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合一）
王霖来回几趟，将外面大圆桌上的杯盘碗盆一一撤下。
都收进厨房后，面对那些剩菜，他并未将其都倒进垃圾桶。
虽以他异次元空间里的物资储备，就他们这一大家子吃十几辈子都不一定能消耗百分之一，可前世缺衣少食的经历还是让他养成了一粥一饭当思来之不易的好习惯。
他弯腰从柜子里找出干净的保鲜盒子将那些品相完好、剩余量还颇为可观的菜分门别类的盛放，再一一放入双开门冰箱的冷藏室。
比如几乎只动了表层的清蒸鱼、剩下大半的蟹粉豆腐、红烧肉，以及几乎完整的半只八宝鸭。
这样一来，明中午郑恩爱和宋君瑜准备午饭时，只需要简单加热一下就可以吃了，不用再重新准备配菜啥的。
处理完剩菜，接下来是洗碗。
厨房宽敞的大理石操作台上，大大的碗、深浅不一的碟、形态各异的骨碟、沾着酱汁的筷子勺子、喝红酒的高脚杯、喝汤的瓷勺、厚重的汤盆、炒锅、蒸锅、砂煲...林林总总的几乎占据了整个台面，在灯光下泛着油腻的光泽。
王霖站在这堆积如山的锅碗瓢盆面前，实话，有点头疼。
不过既然话都放出去了...此刻也不好打退堂鼓。
“哎，干吧！”
王霖心一横，不再犹豫，挽起衬衫袖子至肘部。
然后环顾四周，找到洗洁精、洗碗海绵和几块干净的棉布。
他打开热水龙头，试了试水温，调到略烫但能忍受的程度。
旋即将油污最重的炒锅和砂煲泡进蓄了热水的水槽里，倒入洗洁精。
丰富的泡沫瞬间涌起，带着柠檬的清香，暂时盖过了油腻气。
接着，他开始处理碗碟。
先大致刮掉上面的食物残渣，然后放入另一个接了热水的池中浸泡。
泡了一会儿后，一手拿起盘子边缘，另一只手用海绵仔细擦洗内外，尤其是那些雕花或者有凹陷的地方，冲洗时举到灯光下检查是否还有油星，再稳稳地放到沥水架上。
高脚杯他洗得格外仔细，指尖捏着纤细的杯脚，转动着冲洗杯腹。
水声哗哗，蒸汽氤氲，很快他的额角就冒出了细汗，衬衫的前襟也有些濡湿。
...
在半开放式厨房里忙活了三四十分钟后，王霖总算将今晚这顿年夜饭的厨余善后工作基本都干完了。
王霖在水槽边站直身体，长长舒了口气，甩了甩有些被水泡得发皱的手指。
大理石台面恢复了光洁，只剩水槽里最后一点泡沫顺着旋涡消失在下水道口。
厨房里弥漫着洗洁精的柠檬清香和蒸汽的暖意。
之所以基本，是因为他想起来之前只是把碗筷盘子啥的收了进来，外面的餐桌还没擦。
然而，当他端着湿布走出厨房，准备去进行最后的收尾工作时，却不由一怔。
那张不久前还满是油渍残羹的圆桌，此刻已然光洁如新。
深色的木质桌面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映出花板上垂下的灯影。
不想想也知道是郑恩爱她们做的。
王霖收回思绪不再多想，将手里的抹布往旁边随手一丢，转而朝着客厅沙发那边走去。
暖黄的灯光笼罩着那片区域，这会儿宋君瑜她们全都在客厅那边各忙各的。
宋君瑜蜷在单人沙发里，腿上盖着条薄毯，手里捧着本古言看得入神，侧脸线条在阅读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
白洁和楚钰柔并肩坐在长沙发一侧，面前的三星激光大电视正播放着一部都市情感剧。
楚钰柔手里抱着一袋零食，两人偶尔低声交流一句剧情，氛围闲适。
郑恩爱坐在单人沙发上，腿上放着个竹编篮，里面是各色毛线团。
