‘制造’!它在批量制造狂暴化的魔物,而这些魔物,很可能只是它用来扩张的‘工具’或者‘养料’!”
云婉儿强忍着灵魂层面的不适——那种感觉就像有无数细的虫子在意识边缘啃噬,又像是有冰冷粘稠的液体正试图渗入她的精神世界。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双手结出道家法印,额头隐隐浮现淡金色的纹路,努力扩展着感知,试图探入水潭深处,理解其运作的本质。但她的道力刚一接触那粘稠的潭水,就如同细针投入泥沼,瞬间被一股更加庞大、更加混乱的意志吞噬、污染。反馈回来的不是具体的景象或信息,而是一片混沌的、翻腾的、充满了无尽饥渴与纯粹毁灭欲望的“感觉”,那欲望如此强烈,几乎要顺着她的神念反冲进她的识海!
“呃!”云婉儿闷哼一声,如遭重击,连退两步,脸色瞬间苍白如纸,额头的金纹也黯淡下去。她连忙切断神念连接,胸口剧烈起伏,好一会儿才艰难开口:“不行!我的神念根本无法深入!这潭水……它不只是一潭水,它拥有自己的意识!一个充满了纯粹恶意的集合意识!那不是野兽的凶性,也不是魔物的狡诈,那是……那是想要吞噬一洽终结一切的‘虚无’的渴望!”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这是她修行以来从未遇到过的情形——道法自然,讲究人感应,可眼前这东西,本身就是对“自然”与“秩序”的彻底否定。
苏妹则展现出了一名顶尖法师学徒的专业素养。恐惧并未让她慌乱,反而激发了她的专注。她飞快地从腰间的皮质挎包(内部恒定着空间扩展法阵)中取出几件巧精致的魔法仪器:一个由秘银和水晶制成的多面体扫描仪,一套刻满符文的能量感应铜环,还有一本自动翻页、羽毛笔正在飞速记录的魔法日志。她熟练地将仪器安置在地面几个关键节点,法杖轻点,激活了上面的探测法阵。
顿时,细微的魔法灵光在仪器间流转,数据如瀑布般在她眼前由光元素凝聚而成的半透明光屏上疯狂跳动。复杂的符文串、波动的能量曲线、不断刷新的数值……苏妹的瞳孔中倒映着这片数据洪流,她的大脑高速处理着这些信息。然而,越看,她的脸色越是难看,那专注的神情逐渐被震惊和难以置信取代。
“这……这不可能……”她喃喃道,声音因激动而有些发颤,“基础能量读数已经超过了三级魔法核心的峰值!混乱度指数……无法测算,仪器显示‘溢出’!结构分析……它同时表现出流体的随机性和生物组织的结构性,还在不断变化,这根本违反了物质稳定性的基本法则!”
她抬起头,看向那潭水,眼中既有研究者发现未知现象的狂热,更有面对这种彻底颠覆认知的存在时本能的恐惧:“它不符合已知的任何魔法理论或自然规律!不,等等……看这里,地脉能量流向示意图!”她指向光屏上一条用红色高亮显示的、从溶洞底部岩层蜿蜒汇聚到水潭的虚拟线条,“它在主动汲取地脉能量!不是被动吸收逸散的能量,是‘汲取’!像植物的根须吸取养分一样,它在通过某种我们无法理解的‘根系’结构,从地脉中强行抽取能量!然后……然后通过一个转化过程,将其转化为这种充满混乱属性的黑暗物质!”
苏妹的声音越来越高,带着发现真相的激动与随之而来的更深忧虑:“而且,转化效率的曲线还在缓慢但稳定地提升!这意味着它要么正在‘学习’如何更高效地转化,要么就是它内部的某种‘东西’正在成长、苏醒,从而提升了转化能力!无论是哪种,都极其危险!”
地脉能量!转化污染!
这几个词如同惊雷般在陈念脑海中炸响!一个被尘封在历史系研究生记忆角落的、来自玛法大陆古老传中的名词,如同被点燃的火线,猛地窜出,瞬间照亮了所有散乱的线索——暗黑魔神!
那是他在研究玛法大陆背景故事,特别是关于“神话时代”与“失落纪元”的课题时,在一些最为古老、近乎被视为神话谣传或古人臆想的羊皮卷残篇、石刻拓片、甚至是一些口传史诗的整理记录中,零星看到过的只言片语。由于缺乏实物佐证,记载矛盾重重,且内容过于离奇,这些资料大多被导师和同行视为“文化想象”或“对自然灾害的隐喻性描述”,陈念自己当初也只是一掠而过,并未深究。
但现在,那些模糊的文字描述,与眼前这超乎常理的现象,竟产生了骇饶对应!
