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初八，四九城的清晨，呵气成霜。南锣鼓巷95号院里，却早早地升起了温暖的炊烟。
何雨柱穿着厚厚的棉袄，正在厨房里忙活。一口大铁锅里，咕嘟咕嘟地翻滚着深色的粥液，里面密密麻麻地混着大米、米、红豆、绿豆、红枣、花生、莲子、核桃仁……足足十几种食材，浓郁的谷物香气和甜枣香弥漫了整个厨房，甚至飘到了院子里。
“哥，哥！腊八粥好了没呀？我都闻到香味儿啦！”何雨水像只快乐的麻雀，围着灶台转悠，脸被灶火映得红扑颇，鼻尖还沾零不心蹭上的锅灰。
“快了快了，馋猫！”何雨柱用大铁勺搅动着粥，防止粘锅，脸上是宠溺的笑容，“得熬得稠稠的，烂烂的，才好吃。你去看看，我昨儿泡的腊八蒜，那醋变颜色了没？”
何雨水一听，立刻跑到墙角的坛子边，心翼翼地掀开盖子一角，探头一看，惊喜地叫起来：“变绿啦变绿啦！哥，真的变绿啦！像黄瓜一样一样的绿色，真好看！”
何雨柱凑过去一看，也笑了。那原本洁白如玉的蒜瓣，在米醋的浸泡下，边缘果然已经透出了莹润的翠绿色。“嗯，泡得正好，等过年吃饺子的时候，就着这腊八蒜，那才叫一个香！”
这是他们兄妹俩在四九城自己过的第二个年，也是爸妈和弟弟回来后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团圆年准备期，何雨柱格外上心。去年过年冷清，现在不一样了，家里人多，热闹，他心里那份过年的期盼和快乐，比以往任何一年都要浓烈。
粥终于熬好了，何雨柱给何雨水盛了满满一碗，又给自己盛了一大碗。兄妹俩就坐在厨房的板凳上，呼呼地吹着热气，吸溜吸溜地喝起来。
“唔，好甜，好香！”何雨水吃得眼睛都眯了起来，“哥，你熬的腊八粥比去年师娘熬的还好吃！”
“那当然，你哥我这手艺，可是得了咱妈真传，又在鸿宾楼偷师过的！”何雨柱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心里却想着，等何大清与白玲回来，得让他们也尝尝。
正吃着，院门被敲响了。
“柱子，雨水，在家吗？”是街道办潘介庸的声音。
何雨柱赶紧去开门，只见潘介庸穿着厚厚的棉大衣，鼻子冻得通红，手里还提着个布袋。
“潘主任，快进来，喝碗腊八粥暖暖！”有道是，拳头不打笑脸人，何况又是大过年的，还送东西来的，何雨柱连忙热情地招呼。
“哟，正熬着呢？我怎么这么香！”潘介庸也不客气，进了屋，脱了大衣，接过何雨柱递来的热粥，喝了一大口，哈着白气道，“舒坦！还是柱子家里的腊八粥有味儿！”
“潘主任，你拿的什么呀？”何雨水眼尖，指着那布袋。
潘介庸笑道：“这不腊八了嘛，区里给困难户和军烈属发点豆子，我想着你们家虽然不算困难户，但是烈属，柱子你又立过功，也该有一份。喏，一点红豆绿豆，添在粥里更香。”
“谢谢潘主任！”何雨柱接过布袋，心里暖洋洋的。虽然家里红豆绿豆不缺，腊八粥里就有，但潘介庸能送来，这就是一份情谊和认可。
“谢啥，应该的。”潘介庸摆摆手，心地提醒道，“对了，柱子，还有个事儿。今年区里组织年前安全大检查，重点是防火防盗。你们这院子大，就你们兄妹俩和何局长，平时多留点神。尤其是年根底下，放炮仗的多了，可得心火烛。”
何雨柱神色一正：“放心吧，潘主任，我晓得了。回头我就把院子里的枯叶杂草再清理一遍，柴火垛也规整好。”
“成，你办事，我放心。”潘介庸喝完粥，站起身，“我还得去别家转转，你们忙着。”
送走潘介庸，何雨柱看着那袋豆子，对何雨水：“雨水，看见没，这过年啊，不光是自家的事，街里街坊的，互相都惦记着。”
何雨水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喝完粥，何雨柱开始盘算着置办年货。他拿出一个本子，上面密密麻麻写了不少东西。
“哥，咱们要买那么多东西吗？”何雨水扒着桌子边，看着清单。
“那当然！”何雨柱兴致勃勃地指着本子，“你看啊，这吃的：猪肉得来一大扇，肥瘦相间的，五花三层的最好，炖肉、做馅儿都香；羊肉也得来半只，涮锅子吃；鸡鸭鱼也不能少，图个‘吉庆有余’；还有瓜子、花生、杂拌儿（各种糖果蜜饯）、水果……”
“还有我的糖瓜和关东糖！”何雨水赶紧补充。
“忘不了你的！”何雨柱笑着刮了下她的鼻子，“还有用的：大红纸，写对子、剪窗花；鞭炮、烟花，年三十晚上放；新衣服，咱俩都得做一身；还有给爸白姨和轩轩的礼物……”
他越越起劲，何雨水也听得眼睛发亮。
“哥，咱们什么时候去买呀？”
“明儿个就去！”何雨柱一锤定音，“先去东单菜市场，那儿东西全！然后去大栅栏、王府井转转！”
第二一大早，兄妹俩就全副武装地出门了。东单菜市场里人山人海，吆喝声、讨价还价声不绝于耳，充满了浓浓的年味儿。何雨柱紧紧拉着何雨水的手，在人流中穿梭。
“师傅，这猪肉怎么卖？”
“同志，给我来这条大鲤鱼！”
“花生瓜子各来五斤！”
“这花布好看，给雨水做件新褂子。”
……
何雨柱如今手头宽裕，又是为了一家团圆年，花钱也大方，不一会儿，两人手里就提满了大包包。何雨水怀里还抱着一根快跟她差不多高的、用秸秆扎着的糖葫芦，吃得满嘴糖渣，开心得不得了。
回来的路上，遇到熟悉的街坊，都笑着打招呼：“柱子，办年货去啦？嚯，买这么多，今年要热闹热闹啊！”
何雨柱也笑着回应：“是啊，陶婶儿，爸妈回来了，得好好过个年！”
看着妹妹开心的笑脸，感受着周围浓浓的年意，何雨柱心里充盈着一种平淡而真切的幸福。这就是他拼尽全力想要守护的烟火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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