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原唐国公府的议事厅内，地龙烧得正旺，暖气流淌间，将窗外的风雪隔绝在外。李渊身着藏青锦袍，端坐主位，手中紧攥着一封书信，脸上满是抑制不住的笑意。李世民、李建成、李靖、房玄龄、杜如晦等人围坐两侧，目光皆聚焦在那封来自瓦岗的回信上。
“好！好啊！”李渊将书信重重拍在案上，声音洪亮，“程啸果然爽快！一口应允借道相州水道，还承诺派兵护送粮草，有瓦岗相助，开春夺取河东，便再无后顾之忧！”
李建成身着玄色劲装，闻言点头附和：“父亲所言极是。瓦岗军战力强悍，程啸更是神勇无双，能与这样的势力结盟，实乃明智之举。他们连高谈圣五万大军都能轻易覆灭，日后助我们平定下，定能事半功倍。”
李世民起身走到沙盘旁，指尖顺着河东的河道划过，眼中闪烁着精光：“程统领的爽快，正合我意。如今粮草运输的阻碍已除，我们便可专心部署夺取河东的事宜。我计划兵分三路——一路由我率领，主攻晋阳；一路由大哥带领，迂回包抄河东外围州县；再让李靖先生坐镇后方，统筹粮草补给，确保战事顺利。”
李靖捧着兵书，补充道：“二公子的部署稳妥。晋阳守将王仁恭虽有几分能耐，却不得军心，且隋军主力被瓦岗牵制在中原，无力支援河东。我们只需趁开春雪融，突然发难，定能一举拿下晋阳，进而掌控整个河东。”
房玄龄摇着羽扇，笑着道：“瓦岗不仅借道，还愿派兵护送，足见其诚意。待我们拿下河东，与瓦岗形成掎角之势，南北呼应，反隋大业便迈出了最关键的一步。日后平定下，共享太平，指日可待。”
杜如晦也道：“如今万事俱备，只需加紧训练新兵，筹备足够的兵器甲胄，待时机成熟，便可挥师东进。有瓦岗在中原吸引隋军注意力，我们夺取河东的胜算，又多了几分。”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议事厅内气氛热烈，每个人眼中都透着对未来的憧憬。李渊看着眼前的景象，心中满是欣慰，他知道，有这些贤才猛将相助，再加上瓦岗这个强力盟友，李家夺取下的梦想，已不再遥远。
同一时刻，长安皇宫的紫宸殿内，却弥漫着压抑的怒火。杨广身着明黄龙袍，端坐御座，脸色铁青如铁，案上的奏折被他狠狠摔在地上，碎裂的纸页散落一地。杨林、宇文化及等重臣跪在阶下，大气不敢喘，殿内只听得见杨广粗重的呼吸声。
“废物！都是废物！”杨广猛地一拍御座扶手，声音因愤怒而颤抖，“这是朕派去探查相州和曹州的人带回来的密信，你们自己看看！孟海公那边固步自封，毫无作为也就罢了，高谈圣！朕寄予厚望的高谈圣，竟然被瓦岗寨那群草寇给灭了！头颅还挂在相州城门上示众！”
一名内侍战战兢兢地捡起地上的密报，双手递到杨林面前。杨林接过密报，快速浏览一遍，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密报上写得清清楚楚：瓦岗军程啸率两万骑兵，于正月十九开拔去往相州，两日后突袭相州。程啸两锤破城，生擒高谈圣后斩首，五万大军或灭或降，相州已被瓦岗彻底掌控。
“陛下息怒。”杨林躬身道，“臣也未曾料到，程啸竟如川大包，敢趁着新春佳节突袭相州。高谈圣一死，相州易主，我们开春征讨瓦岗的计划，便少了一个重要助力，局势怕是有些棘手。”
宇文化及也连忙附和：“陛下，瓦岗寨此举实在卑鄙，趁人之危，不讲道义。如今高谈圣已死，我们失去了牵制瓦岗的一股重要力量，开春大战，怕是要多费些周折。”
杨广怒视着两人，语气冰冷：“费周折？朕养着你们，是让你们为朕解决麻烦的，不是让你们在这里风凉话的！高谈圣一死，瓦岗势力大增，再加上太原的李渊蠢蠢欲动，朕的大隋，难道真要亡在这些反贼手里？”
杨林连忙道：“陛下莫忧。虽然少了高谈圣的助力，但臣已集结尚师徒、魏文通、张须陀等猛将，五万大军也已休整完毕。开春之后，臣定亲率大军，踏平瓦岗寨，生擒程啸，为陛下扫清障碍！”
宇文化及也道：“陛下放心，臣已让兵部加紧筹备粮草军械，确保大军出征无忧。瓦岗寨虽胜了高谈圣，却也定会损耗不少兵力，我们以逸待劳，定能一举将其剿灭。”
杨广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他知道，此刻再发怒也无济于事，只能寄希望于杨林能一举平定瓦岗。“好！朕再信你们一次！”杨广沉声道，“开春之后，务必集中全力，攻打瓦岗，若再失败，朕定不轻饶！”
“臣遵旨！”杨林和宇文化及齐声应道，心中却各有盘算。
离开皇宫后，宇文化及快步返回自家府邸。刚进书房，身着银甲的宇文成都便迎了上来，问道：“爹，陛下今日召您入宫，可是为了开春征讨瓦岗的事？”
宇文化及坐在太师椅上，端起侍女递来的热茶，呷了一口，脸上露出一丝冷笑：“比征讨瓦岗的事更棘手——高谈圣死了，相州被瓦岗寨拿下了。”
“什么？”宇文成都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高谈圣五万大军，怎么会这么快就被瓦岗灭了？”
“还不是程啸那厮太过勇猛。”宇文化及将密报的内容告知宇文成都，随后冷笑道，“不过这对我们来，未必是坏事。”
宇文成都疑惑道：“爹，高谈圣是我们拉拢的助力，他一死，杨林征讨瓦岗的胜算就降低了，怎么会是好事？”
“你懂什么。”宇文化及放下茶盏，眼中闪过阴狠的光芒，“杨林若胜，瓦岗受损，我们少个劲敌；若败，最好让程啸把他杀了——没了这老东西挡路，朝堂大权还不是咱们宇文家的囊中之物？”
他顿了顿，继续道：“我们只需静观其变，让杨林和瓦岗寨拼个两败俱伤。到时候，无论是杨林赢了，还是瓦岗胜了，实力都会大损，我们再趁机出手，夺取下，便易如反掌。”
宇文成都恍然大悟，眼中闪过兴奋的光芒：“父亲英明！儿子明白了！那我们接下来，只需按兵不动，等待最佳时机？”
“正是。”宇文化及点头，“你继续操练府兵，做好准备。待开春大战打响，我们只需坐收渔翁之利，剩下的事，自然水到渠成。”
宇文成都躬身应道：“儿子遵令！”
此时的长安，寒风依旧呼啸，皇宫内的焦虑与宇府中的算计交织在一起。而太原的唐国公府，正紧锣密鼓地筹备着开春的战事；瓦岗寨内，程啸也在加紧训练新兵，整顿军备。乱世的棋局，因相州的易主，变得愈发复杂，一场席卷下的风暴，已在新春的余韵中，悄然加速酝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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