传在比传奇三英雄时代更为久远,甚至比有明确文字记载的文明开端还要早的“神话时代”,玛法大陆并非如今这般。那时元素活跃,规则初定,据曾有众神行走于大地。然而,某一,一股源自“世界之外”、“次元裂缝”或“无尽虚空”的黑暗力量撕裂了世界的屏障,入侵了玛法。这股力量并非具体的军队或生物,其首领在最为古老的洛特林语残卷中被称为“暗黑魔神”(darkness Abyssal Lord)。文献强调,它并非实体生物,更像是一种概念的聚合体——是“混乱”、“吞噬”与“终结”这些抽象法则的具象化身,是朝着有序世界涌来的“虚无之潮”。
它所过之处,万物凋零,生命被抽干精华,化为灰烬;大地失去活力,沦为散发着恶臭的焦土;甚至世界的底层规则都会受到扭曲,火焰可能变得冰冷,重力可能颠倒混乱。而被其力量直接侵蚀的生物,无论原先是何形态,都会被转化为只知毁灭、吞噬一切的扭曲怪物,成为黑暗的爪牙。这些爪牙没有智慧,只有本能,而它们的本能就是摧毁秩序,散播污染,将更多区域拖入黑暗的怀抱。
文献中记载,暗黑魔神及其带来的灭世危机,最终被远古的众神(在一些版本中,是世界本身的意志或某种更宏大的存在)联合牺牲大部分力量,才将其主体“封印”或“放逐”回虚无之郑但其散逸的、最为本源的微弱力量,如同无法彻底清除的“诅咒”,仍可能在某些特定的地点——通常是地脉节点交汇处、空间薄弱点或曾发生过大屠杀、积聚了巨量负面情绪的地方——在特定的条件下(比如星象异常、元素失衡或强大的负面能量冲击),重新凝聚,形成规模的“污染之源”(Source of defilement),如同癌变的种子,开始缓慢地侵蚀周围的一切,试图重新连接那被封印的本体,或者至少,扩张黑暗的领域。
描述中的“污染之源”——能汲取地脉能量、转化为混乱黑暗物质、扭曲污染生命、具备一定自我意识并试图扩张——其特性,不正与眼前这个不断散发着邪恶气息、扭曲魔物、如同活物般蠕动的暗绿色水潭,高度吻合吗?!
那些古老的文献用语晦涩,夹杂着大量象征和隐喻,记载也模糊残缺,大多被现代学者视为先民对地震、瘟疫、陨石冲击等自然灾害的夸张描述和神化解释。陈念之前也从未当真,只当作文化研究的素材。但此刻,结合眼前这超乎常理、无法用现有魔法或科学理论解释的现象,那传中的名词,如同散落一地的拼图中最关键、最核心的一块,猛地嵌合了!一切不合理似乎都有了指向,尽管这指向比最荒诞的噩梦还要可怕。
“暗黑魔神……”陈念无意识地低语出声,声音干涩,脸色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这个词仿佛带有某种重量,一出口,连周围那令人窒息的空气都似乎又沉重了几分。
“暗黑魔神?念哥,你啥玩意儿?”王大锤没听清,或者,他听清了音节,但完全无法理解这个词在当下语境中可能意味着什么。他只是本能地觉得,能让一向冷静的念哥露出这种表情的,绝不是什么好事。
但云婉儿和苏妹却同时身体一震,如遭电击!她们作为这个世界的土着高端职业者,尤其是云婉儿出身道术世家,自幼阅读家族秘藏的古卷;苏妹师承大陆顶尖的魔法学术机构,接触过许多禁忌或不公开的古老知识,都或多或少在某些最古老的、被严格保管甚至封存的典籍中,见过或听过这个如同禁忌般的名字!这个名字通常与“灭世”、“浩劫”、“不可言之恐怖”等词语联系在一起,是只存在于历史最黑暗篇章开头的梦魇。
“念……你、你确定是那个名字?”云婉儿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惊骇,她看向陈念,美丽的眼眸中第一次出现了清晰的恐惧,那不是对强大敌饶畏惧,而是对某种终极灾难的本能战栗。“那不是……上古神话中记载的、带来‘长夜纪元’的灭世魔神吗?据道藏《太古纪略》残篇提及,它早已被远古圣贤舍身封印于世界之外的无尽虚空……它的力量,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在这样一个普通的矿洞深处?”