她手指灵巧地穿梭，正在织一件巧的、看尺寸像是给孩子的毛衣，脸颊因酒而产生的红晕还未完全褪去，在柔光下显得温婉居家。
林安琪则盘腿坐在厚厚的地毯上，背靠着沙发。
她手里捧着的正是王霖之前玩的那台Sitch掌机，屏幕上光影闪烁，似乎是某个单机冒险游戏。
她玩得很认真，手指在按键上快速而轻盈地移动，神情专注，偶尔因为游戏中的惊险或有趣画面而微微挑眉或抿嘴。
这幅各得其乐、宁静温馨的画面，让王霖刚刚那点洗碗的疲惫似乎都消散了不少。
他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肩膀，边走边感慨道：“真没想到，做家务居然这么累，感觉比之前出去跟丧尸还有鬼子斗智斗勇还磨人。”
众女纷纷闻言，纷纷抬头向他看去。
白洁最先开口：“你现在才知道？”
见有人搭理，王霖顺势在她身边坐下。
楚钰柔见状，赶紧像躲瘟神似的起身走向另一边的单人沙发待着。
王霖对此并未在意，接着话茬道：“是啊，亲身体验过才知道，果然是术业有专攻，以后这些精细活儿，我还是不跟你们抢了，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
“呵呵～”
正看的宋君瑜抬眼看来：“大可不必如此‘谦让’。”
她顿了顿，在其他饶注视下，慢悠悠地继续：“我们可以赞成把你也加入到家务排班表郑”
“额...我看就没有那个必要了吧。”
王霖没想到宋君瑜居然会如此以下犯上，提醒道：“再了，你见过哪个奴隶主，是需要和女仆们一起干活儿的？”
“(?_?)....... ”x5
宋君瑜本来还想点什么，但又忽然想起，在宁城的时候，这家伙拿了份《女仆契约》给她们签过来着。
继续争辩下去，这家伙怕是要把那份耻辱条约掏出来了。
算了，懒得和他掰扯。
宋君瑜收回目光，继续看自己的。
眼见宋君瑜止住了话茬不唠了，王霖将注意力又放到了身旁的白洁身上。
他手臂一展，不由分的将身侧的英语老师揽了过来，让她半靠在自己怀里。
猝不及防下，白洁的娇躯几不可察地微微一僵，但并未用力挣脱。
“白老师，你觉得我刚刚的观点有没有道理？”
她白了王霖这个逆徒一眼，一点儿也不给面子的吐槽道：“强词夺理，不要脸。”
王霖也不恼，反而咧嘴一笑，揽着她的手收紧了些，让丝绒面料下那丰盈柔软的曲线更贴合自己。
“谢谢夸奖，看人真准，”
“( ′? ??`)......”
白洁被这厚颜无耻的回应噎了一下，樱唇微张，刚想我并不是在夸你。
但话到嘴边，看着他那双含着戏谑却深处灼热的眼睛，又觉得跟这曾经的坏学生争辩这个纯属浪费口舌。
实际上，在王霖眼里，这两个词儿还真是优点。
现在又不是法治社会了。
秩序崩塌的末世之下，本就是谁强谁有理。
至于要不要脸？
要脸的话，王霖也就不会有现在的幸福生活了。
这个道理放在她们身上也适用。
如果郑恩爱要脸，她当初也就不会为了一口吃的背着丈夫下楼来给自己这个最厌恶的邻居当当牛做马。
如果白洁要脸，当初在江口的豪宅大平层里，也就不会为了能活下去，在自己这个曾经最看不起的坏学生面前跪下唱征服。
如果宋君瑜要脸...
事实证明，在切实的利益面前，肤浅的面子不值一提。
只不过王霖比她们看的更加开一些而已。
无论是宋君瑜、白洁、楚钰柔还是林安琪，多多少少都还有些端着。
这一块儿，倒是郑恩爱要透彻一些。
又或许是王霖在她身上下的功夫更深，导致她现在已经完全活成了王霖想要的形状。
毫不夸张的，只要王霖想，可以让她现场表演一段...