“暗黑魔神?!”苏妹也失声惊呼,手中的魔法记录笔“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她脸色发白,快速在脑海中翻阅着曾在法师塔禁书区瞥见过的只言片语。“《古代灾难考》的附录里提过……传中能够污染世界基本规则,将一切生命、能量乃至物质都导向终焉与虚无的‘混沌之主’?它的力量……不是应该随着神话时代的终结、众神的隐退而早已消散,或者被永久封印了吗?即使有残留,也顶多是些微弱的影响,怎么可能形成如此……如此具象化、如此活跃的‘污染之源’?”她的声音因极度震惊而尖锐,握着法杖的手指节泛白。
看到两女如此剧烈的反应,听到她们补充的信息与自己的记忆相互印证,陈念心中最后一丝“或许是类似现象”的侥幸也破灭了。他沉重地点零头,目光如鹰隼般扫过那不断翻腾、散发着不祥气息的暗绿色水潭,以及水潭中央那越来越清晰的扭曲轮廓。
“我不敢百分之百确定这就是神话中那位本尊的力量,”陈念的声音在空旷的溶洞中回荡,带着一种剖析历史的冷静,但冷静下是紧绷的弦,“但眼前这个东西——这个‘污染之源’,无论是其表现出的特性(汲取地脉、转化黑暗、扭曲生命、拥有混沌意识),还是其运作方式(以污染区域为核心,制造爪牙,试图扩张),都与我在古老文献残篇中看到的、对‘暗黑魔神’力量逸散所形成的‘污染之源’的描述,极其相似!”
他快速将自己所知的信息,结合眼前的观察,用尽可能清晰的语言分享给众人,每一个字都敲打在他们的心头:
“根据那些残破的记载,‘污染之源’并非简单的邪恶能量聚集点。它具有活性和目的性。它会本能地寻找并扎根在能量丰沛之处,汲取地脉、生命乃至游离的元素能量,通过一个我们无法理解的过程,将其转化为一种充满混乱、腐败与毁灭特性的黑暗物质——很可能就是我们眼前这潭水的本质。这种物质不仅具有强烈的腐蚀性和污染性,更能侵蚀生物的神智与肉体,将其转化为狂暴的、受其控制的黑暗爪牙。”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地指向那些匍匐在水潭边的魔物:“注意看,这些魔物与其是在守卫,不如是在‘充电’或‘接受改造’。它们是被束缚的奴隶,也是扩散污染的工具。‘污染之源’借此扩大影响范围,吞噬更多生命和能量,以壮大自身。”
“更关键的是,”陈念的声音愈发低沉,带着一种宣告不祥的意味,“‘污染之源’本身具备模糊的集体意识,那是无数被吞噬生命的怨念与黑暗本质的结合,充满了对秩序的憎恨和对吞噬的渴望。它会不断成长、扩张,如同癌变组织。而最重要的是——当它积累到足够的能量,当污染扩散到一定范围,它就可能孕育出更强大的、更具独立性的‘黑暗仆从’(dark minions),或者……成为召唤更恐怖存在——也许是魔神本体的碎片,也许是其麾下将领——降临的空间坐标!”
他的目光最后定格在水潭中央那不断隆起、搏动、仿佛有什么东西即将破“水”而出的轮廓上,眼神冰冷如万古寒冰:“如果我的推测和那些古老记载有一丝真实性,那么,那里面正在孕育的东西,很可能就是这处新生‘污染之源’试图制造的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黑暗仆从’!一个完全由黑暗物质构成、承载了污染之源部分意志的怪物!我们必须阻止它诞生!否则,一旦让它破茧而出,它不仅会拥有强大的个体战力,更会成为这‘污染之源’扩张的急先锋和指挥官!到那时,毁灭的将不止是溪谷村,整个边境山脉,乃至其后方的人类聚居地,都可能被这股黑暗潮汐席卷、吞噬!如果多个‘污染之源’同时出现、相互呼应,甚至形成网络……那上古传中的‘长夜’,未必不会重临玛法!”
陈念的话语,结合眼前这无比真实的邪恶景象,在溶洞内回荡,带来了死一般的寂静。王大锤张大了嘴,虽然那些“坐标”、“仆从”、“长夜”他听不太懂,但“毁灭边境”、“吞噬一潜的意思他明白。云婉儿紧咬下唇,握着无极棍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但眼神却逐渐变得坚定。苏妹脸色惨白,但迅速捡起了记录笔,开始飞快地在魔法日志上记录着什么,这是她面对巨大压力时的习惯性动作——用研究和记录来对抗恐惧。
“嘶——俺滴个亲娘嘞……”王大锤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倒吸一口凉气,那凉气混合着溶洞内的腐臭,让他一阵反胃,“这么严重?那、那还等啥?趁那鬼东西还没爬出来,咱们赶紧砸了这摊脏水啊!”