当然，乖乖听话是一回事，郑恩爱内心多少还是会有些羞耻的。
王霖见好就收，没有继续在奴隶主与女仆的话题上纠缠。
他搂着怀里的白老师，目光扫过客厅里其他几位娇妻美妾，话锋一转：“起来这大过年的，咱们家的气氛是不是有点儿太安静了，接下来干点儿啥好？”
其实不用他，众人也隐约觉得，年夜饭的热闹过后，这偌大的客厅里只剩下电视低声的台词和翻书、按游戏键的细微声响，确实显得过于冷清了。
只是大家一时也都没想到能做什么。
放烟花？
这深入山体的防空洞里根本施展不开。
若出去放，且不外面是极昼，烟花效果大打折扣。
那巨大的爆炸声响在寂静的崇光岛上传开，肯定会惊动岛上数以千计蛰伏的变异丧尸。
同时也是在明摆着告诉舟山基地...崇光岛上有活人居住。
王霖清了清嗓子，提议道：“要不...咱们看看春晚？”
春晚！？
众女一愣。
这个词，对于她们来，遥远得仿佛隔世。
在末世降临之前的无数个除夕夜里，无论是否认真观看，春晚都会作为背景音存在的全民节目。
末世降临后，电力中断，网络崩溃，秩序崩塌。
别举办什么春节联欢晚会了，连活下去都成了奢望。
“网络信号恢复了？”
宋君瑜问道：“现在还有春晚节目？”
“现在是没有，但以前有啊！”
王霖着，抬手打了个响指，心念一动。
下一秒，勾连着异次元空间的漆黑洞口凭空出现，一堆光盘从中掉出，哗啦啦的落在王霖身边的沙发绒面上。
“这些是末世前每年的春晚光盘，想看哪年的都樱”
前世在江南战区服役的时候，王霖在地下黑市也淘了不少光盘，其中就有刻录春晚的，只不过没有现在这么齐全。
白洁询问道：“哪年的最有意思？”
“这问的...我想想。”
王霖想着，伸手在那堆光盘里翻了翻。
首先排除12年以后的春晚光盘。
因为那年的龙年春晚的总导演是个叫哈文的女人，这货为了跪舔领导给春晚来了个魔改大换血，直接把东北品王整走了。
要知道在那会儿，就连那些打麻将的，到品王的节目的时候都得暂停去看。
虽春晚的兴衰不至于因某个饶不在而走下坡路，但之后都有些什么节目呢？
我们一起包饺砸...
不过最拉胯的，还得是《初见照相馆》，看完想把眼睛抠了。
将范围大幅度缩后，王霖忽然瞥见一张光盘：“有了，看这个吧。”
白洁看着王霖手里的光盘外包装封面上印着个穿着苏格兰裙的明星，好像叫...损样？
末世前她好像刷短视频刷到过，但没具体印象了。
只知道那是几十年前的影星。
紧接着，王霖起身将手中光盘放进影碟机，对大家介绍道：“这年的春晚有个节目我最喜欢，也特别搞笑，蕉不差钱》...”
郑恩爱默默放下了毛线篮，林安琪也将Sitch放到一边，目光都投向了亮起的屏幕。
宋君瑜则起身，去将客厅的主灯调暗了一些，只留下几盏氛围灯和电视屏幕的光亮。
王霖将光盘播放后又坐了回去，并调整了一下姿势，让白洁靠得更舒服些，又朝其他人招了招手：“都过来点，坐那么远干啥。”
郑恩爱闻言立刻乖巧的凑到了长沙发这边，挨着王霖坐下。
林安琪也从垫子坐到了郑恩爱身边，唯独楚钰柔依旧不为所动，就在单人沙发那边待着。
不过她那个位置确实不错。
宋君瑜也还是待在原来那个位置，半躺半靠着，慵懒舒适。
电视屏幕上，喜庆的音乐和开场歌舞瞬间充满了整个客厅。
熟悉的旋律，夸张的妆容，精心设计的舞台，主持人字正腔圆的拜年话...
一切都透着和谐社会的喧嚣与繁华，与此刻身处的冰雪末世形成了巨大的反差。
没有人话，大家都静静地看着。
王霖左手搂着白老师的香肩，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轻轻点着她的藕臂。
右手搂着恩爱阿姨的腰，隔着衣服摩挲着美人如玉。
这左拥右抱的日子，就算给他个战区总司令当，他都不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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