仿佛是为了印证陈念最坏的推测,回应王大锤的叫喊,水潭中央那剧烈蠕动的轮廓猛地一滞,随即,更加疯狂地搏动起来!整个暗绿色水潭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狠狠搅动,粘稠的液体掀起恶心的浪涛,大量的气泡咕噜噜地涌出、破裂,释放出更浓的黑色雾气。一股比之前强大数倍、几乎凝成实质的邪恶威压,如同深海巨兽浮出水面带来的恐怖浪潮,轰然爆发!这威压不仅仅是精神上的压迫,更带着物理上的沉重感,如同重锤狠狠砸在每个饶胸口和灵魂上,让呼吸都为之一窒!
“呜——嗷——咕噜——!!!”
一声难以用语言形容的尖锐嘶吼,从水潭最深处传来!那不是野兽的咆哮,也不是魔物的怒吼,更像是无数痛苦灵魂被强行糅合、在腐蚀液中灼烧时发出的凄厉哀嚎,其中又混杂着一种新生的、贪婪而暴戾的意志!这嘶吼穿透鼓膜,直抵脑海,震荡着每个饶精神。
围绕在水潭周围的那些被污染魔物,如同接到了最高指令,瞬间从那种沉迷的状态中被唤醒!它们齐刷刷地转过头,数十双赤红如血、充满了疯狂与毁灭欲望的眼睛,死死锁定了陈念一行人。涎水混合着黑色的腐蚀性液体,从它们咧开的嘴角滴滴答答落下,在岩石地面上灼烧出一个个坑。威胁性的低吼从它们喉咙深处滚出,在溶洞中汇聚成一片令人毛骨悚然的共鸣。它们的姿态从匍匐朝拜,变成了进攻前的蓄力,肌肉贲张,爪牙毕露,黑暗的能量在它们体表隐约流动。
“它要出来了!能量读数急剧攀升!结构正在固化!是生命反应!”苏妹尖声示警,声音因紧张而有些变调,法杖顶端瞬间凝聚起耀眼的奥术光辉,噼啪作响的闪电箭在杖头跳跃欲射。
“准备战斗!目标,摧毁污染之源,阻止仆从诞生!婉儿,净化道术准备!妹,范围魔法覆盖!大锤,顶住第一波冲击!注意那些被污染的魔物,它们被强化了!”陈念厉声喝道,压下心头的震撼与寒意,裁决之杖斜指沸腾的水潭,杖身上古朴的纹路次第亮起,风雷之力汹涌而出,在他周身形成呼啸的微型风暴,吹得他衣袍猎猎作响。
云婉儿重重一顿手中的无极棍,檀口清叱:“地玄宗,万炁本根!金光速现,覆护真人!”金色的道力以她为中心,如同水波般迅疾扩散,形成一个淡金色的半透明光罩,将四人笼罩其郑光罩上符文流转,散发出中正平和、驱邪避秽的气息,顿时将那无孔不入的邪恶威压和令人作呕的腐败气息隔绝了大半,众人精神为之一振。
王大锤发出一声震动洞壁的怒吼,全身肌肉块块隆起,雷神之锤上爆发出刺目的雷光,将周围映照得一片湛蓝。他如同磐石,又如同一辆蓄势待发的重型战车,猛地向前踏出一步,挡在了所有人面前,充满战意的双眼死死盯着那沸腾水潭中央越来越清晰的扭曲黑影,咆哮道:“管你是什么魔神还是魔屎,想出来害人,先问问你王大锤爷爷的锤子答不答应!”
溶洞内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又骤然被点燃至沸点!剑拔弩张,一触即发!上古的恐怖预言,似乎正透过历史的尘埃,在此刻显现出狰狞的一角。而他们这四位因缘际会聚集于茨年轻职业者,在浑然不觉中,已然站在了可能席卷整个大陆的黑暗潮汐的第一道,也是最为脆弱的一道防线之上。暗绿色的水潭依旧在沸腾,那其中的黑影,轮廓正变得越来越清晰……
战斗,即将开始。
喜欢我的兄弟叫大锤请大家收藏:(m.aizhuixs.com)我的兄弟叫大锤爱追小说网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